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发带掉了
林屿刚把假发塞进包，指尖就被人群撞开了。
后台在那张截图发出去以后彻底乱了。
品牌方的人、校媒中心的摄影、学生会负责控场的学弟学妹，全都在往主会场和后台之间来回跑。有人在追刚才那张图是谁发的，有人在喊采访先停，有人举着对讲机问导播要不要把后半段直播切掉。
林屿被挤在最里面那道窄廊后，趁着沈砚舟把前面的人和声音先挡开的那点空档，拼命把自己从“阿枝”往回拽。
假发、耳坠、发带、披在肩上的黑外套。
每一样都像在和时间抢。
“快点。”小唐蹲在门帘边上替他挡着视线，声音都发抖，“前面那几个媒体老师已经想往后钻了。”
“我知道。”
林屿低头把假发往包里塞，额角全是汗。
现在最要命的已经不是那张截图。
是这场活动一旦散场，后台的人会越来越杂。只要再多一个人朝里探一眼，或者再多一台手机抬起来，事情就会彻底往回收不住的方向走。
“阿枝老师这边先别撤！”外头忽然有人喊。
“品牌方说还要补一条谢幕回头！”
“补什么补。”苏棠在另一头呛了一句，“先把直播线切干净再说。”
声音一层压一层，吵得人脑仁发涨。
林屿把最后一缕发网往帽檐里塞，正要去拎脚边那个装了假发和披肩的包，身后有人猛地擦着他肩膀挤过去。
很重的一下。
他没站稳，包口也跟着被扯开一角。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头都没回，抱着摄影脚架就往前冲。
林屿心口一沉。
下一秒，一条月白色的发带顺着包口滑了出来。
轻飘飘一圈，落在地上。
他低头去捡，手指刚碰到边，外头就有人先快一步弯了腰。
“欸，这不是刚才阿枝头上的——”
那人把发带捡起来，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林屿整个人都僵了。
他还维持着半蹲的动作，帽檐压得低，指尖却因为刚才太急，根本没把发网全塞进去。耳后那一点黑色网边，正从碎发里露出来一截。
对方的视线顺着发带，慢慢落到了他耳后。
空气像是一下被按住了。
“你——”
外头的声音还在往里挤。
“发带找到没？”
“主会场那边催返图！”
“阿枝老师撤出来没有？”
越是乱，越显得这一小块地方诡异地静。
那个学生干事手里攥着发带，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把目光往哪儿放。林屿耳后那一小截发网露得不算多，可在这种距离下已经够了，够让人脑子里把刚才舞台上那道被灯打得发亮的身影和眼前这个半蹲着、帽檐压低的人硬生生叠到一起。
“你怎么在这儿……”他又把那半句捡了起来，声音发飘，像是连自己都不敢信。
林屿喉咙发紧，几乎本能地抬手去捂耳后。
这一捂，更像做贼。
“里面谁啊？”
后头又有人往前探了一步。
人群的影子压在帘子上，晃得人眼花。小唐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快和帘布一个色了，想挡又不敢大幅度伸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半步：“先别挤，里面还没——”
“林屿？”
那个名字终于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不是很大声。
却像一颗铁钉，顺着耳膜直接往里扎。
林屿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被钉在原地。
以前翻车都是险。
再险，也还留着半寸退路。
可这回不一样了。
发带在别人手里，发网在自己耳后，阿枝刚刚才从台上下来，而林屿偏偏就在这道帘后。
四样东西，像四块板，硬生生把他钉在了同一面墙上。
林屿几乎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知道，所谓“补不过来”是什么感觉。
不是还差一点。
是连往哪一头先补都来不及想了。
“你们别——”小唐终于忍不住想把那条发带抢回来。
可她刚一动，那学生干事反而下意识把发带往后收了一下。
这一收，月白色的布尾在灯下晃了一圈。
太熟了。
熟得哪怕是不认识阿枝的人，也能从刚才那组高光镜头里把它认出来。
“我靠。”后头有人压着声音骂了一句。
“真的假的？”
“先别说！”
说和不说，这会儿已经没区别了。
因为最要命的那一步，不是有人开口。
而是大家已经在同一秒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林屿甚至能感觉到，那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视线已经不再是在猜。
而是在对。
对发带。
对脸。
对耳后那一小截发网。
也对他这个人。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被火烤过的棉花，连最简单的一句“不是”都说不出来。
后台在那张截图发出去以后彻底乱了。
