第63章 校园论坛的第一条匿名帖
林屿刷开那条帖子的时候，只觉得那张模糊截图像一根钉子扎进了眼睛里。
标题不长。
`宣传片里那个模特像我们学校的。`
发帖时间是晚上九点零七。
回帖还不算多，热度栏也只是刚破百，怎么看都不像一场会闹大的风波开头。可林屿盯着那张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的截图，后背还是一点点凉下去。
因为他太清楚了。
有些事最危险的时候，从来不是热度最高那一刻。
而是刚刚冒头，大家还没当回事的时候。
“怎么了？”
陈越正趴在下铺刷论坛，见他忽然站住不动，顺着目光一看，也跟着愣了下。
“这说的是不是……”
“别念出来。”林屿直接打断。
他把手机拿近了点，继续往下翻。
楼主只放了两张图。
一张是宣传片里阿枝抬眼的截图，另一张是返场活动上不知道谁隔着人群拍的一张侧影，糊得一塌糊涂，却偏偏把月白色发带和那点侧脸轮廓都带出来了。
下面的回复大多还停在猜测阶段。
`像本校学生+1`
`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会不会是工作室找的外模？`
`返场活动那天我也在，好像真是学生。`
最让人不舒服的不是这些。
是有人已经开始顺着照片分析时间、场景和活动路线了。
楼里甚至已经有人把返场活动那天的区域示意图翻了出来，拿着两张糊图去对景墙和灯牌位置。
这不是普通吃瓜会干的事。
这是有人在认真找。
“这帖子谁发的？”陈越凑过来看。
林屿点开楼主主页。
空白头像，注册时间只有三天，发帖记录干净得像新号，除了这条什么都没有。
越这样，越假。
“新号。”他说。
“那就是故意的。”陈越皱眉，“要不要找版主删？”
“现在删更惹眼。”
林屿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开始发抖。
如果只是评论区里几句零碎讨论，他还能说服自己只是热度发散。
可论坛单开一帖，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意味着已经有人愿意把“阿枝像本校学生”这件事单独拎出来说，甚至愿意为它专门开一个新号。
这不是凑热闹。
这是在往前推。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下。
是苏棠。
`你看论坛了没？`
林屿回：`看见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先别去顶帖，我在想办法压。顾明朗也看到了。`
看到最后那句，林屿心口猛地一沉。
最不想让他看见的人之一，偏偏又看见了。
“给林汐打电话。”陈越在旁边催。
林屿点头，电话拨出去时，指尖都还有点僵。
林汐接得很快，显然也已经知道了。
“我在看。”她语速很快，“你先别用自己号进帖子里留言，也别私信楼主。新号最容易引蛇出洞，你现在一动，对面就知道猜对方向了。”
“那怎么办。”
“先截图留证。”林汐说，“尤其是楼主和前十条回帖，先全存下来。我这边让老孙看能不能从返场现场流出去的图片里倒时间线。”
“顾明朗也看见了。”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我知道。”林汐声音更低了，“所以你更别乱回。他如果顺着论坛去追，只会追得更细。”
林屿点开那条帖子，开始一层一层往下截图。
楼主主页、发帖时间、回帖顺序、那几个最先把话题往“本校学生”上拱的账号，他一个都不敢漏。
因为他知道，一旦后面真要倒查，这些都是最早能留下来的痕。
林屿手心一阵阵发凉。
这已经不是“会不会掉马”的问题了。
而是有人在推着掉。
“还有。”林汐像是想起什么，“你去看第三页那个叫‘白昼失眠’的回复。”
林屿往下翻。
那条回复字不多，只一句：
`她手上好像贴过创可贴。`
林屿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模糊截图里，哪里看得出创可贴。
这不是普通吃瓜群众会说的话。
要么对方在现场看过更清楚的图。
要么就是本来就知道该往哪里看。
“看到了？”林汐问。
“看到了。”
“截图。”她声音沉下去，“这条最不对。”
林屿把那几条全截了下来，刚发过去，宿舍门就被推开。
周子谦抱着书进门，看见他们两个都盯着手机，皱了下眉：“又出事了？”
陈越直接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
周子谦扫完标题，脸色也跟着变了点：“这热度压不住吧。”
“现在还小。”林屿低声说，“但不对劲。”
这话刚落，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苏棠。
是沈砚舟。
只有很短一句：
`论坛别回，我来处理。`
林屿盯着这条消息，喉咙发紧。
论坛帖子刚出来没多久。
沈砚舟已经看见了。
而且第一反应不是来问他认不认识、慌不慌，而是让他别回。
这种保护来得越准，越让人发慌。
因为这说明对方现在做的每一步，都是带着真相在走。
“他说什么？”陈越问。
林屿把手机一扣，低声回了句：“他说他也看到了。”
窗外风吹过来，宿舍楼下树影晃了下。
论坛页面还停在那条帖子上，楼主名字空白得像一张纸，底下回帖却还在一条条往上长。
林屿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感到，自己被很多双眼睛同时盯住了。
而最让人发冷的是，这些眼睛里，有一双已经知道该往哪儿看。
标题不长。
`宣传片里那个模特像我们学校的。`
发帖时间是晚上九点零七。
