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未断的线索
“你认识这个？”陆峥把笔记本推到他面前。
刘老三的手指颤巍巍伸出去，又猛地缩回来，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声音：“赵……赵建国的本子。”
“你知道他出事前，藏了什么东西吗？”顾沉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过的认真。
听到这话，刘老三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水渍：“赵建国出事前一周，他又半夜偷偷找到我，塞给我一个用锡纸包着的东西。”
“然后给了我码头三号仓库的地址，让我把东西藏在7349号集装箱的暗格里。”
“他说，万一他出了事，就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市局里信得过的、没被周建民收买的人。”
“是什么东西？”陆峥的声音陡然绷紧，指尖紧紧攥住了桌沿。
“一个U盘。”刘老三回忆道，“他当时神神秘秘的，但脸色特别差，手都在抖，说里面是‘能翻案的真东西’。”
“他说要是他没回来，这个东西就能救很多人。我当时怕惹祸上身，就照着他说的做了。可等我藏好东西再去找他，就听说他出车祸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无法释怀的悔恨：“我当时吓坏了，想着这个U盘肯定是要命的东西，就不敢跟任何人提。”
“直到上个月，我侄子刘强说要带我和姐姐跑路，我才想起这个U盘，想着要是能拿到手，说不定能将功补过。”
“可我偷偷去码头找那个集装箱，才知道早就被人提走了，暗格被撬得稀烂，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刘强提走的7349号集装箱里的货，就是你藏的U盘？”顾沉立刻问道。
刘老三点了点头：“是。我当时藏在集装箱底部的暗格，用水泥封了。刘强说他去提货的时候，暗格被撬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我猜……是上面的人发现了。”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峥攥着那本烧残的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刚刚燃起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好不容易摸到的关键线索，还是被吴天雄抢先一步掐断了。
顾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无声地传递着安抚，然后转向刘老三：“赵建国当时有没有跟你提过，U盘里具体是什么内容？哪怕只言片语也行。”
“提过两句。”刘老三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他说里面有当年7·19案真正的审讯录音，不是后来交给法院的那份，他还说，当年不止我一个人被威胁作伪证，还有好几个证人，都被周建民拿捏着软肋。”
顾沉的目光落在笔记本残存的字迹上，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模糊的笔画：“赵建国笔记本里的‘藏’字，应该就是指这个U盘。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被灭口，所以提前留下了证据。”
“不止这些。”陆峥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指着笔记本角落一个几乎被烧没的“许”字，“他写的这些字，除了指你，还指向另一个人。”
“谁？”刘老三下意识地问道。
“许明远。”陆峥拿起那枚刑侦徽章，指尖摩挲着徽章上磨损的警徽纹路，“赵建国的老搭档。赵建国出事后，他主动申请调去了档案室，十年没离开过，去年刚退休。”
顾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赵建国可能把备份的证据交给了许明远？他会不会知道更多内情？”
“很有可能。”陆峥拿起那枚刑侦徽章，指尖摩挲着徽章上磨损的纹路，“他们俩一起入警，搭档了将近三十年。赵建国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搬运工身上，还是一个有软肋的人。”
“他一定留了后手，而这个后手，说不定就是许明远。”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赵磊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陆队，顾主任，刘芳已经被安全转移到指定的安全屋了，我们派了两个女同事24小时陪着她。另外，这是许明远的住址和近况，我刚查到的。”
陆峥一把接过资料，快速翻看着。
上面写着许明远退休后就住在老城区的一个旧小区里，老伴早逝，儿子在外地工作，他一个人深居简出，几乎不和邻居来往，每天就是在家看看书、养养花。
“你见过许明远吗？”陆峥抬头看向刘老三，“他和赵建国当年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他看向刘老三：“你见过许明远吗？他和赵建国当年关系怎么样？”
“见过。”刘老三回忆道，“许队经常来码头找赵队，两人经常在办公室聊到深夜。我记得有一次，他们吵得很凶，我路过听到许队说‘别查了，会没命的’，赵队说‘我已经对不起陆国栋了，我不怕’。”
听到父亲的名字，陆峥的手微微收紧，心里冷嗤，当年他们都知道父亲是无辜的，但还是没有放过他，等事关自己才良心发现，真是虚伪。
自从接触赵建国案以来，他内心并不如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冷静，每次知道更多当年发生的事，他就替父亲感到不值，对那些自私的人感到愤怒。
顾沉察觉到陆峥的不对，手在桌底下虚虚触了触他的大腿。
陆峥回神，向顾沉投去一记眼神，示意他安心。
他猜测，许明远当年肯定知道真相，甚至可能和赵建国一起，试图揭露周建民和吴天雄的阴谋。
“赵磊，你留在队里，继续整理刘老三的证词，尽快提交给检察院，申请重启7·19案的调查。”
陆峥快速下令，“另外，派人盯着许明远家附近，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先去会会他。”
“明白！”赵磊立刻点头。
陆峥转头看向顾沉，眼底的疲惫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看来，赵建国留下的线索，还没断。”
“嗯。”顾沉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真相，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陆峥转头看向刘老三，语气缓和了不少：“谢谢你愿意说实话。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和你姐姐的安全。等这件事结束，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
刘老三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谢谢你们。”
陆峥没有再多说，只是把那枚刑侦徽章放回信封，贴身收好。
他和顾沉并肩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你说，许明远会愿意把证据交给我们吗？”顾沉轻声问道。
“会的。”陆峥语气坚定，“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