品牌方的人、校媒中心的摄影、学生会负责控场的学弟学妹，全都在往主会场和后台之间来回跑。有人在追刚才那张图是谁发的，有人在喊采访先停，有人举着对讲机问导播要不要把后半段直播切掉。
林屿被挤在最里面那道窄廊后，趁着沈砚舟把前面的人和声音先挡开的那点空档，拼命把自己从“阿枝”往回拽。
假发、耳坠、发带、披在肩上的黑外套。
每一样都像在和时间抢。
“快点。”小唐蹲在门帘边上替他挡着视线，声音都发抖，“前面那几个媒体老师已经想往后钻了。”
“我知道。”
林屿低头把假发往包里塞，额角全是汗。
现在最要命的已经不是那张截图。
是这场活动一旦散场，后台的人会越来越杂。只要再多一个人朝里探一眼，或者再多一台手机抬起来，事情就会彻底往回收不住的方向走。
“阿枝老师这边先别撤！”外头忽然有人喊。
“品牌方说还要补一条谢幕回头！”
“补什么补。”苏棠在另一头呛了一句，“先把直播线切干净再说。”
声音一层压一层，吵得人脑仁发涨。
林屿把最后一缕发网往帽檐里塞，正要去拎脚边那个装了假发和披肩的包，身后有人猛地擦着他肩膀挤过去。
很重的一下。
他没站稳，包口也跟着被扯开一角。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头都没回，抱着摄影脚架就往前冲。
林屿心口一沉。
下一秒，一条月白色的发带顺着包口滑了出来。
轻飘飘一圈，落在地上。
他低头去捡，手指刚碰到边，外头就有人先快一步弯了腰。
“欸，这不是刚才阿枝头上的——”
那人把发带捡起来，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林屿整个人都僵了。
他还维持着半蹲的动作，帽檐压得低，指尖却因为刚才太急，根本没把发网全塞进去。耳后那一点黑色网边，正从碎发里露出来一截。
对方的视线顺着发带，慢慢落到了他耳后。
空气像是一下被按住了。
“你——”
外头的声音还在往里挤。
“发带找到没？”
“主会场那边催返图！”
“阿枝老师撤出来没有？”
越是乱，越显得这一小块地方诡异地静。
那个学生干事手里攥着发带，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把目光往哪儿放。林屿耳后那一小截发网露得不算多，可在这种距离下已经够了，够让人脑子里把刚才舞台上那道被灯打得发亮的身影和眼前这个半蹲着、帽檐压低的人硬生生叠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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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他又把那半句捡了起来，声音发飘，像是连自己都不敢信。
林屿喉咙发紧，几乎本能地抬手去捂耳后。
这一捂，更像做贼。
“里面谁啊？”
后头又有人往前探了一步。
人群的影子压在帘子上，晃得人眼花。小唐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快和帘布一个色了，想挡又不敢大幅度伸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半步：“先别挤，里面还没——”
“林屿？”
那个名字终于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不是很大声。
却像一颗铁钉，顺着耳膜直接往里扎。
林屿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被钉在原地。
以前翻车都是险。
再险，也还留着半寸退路。
可这回不一样了。
发带在别人手里，发网在自己耳后，阿枝刚刚才从台上下来，而林屿偏偏就在这道帘后。
四样东西，像四块板，硬生生把他钉在了同一面墙上。
林屿几乎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知道，所谓“补不过来”是什么感觉。
不是还差一点。
是连往哪一头先补都来不及想了。
“你们别——”小唐终于忍不住想把那条发带抢回来。
可她刚一动，那学生干事反而下意识把发带往后收了一下。
这一收，月白色的布尾在灯下晃了一圈。
太熟了。
熟得哪怕是不认识阿枝的人，也能从刚才那组高光镜头里把它认出来。
“我靠。”后头有人压着声音骂了一句。
“真的假的？”
“先别说！”
说和不说，这会儿已经没区别了。
因为最要命的那一步，不是有人开口。
而是大家已经在同一秒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林屿甚至能感觉到，那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视线已经不再是在猜。
而是在对。
对发带。
对脸。
对耳后那一小截发网。
也对他这个人。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被火烤过的棉花，连最简单的一句“不是”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