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密室毒杀案18
这些关键线索，当年的尸检报告里，一字未提。
卷宗里只写着，死者系锐器割喉失血过多死亡，凶器是陆国栋的配刀，陆国栋就是凶手。
真相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陆峥的头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顾沉，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几乎是嘶吼出来：“所以，当年你爷爷明明知道我爸是冤枉的，明明有真凶的关键证据，却还是做了伪证，诬陷了我爸？！
就因为他的伪证，我爸死在了监狱里，我妈一病不起，我当了二十年‘杀人犯的儿子’！顾沉，这就是你爷爷做的好事？！”
他将笔记本狠狠砸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老旧的笔记本散开，泛黄的纸页散落一地，就像他支离破碎的童年，像他被毁掉的家。
陆峥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二十年的痛苦、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得淋漓尽致。
顾沉没有躲，也没有开口反驳，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痛苦。
他迎着陆峥通红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闪躲：“是。我爷爷当年，确实做了违心的事，出具了虚假的尸检报告，导致陆叔叔蒙冤入狱，含恨而终。这件事，是我们顾家欠你们陆家的，欠所有受害者的。”
他顿了顿，缓缓补充道：“我回国，不是为了镀金，不是为了什么职位和高薪。
我回来，就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查清我爷爷当年为什么要隐瞒毒剂的存在，查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给陆叔叔，给所有受害者，一个迟到了二十年的公道。
他的笔记里，有好几页被撕掉了，我敢肯定，他当年一定是迫不得已。
而你，陆峥，你是陆叔叔的儿子，是唯一和我一样，拼尽全力想要查清当年真相的人。”
“公道？”陆峥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父亲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公道有什么用？能让他活过来吗？能让我这二十年的委屈，一笔勾销吗？”
顾沉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陆峥，一字一句地说：“另外，毒剂的成分分析，有了新的进展。
这种GX-7毒剂，除了北欧流通的标记，还有一个特殊的合成标记，是二十年前国内首次出现的，而且，只在7·19连环杀人案里出现过。
这次它再次出现，绝对不是偶然，苏曼案，和7·19案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陆峥的身体猛地一僵，翻涌的恨意里，又多了几分震惊。
他死死盯着顾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嘲讽：“顾主任对二十年前的7·19案，倒是很熟悉。
怎么，是来跟我炫耀，你们顾家对这个毁掉我家庭的案子，了如指掌吗？
还是说，你回国，就是为了给你爷爷当年做的恶，擦屁股？”
“我没有这个意思。”顾沉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是关键线索。
只有我们联手，才能顺着毒剂这条线，找到当年的真凶，才能给陆叔叔洗清冤屈。
陆峥，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们顾家，但现在，我们是唯一能彼此信任、一起查清真相的人。
你愿意和我一起查下去吗？”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声响。
陆峥看着顾沉的眼睛，那双浅棕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闪躲，只有满满的坚定与真诚。
他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恨意、愤怒、不解、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摇。
他恨顾敬鸿，恨了二十年，可眼前的顾沉，却把最关键的证据毫无保留地给了他，甚至愿意和他一起，去揭开顾家当年的过错。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沉以为他会拒绝，才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丝挣扎：“先让我想想。”
为了含冤而死的父亲，为了一病不起的母亲，为了自己二十年的屈辱，为了所有被真凶害死的受害者，他必须查清真相。
可面对顾沉，面对顾家的愧疚与真诚，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放下心底的恨意，去相信这个仇人的孙子。
陆峥一直把二十年的委屈、痛苦、恨意藏在心底，从不对外人提起，哪怕是赵磊，也只知道个大概，不知道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可在顾沉面前，在这个顾敬鸿的孙子面前，他再也藏不住了。
顾沉站在原地，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恨意、痛苦和挣扎，没有再逼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等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把我查到的所有线索，都告诉你。”
他早就知道，陆峥恨顾敬鸿，恨顾家，可他没想到，这份恨意，这么深，这么重。
听他说完，陆峥转身，没有再看顾沉一眼，径直离开了法医中心。
顾沉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浑身是刺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陆峥都听不进去。
二十年的恨意，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化解的。
陆峥回到重案队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他沉重又压抑的呼吸声。
他刚才失态了。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理智，可在顾沉面前，在提到7·19案，提到顾敬鸿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恨顾敬鸿，恨了二十年，连带着，也恨上了顾沉。
哪怕顾沉的专业能力再强，哪怕他一直在帮着查案子，可他是顾敬鸿的孙子，这一点，就足够让陆峥竖起所有的防备。
过了很久，陆峥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隐忍。
他拿起桌上的DNA报告，指尖微微颤抖，心里清楚，顾沉说的是对的，GX-7的再次出现，绝不会是偶然，7·19案的真相，或许真的要从这起新案里，找到突破口。