回帖还不算多，热度栏也只是刚破百，怎么看都不像一场会闹大的风波开头。可林屿盯着那张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的截图，后背还是一点点凉下去。
因为他太清楚了。
有些事最危险的时候，从来不是热度最高那一刻。
而是刚刚冒头，大家还没当回事的时候。
“怎么了？”
陈越正趴在下铺刷论坛，见他忽然站住不动，顺着目光一看，也跟着愣了下。
“这说的是不是……”
“别念出来。”林屿直接打断。
他把手机拿近了点，继续往下翻。
楼主只放了两张图。
一张是宣传片里阿枝抬眼的截图，另一张是返场活动上不知道谁隔着人群拍的一张侧影，糊得一塌糊涂，却偏偏把月白色发带和那点侧脸轮廓都带出来了。
下面的回复大多还停在猜测阶段。
`像本校学生+1`
`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会不会是工作室找的外模？`
`返场活动那天我也在，好像真是学生。`
最让人不舒服的不是这些。
是有人已经开始顺着照片分析时间、场景和活动路线了。
楼里甚至已经有人把返场活动那天的区域示意图翻了出来，拿着两张糊图去对景墙和灯牌位置。
这不是普通吃瓜会干的事。
这是有人在认真找。
“这帖子谁发的？”陈越凑过来看。
林屿点开楼主主页。
空白头像，注册时间只有三天，发帖记录干净得像新号，除了这条什么都没有。
越这样，越假。
“新号。”他说。
“那就是故意的。”陈越皱眉，“要不要找版主删？”
“现在删更惹眼。”
林屿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开始发抖。
如果只是评论区里几句零碎讨论，他还能说服自己只是热度发散。
可论坛单开一帖，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意味着已经有人愿意把“阿枝像本校学生”这件事单独拎出来说，甚至愿意为它专门开一个新号。
这不是凑热闹。
这是在往前推。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下。
是苏棠。
`你看论坛了没？`
林屿回：`看见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先别去顶帖，我在想办法压。顾明朗也看到了。`
看到最后那句，林屿心口猛地一沉。
最不想让他看见的人之一，偏偏又看见了。
“给林汐打电话。”陈越在旁边催。
林屿点头，电话拨出去时，指尖都还有点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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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接得很快，显然也已经知道了。
“我在看。”她语速很快，“你先别用自己号进帖子里留言，也别私信楼主。新号最容易引蛇出洞，你现在一动，对面就知道猜对方向了。”
“那怎么办。”
“先截图留证。”林汐说，“尤其是楼主和前十条回帖，先全存下来。我这边让老孙看能不能从返场现场流出去的图片里倒时间线。”
“顾明朗也看见了。”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我知道。”林汐声音更低了，“所以你更别乱回。他如果顺着论坛去追，只会追得更细。”
林屿点开那条帖子，开始一层一层往下截图。
楼主主页、发帖时间、回帖顺序、那几个最先把话题往“本校学生”上拱的账号，他一个都不敢漏。
因为他知道，一旦后面真要倒查，这些都是最早能留下来的痕。
林屿手心一阵阵发凉。
这已经不是“会不会掉马”的问题了。
而是有人在推着掉。
“还有。”林汐像是想起什么，“你去看第三页那个叫‘白昼失眠’的回复。”
林屿往下翻。
那条回复字不多，只一句：
`她手上好像贴过创可贴。`
林屿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模糊截图里，哪里看得出创可贴。
这不是普通吃瓜群众会说的话。
要么对方在现场看过更清楚的图。
要么就是本来就知道该往哪里看。
“看到了？”林汐问。
“看到了。”
“截图。”她声音沉下去，“这条最不对。”
林屿把那几条全截了下来，刚发过去，宿舍门就被推开。
周子谦抱着书进门，看见他们两个都盯着手机，皱了下眉：“又出事了？”
陈越直接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
周子谦扫完标题，脸色也跟着变了点：“这热度压不住吧。”
“现在还小。”林屿低声说，“但不对劲。”
这话刚落，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苏棠。
是沈砚舟。
只有很短一句：
`论坛别回，我来处理。`
林屿盯着这条消息，喉咙发紧。
论坛帖子刚出来没多久。
沈砚舟已经看见了。
而且第一反应不是来问他认不认识、慌不慌，而是让他别回。
这种保护来得越准，越让人发慌。
因为这说明对方现在做的每一步，都是带着真相在走。
“他说什么？”陈越问。
林屿把手机一扣，低声回了句：“他说他也看到了。”
窗外风吹过来，宿舍楼下树影晃了下。
论坛页面还停在那条帖子上，楼主名字空白得像一张纸，底下回帖却还在一条条往上长。
林屿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感到，自己被很多双眼睛同时盯住了。
而最让人发冷的是，这些眼睛里，有一双已经知道该往哪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