刘老三的手指颤巍巍伸出去，又猛地缩回来，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声音：“赵……赵建国的本子。”
“你知道他出事前，藏了什么东西吗？”顾沉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过的认真。
听到这话，刘老三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水渍：“赵建国出事前一周，他又半夜偷偷找到我，塞给我一个用锡纸包着的东西。”
“然后给了我码头三号仓库的地址，让我把东西藏在7349号集装箱的暗格里。”
“他说，万一他出了事，就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市局里信得过的、没被周建民收买的人。”
“是什么东西？”陆峥的声音陡然绷紧，指尖紧紧攥住了桌沿。
“一个U盘。”刘老三回忆道，“他当时神神秘秘的，但脸色特别差，手都在抖，说里面是‘能翻案的真东西’。”
“他说要是他没回来，这个东西就能救很多人。我当时怕惹祸上身，就照着他说的做了。可等我藏好东西再去找他，就听说他出车祸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无法释怀的悔恨：“我当时吓坏了，想着这个U盘肯定是要命的东西，就不敢跟任何人提。”
“直到上个月，我侄子刘强说要带我和姐姐跑路，我才想起这个U盘，想着要是能拿到手，说不定能将功补过。”
“可我偷偷去码头找那个集装箱，才知道早就被人提走了，暗格被撬得稀烂，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刘强提走的7349号集装箱里的货，就是你藏的U盘？”顾沉立刻问道。
刘老三点了点头：“是。我当时藏在集装箱底部的暗格，用水泥封了。刘强说他去提货的时候，暗格被撬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我猜……是上面的人发现了。”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峥攥着那本烧残的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刚刚燃起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好不容易摸到的关键线索，还是被吴天雄抢先一步掐断了。
顾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无声地传递着安抚，然后转向刘老三：“赵建国当时有没有跟你提过，U盘里具体是什么内容？哪怕只言片语也行。”
“提过两句。”刘老三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他说里面有当年7·19案真正的审讯录音，不是后来交给法院的那份，他还说，当年不止我一个人被威胁作伪证，还有好几个证人，都被周建民拿捏着软肋。”
顾沉的目光落在笔记本残存的字迹上，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模糊的笔画：“赵建国笔记本里的‘藏’字，应该就是指这个U盘。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被灭口，所以提前留下了证据。”
“不止这些。”陆峥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指着笔记本角落一个几乎被烧没的“许”字，“他写的这些字，除了指你，还指向另一个人。”
“谁？”刘老三下意识地问道。
“许明远。”陆峥拿起那枚刑侦徽章，指尖摩挲着徽章上磨损的警徽纹路，“赵建国的老搭档。赵建国出事后，他主动申请调去了档案室，十年没离开过，去年刚退休。”
顾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赵建国可能把备份的证据交给了许明远？他会不会知道更多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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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留了后手，而这个后手，说不定就是许明远。”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赵磊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陆队，顾主任，刘芳已经被安全转移到指定的安全屋了，我们派了两个女同事24小时陪着她。另外，这是许明远的住址和近况，我刚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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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刘老三：“你见过许明远吗？他和赵建国当年关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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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父亲的名字，陆峥的手微微收紧，心里冷嗤，当年他们都知道父亲是无辜的，但还是没有放过他，等事关自己才良心发现，真是虚伪。
自从接触赵建国案以来，他内心并不如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冷静，每次知道更多当年发生的事，他就替父亲感到不值，对那些自私的人感到愤怒。
顾沉察觉到陆峥的不对，手在桌底下虚虚触了触他的大腿。
陆峥回神，向顾沉投去一记眼神，示意他安心。
他猜测，许明远当年肯定知道真相，甚至可能和赵建国一起，试图揭露周建民和吴天雄的阴谋。
“赵磊，你留在队里，继续整理刘老三的证词，尽快提交给检察院，申请重启7·19案的调查。”
陆峥快速下令，“另外，派人盯着许明远家附近，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先去会会他。”
“明白！”赵磊立刻点头。
陆峥转头看向顾沉，眼底的疲惫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看来，赵建国留下的线索，还没断。”
“嗯。”顾沉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真相，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陆峥转头看向刘老三，语气缓和了不少：“谢谢你愿意说实话。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和你姐姐的安全。等这件事结束，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
刘老三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谢谢你们。”
陆峥没有再多说，只是把那枚刑侦徽章放回信封，贴身收好。
他和顾沉并肩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你说，许明远会愿意把证据交给我们吗？”顾沉轻声问道。
“会的。”陆峥语气坚定，“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