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室友看到那张侧脸
校庆组那边还在热热闹闹准备活动。
宿舍里却因为一张模糊侧脸，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屿推门进去的时候，陈越和周子谦都在。
一个坐在下铺刷论坛，一个趴在桌前写选修作业。屋里本来还有点碎碎的动静，可就在陈越把手机屏幕抬起来给周子谦看那一刻，两个人的声音一起停了。
林屿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下。
太明显了。
这种“你一进来，空气就先拐了个弯”的感觉，他最近已经在论坛和项目组里体会了太多次。
可被它压到宿舍里，还是第一次。
“……回来了？”陈越先开口，语气故意放得和平时一样轻。
“嗯。”林屿把包往椅子上一放，“你们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周子谦低头去翻手边那本书，翻页翻得比平时快了点。
没什么这种话，谁都不会信。
尤其是林屿现在这种状态。
他低头换鞋，余光却还是扫到了陈越没来得及熄掉的手机界面。论坛帖子顶在最上面，最新一层楼里那张模糊的侧脸截图被放大了两倍，旁边还有人画了个红圈。
圈的不是脸。
是肩线和站姿。
林屿心口往下一沉。
连宿舍都绕不过这张图了。
“你们看多久了？”他问。
陈越一愣，知道瞒不过去了，只能把手机往下一扣：“没多久。”
“那就是看了。”
“林屿。”陈越坐直一点，“我先说，我没在帖子里回话，也没让周子谦回。”
周子谦点了下头：“我没截图，也没转。”
这两句来得很快。
像是在先告诉他，他们站哪边。
林屿喉咙有点发紧，半天只嗯了一声。
这声一出来，宿舍里反而更静。
因为谁都知道，真正难受的不是他们有没有外传。
是那张图已经进来了。
从公共场域，压进了他最私密、最日常的那一圈里。
“你别误会。”陈越看着他，难得说得认真，“我不是在怀疑你什么。我就是……想先看看你脸色。”
这话说得有点笨。
可林屿偏偏听懂了。
他不是来审问的。
周子谦也不是。
他们只是看见那张侧脸、看见论坛里开始一层层往上堆的猜测，第一反应是先回头看一眼他。
“你们现在是不是也觉得像？”林屿忽然问。
屋里没人立刻接。
这沉默比直接说“像”更难受。
因为它说明大家都在顾着他，却也都没法装作真的一点没想。
过了两秒，周子谦先把书合上了。
“像不像，不重要。”他说。
“那什么重要。”
“你现在看起来不太好。”
陈越在旁边跟着点头：“就这点最重要。”
林屿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才发现指节又绷紧了。
最近他一紧张就这样。
手先收起来，话也跟着收起来。
“论坛里现在很多人都在猜。”陈越把手机往自己这边又收了收，“但说真的，真正能认出来的人也没几个。楼里这波更多还是跟风。”
“跟风也够了。”
林屿声音很低。
他现在不是怕一个人认。
是怕这团风一起往上卷，卷到最后，连不该看见的人都看见。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陈越问。
林屿靠在椅背上，头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怎么办。
论坛在炸，工作室那边还要收尾，明天活动照样得上，校庆组那边的流程也不会因为他一个人乱就停。
他能怎么办。
“先装没事。”他最后说。
“这招现在还好用吗。”
“不好用也得用。”
陈越看着他，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却没再往下问。
周子谦起身去接热水，回来时顺手把他桌上那顶还没收起来的假发往里推了推。
动作不大。
但林屿还是看见了。
那种被照顾、又被避开最锋利地方的感觉，让他心口一下发涩。
“别藏了。”陈越忽然说。
林屿抬头。
“我不是说你论坛上那个。”陈越挠了下后脑勺，“我是说，你现在这样，明显已经快撑不住了。”
这话听着不好听。
可也是真的。
林屿没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宿舍这层气氛之所以微妙，不只是那张图冲进来了。
也是因为他自己，已经快绷到头了。
“要是你不想说，我们不问。”周子谦坐回去，语气还是很平，“但你要是真出什么事，至少别一个人扛。”
林屿看着他们两个，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出来，屋里那层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静，才稍微松了一点。
可林屿心里反而更明白了一件事。
现在连宿舍都已经绕不开这张图了。
后面再想靠“只是论坛乱猜”把自己糊过去，只会越来越难。
陈越把手机一锁，扔到枕头边：“反正我现在就一句话。”
“什么。”
“你还好吗？”
这四个字问得很轻。
却比论坛里所有那些带着猜测和兴奋劲的留言都更让人发酸。
