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不能连累姐姐
有些选择不是因为看不清代价。
是明知道会疼，也只能往前走。
第二天一早，林屿就把那份合同重新带回了工作室。
林汐正在桌边核上周的出入账，听见门响抬头，看见他手里那叠纸时，先停了一下。
“想好了？”
“嗯。”
林屿把合同放到她面前，自己却没立刻坐下。
他昨晚回宿舍后几乎没睡着，翻来覆去把这件事想了一整夜。想到最后，反而没昨天那么乱了。
因为乱到头，总得逼出一个最实在的答案。
工作室现在缺钱。
这份合作确实能顶过去一大截。
而林汐一个人再硬扛，也有极限。
他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时，脑子里其实一直在过一张很俗气的清单。
房租还差多少，押金什么时候补，哪场样片的钱最晚不能再拖。
越过越发现，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他一句“我不想冒险”就自己消失。
“我接。”他说。
林汐看着他，没立刻伸手去碰那份合同。
“你确定？”
“确定。”
“不是被我逼的？”
“不是。”林屿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很平，“我自己想过了。”
他说到这儿，手指在桌边敲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不能连累你。”
这句话一出来，反倒是林汐先安静了。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低低吐了口气。
“你这话说反了。”她说，“该说是我不能总让你替我往外顶。”
“姐。”林屿抬眼看她，“我们俩现在说这个没用。”
他说得太平。
平得林汐都知道，这不是嘴硬。
是真的已经做了决定。
“那后面的条件呢？”她把合同翻开，“你总不能什么都让他定。”
“能卡的都卡死。”林屿说，“素材授权分开，花絮和原片还是只过你。账号联动可以给，但不能让他们单独带‘阿枝’的人设跑太快。还有——”
他停了一下。
林汐抬头看他：“还有什么。”
“学长那边你别提。”
这句话落下来，屋里一下静了。
林汐皱了下眉：“你觉得我会主动去跟他说？”
“不是这个意思。”林屿把视线移开，“我只是……不想让他现在知道。”
“现在不想，后面就能想？”
林屿没接。
因为答案太明显。
后面也未必就能想。
可至少现在，他还能多拖一点是一点。
“你这不是在藏工作。”林汐看着他，声音压低了一点，“你是在躲人。”
“随你怎么说。”
“林屿。”
“我知道他可能已经知道了。”林屿忽然开口，声音也跟着低下来，“可知道和我自己把这件事送到他面前，不是一回事。”
这句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胸口发闷。
因为他其实清楚，这种拖法拖不了太久。
只是眼下，他真的没法同时把工作室、合作、论坛和沈砚舟一起摊开。
林汐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把这层说出来。
“我现在没法同时处理那么多东西。”林屿低头看着合同封面，“工作室这边的钱、论坛那边的风向、顾明朗这份合作，还有他……我只能先选一个最该先顶的。”
“所以你选工作室。”
“我选先把这边顶过去。”
这话已经算答案。
林汐沉默了很久，才点了下头。
“行。”她说，“那这单我按合作条款去磨。学校那边，我不主动提。”
“嗯。”
“但你也别觉得你今天这一签，就能把后面所有风险都扛走。”林汐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推了支笔过去，“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知道。”
“知道你还签。”
林屿看着那支笔，过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拿了起来。
笔尖落到纸上的时候，他手指跟着发紧。
不是犹豫。
更像是某种终于压到底的实感。
这一下签下去，后面很多事就真的只能往前了。
名字写完以后，林汐把合同抽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把那页重新压平，放进了文件袋里。
“我待会儿回顾明朗。”她说。
“别太快。”
“怎么？”
“让他觉得你还是犹豫过。”林屿往后靠进椅背，声音发沉，“他这种人，你回得越快，他越觉得自己吃定你了。”
林汐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最近倒是越来越会看人了。”
“被逼的。”
“也是。”
工作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外头楼道有人推着衣架走过去，滚轮在地上压出一串哗啦声。老孙从里间探头出来，看见桌上的文件袋，立刻就明白了。
“定了？”
“定了。”林汐说。
老孙点了点头，没多问，只转身去找器材清单。
林屿坐在原地，忽然有点发空。
不是后悔。
而是那种事情真落下去以后，反而一下没了昨天那种乱。
乱被压平了。
剩下的是更实在的东西。
后面怎么瞒，怎么走，怎么接学校那头继续递过来的线。
可空完以后，紧跟着冒出来的就是另一层更实在的东西。
这单一接，学校那边和工作室这边只会绑得更深。
而沈砚舟那边，迟早会碰到。
他低头摸出手机，项目群里最新一条还是半小时前发的工作安排。
底下没有新的私聊。
可林屿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还是把手机重新扣回了桌上。
“我先去活动中心。”他说。
“去吧。”林汐顿了下，又补一句，“学长那边你不让我提，我就不提。可你自己心里最好有数。”
林屿脚步没停，只低低应了一声：“知道。”
是明知道会疼，也只能往前走。
第二天一早，林屿就把那份合同重新带回了工作室。
林汐正在桌边核上周的出入账，听见门响抬头，看见他手里那叠纸时，先停了一下。