而他与顾沉之间的隔阂，连同埋藏二十年的旧谜，才刚刚开始浮现。
卷宗里只写着，死者系锐器割喉失血过多死亡，凶器是陆国栋的配刀，陆国栋就是凶手。
真相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陆峥的头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顾沉，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几乎是嘶吼出来：“所以，当年你爷爷明明知道我爸是冤枉的，明明有真凶的关键证据，却还是做了伪证，诬陷了我爸？！
就因为他的伪证，我爸死在了监狱里，我妈一病不起，我当了二十年‘杀人犯的儿子’！顾沉，这就是你爷爷做的好事？！”
他将笔记本狠狠砸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老旧的笔记本散开，泛黄的纸页散落一地，就像他支离破碎的童年，像他被毁掉的家。
陆峥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二十年的痛苦、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得淋漓尽致。
顾沉没有躲，也没有开口反驳，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痛苦。
他迎着陆峥通红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闪躲：“是。我爷爷当年，确实做了违心的事，出具了虚假的尸检报告，导致陆叔叔蒙冤入狱，含恨而终。这件事，是我们顾家欠你们陆家的，欠所有受害者的。”
他顿了顿，缓缓补充道：“我回国，不是为了镀金，不是为了什么职位和高薪。
我回来，就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查清我爷爷当年为什么要隐瞒毒剂的存在，查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给陆叔叔，给所有受害者，一个迟到了二十年的公道。
他的笔记里，有好几页被撕掉了，我敢肯定，他当年一定是迫不得已。
而你，陆峥，你是陆叔叔的儿子，是唯一和我一样，拼尽全力想要查清当年真相的人。”
“公道？”陆峥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父亲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公道有什么用？能让他活过来吗？能让我这二十年的委屈，一笔勾销吗？”
顾沉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陆峥，一字一句地说：“另外，毒剂的成分分析，有了新的进展。
这种GX-7毒剂，除了北欧流通的标记，还有一个特殊的合成标记，是二十年前国内首次出现的，而且，只在7·19连环杀人案里出现过。
这次它再次出现，绝对不是偶然，苏曼案，和7·19案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陆峥的身体猛地一僵，翻涌的恨意里，又多了几分震惊。
他死死盯着顾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嘲讽：“顾主任对二十年前的7·19案，倒是很熟悉。
怎么，是来跟我炫耀，你们顾家对这个毁掉我家庭的案子，了如指掌吗？
还是说，你回国，就是为了给你爷爷当年做的恶，擦屁股？”
“我没有这个意思。”顾沉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是关键线索。
只有我们联手，才能顺着毒剂这条线，找到当年的真凶，才能给陆叔叔洗清冤屈。
陆峥，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们顾家，但现在，我们是唯一能彼此信任、一起查清真相的人。
你愿意和我一起查下去吗？”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声响。
陆峥看着顾沉的眼睛，那双浅棕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闪躲，只有满满的坚定与真诚。
他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恨意、愤怒、不解、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摇。
他恨顾敬鸿，恨了二十年，可眼前的顾沉，却把最关键的证据毫无保留地给了他，甚至愿意和他一起，去揭开顾家当年的过错。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沉以为他会拒绝，才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丝挣扎：“先让我想想。”
为了含冤而死的父亲，为了一病不起的母亲，为了自己二十年的屈辱，为了所有被真凶害死的受害者，他必须查清真相。
可面对顾沉，面对顾家的愧疚与真诚，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放下心底的恨意，去相信这个仇人的孙子。
陆峥一直把二十年的委屈、痛苦、恨意藏在心底，从不对外人提起，哪怕是赵磊，也只知道个大概，不知道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可在顾沉面前，在这个顾敬鸿的孙子面前，他再也藏不住了。
顾沉站在原地，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恨意、痛苦和挣扎，没有再逼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等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把我查到的所有线索，都告诉你。”
他早就知道，陆峥恨顾敬鸿，恨顾家，可他没想到，这份恨意，这么深，这么重。
听他说完，陆峥转身，没有再看顾沉一眼，径直离开了法医中心。
顾沉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浑身是刺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陆峥都听不进去。
二十年的恨意，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化解的。
陆峥回到重案队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他沉重又压抑的呼吸声。
他刚才失态了。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理智，可在顾沉面前，在提到7·19案，提到顾敬鸿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恨顾敬鸿，恨了二十年，连带着，也恨上了顾沉。
哪怕顾沉的专业能力再强，哪怕他一直在帮着查案子，可他是顾敬鸿的孙子，这一点，就足够让陆峥竖起所有的防备。
过了很久，陆峥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隐忍。
他拿起桌上的DNA报告，指尖微微颤抖，心里清楚，顾沉说的是对的，GX-7的再次出现，绝不会是偶然，7·19案的真相，或许真的要从这起新案里，找到突破口。
而他与顾沉之间的隔阂，连同埋藏二十年的旧谜，才刚刚开始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