林屿低头揉了把眼睛，过了好几秒，才回了一句：“暂时还行。”
宿舍里却因为一张模糊侧脸，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屿推门进去的时候，陈越和周子谦都在。
一个坐在下铺刷论坛，一个趴在桌前写选修作业。屋里本来还有点碎碎的动静，可就在陈越把手机屏幕抬起来给周子谦看那一刻，两个人的声音一起停了。
林屿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下。
太明显了。
这种“你一进来，空气就先拐了个弯”的感觉，他最近已经在论坛和项目组里体会了太多次。
可被它压到宿舍里，还是第一次。
“……回来了？”陈越先开口，语气故意放得和平时一样轻。
“嗯。”林屿把包往椅子上一放，“你们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周子谦低头去翻手边那本书，翻页翻得比平时快了点。
没什么这种话，谁都不会信。
尤其是林屿现在这种状态。
他低头换鞋，余光却还是扫到了陈越没来得及熄掉的手机界面。论坛帖子顶在最上面，最新一层楼里那张模糊的侧脸截图被放大了两倍，旁边还有人画了个红圈。
圈的不是脸。
是肩线和站姿。
林屿心口往下一沉。
连宿舍都绕不过这张图了。
“你们看多久了？”他问。
陈越一愣，知道瞒不过去了，只能把手机往下一扣：“没多久。”
“那就是看了。”
“林屿。”陈越坐直一点，“我先说，我没在帖子里回话，也没让周子谦回。”
周子谦点了下头：“我没截图，也没转。”
这两句来得很快。
像是在先告诉他，他们站哪边。
林屿喉咙有点发紧，半天只嗯了一声。
这声一出来，宿舍里反而更静。
因为谁都知道，真正难受的不是他们有没有外传。
是那张图已经进来了。
从公共场域，压进了他最私密、最日常的那一圈里。
“你别误会。”陈越看着他，难得说得认真，“我不是在怀疑你什么。我就是……想先看看你脸色。”
这话说得有点笨。
可林屿偏偏听懂了。
他不是来审问的。
周子谦也不是。
他们只是看见那张侧脸、看见论坛里开始一层层往上堆的猜测，第一反应是先回头看一眼他。
“你们现在是不是也觉得像？”林屿忽然问。
屋里没人立刻接。
这沉默比直接说“像”更难受。
因为它说明大家都在顾着他，却也都没法装作真的一点没想。
过了两秒，周子谦先把书合上了。
“像不像，不重要。”他说。
“那什么重要。”
“你现在看起来不太好。”
陈越在旁边跟着点头：“就这点最重要。”
林屿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才发现指节又绷紧了。
最近他一紧张就这样。
手先收起来，话也跟着收起来。
“论坛里现在很多人都在猜。”陈越把手机往自己这边又收了收，“但说真的，真正能认出来的人也没几个。楼里这波更多还是跟风。”
“跟风也够了。”
林屿声音很低。
他现在不是怕一个人认。
是怕这团风一起往上卷，卷到最后，连不该看见的人都看见。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陈越问。
林屿靠在椅背上，头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怎么办。
论坛在炸，工作室那边还要收尾，明天活动照样得上，校庆组那边的流程也不会因为他一个人乱就停。
他能怎么办。
“先装没事。”他最后说。
“这招现在还好用吗。”
“不好用也得用。”
陈越看着他，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却没再往下问。
周子谦起身去接热水，回来时顺手把他桌上那顶还没收起来的假发往里推了推。
动作不大。
但林屿还是看见了。
那种被照顾、又被避开最锋利地方的感觉，让他心口一下发涩。
“别藏了。”陈越忽然说。
林屿抬头。
“我不是说你论坛上那个。”陈越挠了下后脑勺，“我是说，你现在这样，明显已经快撑不住了。”
这话听着不好听。
可也是真的。
林屿没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宿舍这层气氛之所以微妙，不只是那张图冲进来了。
也是因为他自己，已经快绷到头了。
“要是你不想说，我们不问。”周子谦坐回去，语气还是很平，“但你要是真出什么事，至少别一个人扛。”
林屿看着他们两个，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出来，屋里那层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静，才稍微松了一点。
可林屿心里反而更明白了一件事。
现在连宿舍都已经绕不开这张图了。
后面再想靠“只是论坛乱猜”把自己糊过去，只会越来越难。
陈越把手机一锁，扔到枕头边：“反正我现在就一句话。”
“什么。”
“你还好吗？”
这四个字问得很轻。
却比论坛里所有那些带着猜测和兴奋劲的留言都更让人发酸。
林屿低头揉了把眼睛，过了好几秒，才回了一句：“暂时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