“想好了？”
“嗯。”
林屿把合同放到她面前，自己却没立刻坐下。
他昨晚回宿舍后几乎没睡着，翻来覆去把这件事想了一整夜。想到最后，反而没昨天那么乱了。
因为乱到头，总得逼出一个最实在的答案。
工作室现在缺钱。
这份合作确实能顶过去一大截。
而林汐一个人再硬扛，也有极限。
他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时，脑子里其实一直在过一张很俗气的清单。
房租还差多少，押金什么时候补，哪场样片的钱最晚不能再拖。
越过越发现，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他一句“我不想冒险”就自己消失。
“我接。”他说。
林汐看着他，没立刻伸手去碰那份合同。
“你确定？”
“确定。”
“不是被我逼的？”
“不是。”林屿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很平，“我自己想过了。”
他说到这儿，手指在桌边敲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不能连累你。”
这句话一出来，反倒是林汐先安静了。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低低吐了口气。
“你这话说反了。”她说，“该说是我不能总让你替我往外顶。”
“姐。”林屿抬眼看她，“我们俩现在说这个没用。”
他说得太平。
平得林汐都知道，这不是嘴硬。
是真的已经做了决定。
“那后面的条件呢？”她把合同翻开，“你总不能什么都让他定。”
“能卡的都卡死。”林屿说，“素材授权分开，花絮和原片还是只过你。账号联动可以给，但不能让他们单独带‘阿枝’的人设跑太快。还有——”
他停了一下。
林汐抬头看他：“还有什么。”
“学长那边你别提。”
这句话落下来，屋里一下静了。
林汐皱了下眉：“你觉得我会主动去跟他说？”
“不是这个意思。”林屿把视线移开，“我只是……不想让他现在知道。”
“现在不想，后面就能想？”
林屿没接。
因为答案太明显。
后面也未必就能想。
可至少现在，他还能多拖一点是一点。
“你这不是在藏工作。”林汐看着他，声音压低了一点，“你是在躲人。”
“随你怎么说。”
“林屿。”
“我知道他可能已经知道了。”林屿忽然开口，声音也跟着低下来，“可知道和我自己把这件事送到他面前，不是一回事。”
这句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胸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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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其实清楚，这种拖法拖不了太久。
只是眼下，他真的没法同时把工作室、合作、论坛和沈砚舟一起摊开。
林汐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把这层说出来。
“我现在没法同时处理那么多东西。”林屿低头看着合同封面，“工作室这边的钱、论坛那边的风向、顾明朗这份合作，还有他……我只能先选一个最该先顶的。”
“所以你选工作室。”
“我选先把这边顶过去。”
这话已经算答案。
林汐沉默了很久，才点了下头。
“行。”她说，“那这单我按合作条款去磨。学校那边，我不主动提。”
“嗯。”
“但你也别觉得你今天这一签，就能把后面所有风险都扛走。”林汐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推了支笔过去，“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知道。”
“知道你还签。”
林屿看着那支笔，过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拿了起来。
笔尖落到纸上的时候，他手指跟着发紧。
不是犹豫。
更像是某种终于压到底的实感。
这一下签下去，后面很多事就真的只能往前了。
名字写完以后，林汐把合同抽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把那页重新压平，放进了文件袋里。
“我待会儿回顾明朗。”她说。
“别太快。”
“怎么？”
“让他觉得你还是犹豫过。”林屿往后靠进椅背，声音发沉，“他这种人，你回得越快，他越觉得自己吃定你了。”
林汐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最近倒是越来越会看人了。”
“被逼的。”
“也是。”
工作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外头楼道有人推着衣架走过去，滚轮在地上压出一串哗啦声。老孙从里间探头出来，看见桌上的文件袋，立刻就明白了。
“定了？”
“定了。”林汐说。
老孙点了点头，没多问，只转身去找器材清单。
林屿坐在原地，忽然有点发空。
不是后悔。
而是那种事情真落下去以后，反而一下没了昨天那种乱。
乱被压平了。
剩下的是更实在的东西。
后面怎么瞒，怎么走，怎么接学校那头继续递过来的线。
可空完以后，紧跟着冒出来的就是另一层更实在的东西。
这单一接，学校那边和工作室这边只会绑得更深。
而沈砚舟那边，迟早会碰到。
他低头摸出手机，项目群里最新一条还是半小时前发的工作安排。
底下没有新的私聊。
可林屿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还是把手机重新扣回了桌上。
“我先去活动中心。”他说。
“去吧。”林汐顿了下，又补一句，“学长那边你不让我提，我就不提。可你自己心里最好有数。”
林屿脚步没停，只低低应了一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