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水库沉尸案1
六月底的滨城，梅雨季的尾巴还拖着连绵的阴雨，刚放晴没两天，就被席卷而来的酷暑牢牢裹住。
连续一周的高温，把整座城市烤得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连风刮过来都带着灼人的热浪。
青山水库坐落在滨城市郊的青山脚下，是半个世纪前修的老水库，这些年上游泥沙淤积，库底的淤泥堆了快两米厚，再不清淤，来年汛期怕是要出问题。
负责清淤的是本地的水利工程队，早上六点就开着挖泥船下了库，巨大的挖斗沉进浑浊的库底，一斗一斗地把黑褐色的淤泥挖上来，卸在岸边的空地上。
第七斗淤泥卸下来的时候，挖机师傅老周听见了一声闷响，像是挖斗撞到了什么硬东西。
他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挖到了水库底的石头，连忙把挖斗抬起来，结果就看见淤泥堆里，嵌着一个半米见方的水泥块，表面坑坑洼洼的，裹着厚厚的淤泥，却依旧能看出是人工浇筑的形状，方方正正的，像个封死的水泥盒子。
“邪门了，水库底怎么会有这玩意儿？”老周嘀咕着，跳下车，喊了两个工人过来，拿着铁锹把水泥块周围的淤泥扒开。
水泥块比他们想象的要重得多，四个成年男人合力，才勉强把它从淤泥里翻了个面。
就在翻面的瞬间，水泥块边缘的一处裂缝里，掉出来一块白森森的东西，滚到了工人的脚边。
工人弯腰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淤泥，脸色瞬间煞白，手一抖，那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截人的指骨。
“鬼啊！”工人尖叫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淤泥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周围的工人瞬间围了上来，看清地上的指骨，又看了看那个封得严严实实的水泥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周干了二十多年工程，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会儿也觉得后脊梁骨发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先打给了水库管理处，紧接着，就拨了110。
早上七点四十分，重案队的办公电话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了清晨的安静。
陆峥刚到办公室，正准备给顾沉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早餐，电话就响了。
接电话的是赵磊，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眉头越皱越紧，嘴里不停应着“好”“明白”“我们马上到”，挂了电话的时候，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陆队，出事了。”赵磊快步走到陆峥办公桌前，声音压得很低，“城郊青山水库清淤，挖出来一个水泥封死的方块，里面掉出来一截人的指骨，水库派出所已经把现场封了，让我们立刻过去。”
陆峥手里的手机顿在了半空，眼底的倦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刑警特有的锐利和警觉。
他放下手机，抓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就往外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通知技术队、痕检队，还有法医中心，让他们立刻出现场。”陆峥一边往外走，一边沉声下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全员带齐装备，五分钟后楼下集合，出发去青山水库。”
“明白！”赵磊立刻应下，转身就去挨个通知队里的人。
重案队的人都是跟陆峥熬出来的老刑警，听见有命案，半点不敢耽搁，原本还在说笑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动作迅速地拿上勘查箱、执法记录仪，五分钟不到，就全部在楼下的警车旁集合完毕。
陆峥扫了一眼全员，点了点头：“上车，出发。”
三辆警车闪着警灯，拉着警笛，驶出了市局大院，朝着城郊的青山水库疾驰而去。
车上，陆峥问道：“赵磊，具体情况怎么样？死者身份清楚吗？”
“不清楚。”赵磊语气凝重，“派出所那边说，尸体被水泥完全封着，软组织已经全部腐败溶解，只剩骸骨，没有任何随身物品，也没有面部特征，无法初步判断身份。”
陆峥眉头紧皱，眼神凝重。
清晨的滨城街道车不多，警车一路畅通，四十分钟后，就抵达了青山水库的大坝。
远远地，陆峥就看见水库岸边围了一圈人，还有派出所的民警拉着黄色的警戒线，把围观的工人和附近的村民拦在了外面。
警戒线外，还有不少拿着手机拍摄的村民，闪光灯在清晨的阳光里此起彼伏，显然，事情已经在本地的社交平台上发酵了。
警车刚停稳，陆峥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水库派出所的所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焦急。
“陆队，你们可来了。”所长跟陆峥握了握手，语速飞快地汇报情况，“早上六点半，清淤队的挖机作业的时候，一铲子下去挖出来的，水泥块侧面被挖斗刮裂了，掉出来一截人的指骨，工人当场就报了警。
我们接到报警，第一时间就把现场封了，没让任何人碰过水泥块，也没让工人再继续作业，就等你们过来。”
“发现人呢？”陆峥一边往警戒线里走，一边问道，目光扫过岸边的淤泥地，还有那个嵌在淤泥里的水泥块。
“都在那边的临时板房里，我们分开做了初步笔录，没人碰过水泥块，就是挖出来的时候，挖斗蹭到了边缘，掉了那截指骨。”所长说道。
陆峥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走到了警戒线内的淤泥堆旁。
近距离看清了那个水泥块。
方方正正的，大概八十厘米长，五十厘米宽，五十厘米高，水泥浇筑得很粗糙，表面布满了气泡和划痕，裹着厚厚的黑褐色淤泥，散发着水库底特有的腥臭味和淤泥的腐味。
水泥块的侧面有一道裂缝，就是刚才掉出指骨的地方，裂缝里隐约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骼。
赵磊蹲在旁边，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截掉在地上的指骨捡了起来，用证物袋装好，抬头看向陆峥：“陆队，是人的右手食指远节指骨，成年人的，骨质保存得还可以，没有完全钙化。”
陆峥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水泥块上，蹲下身，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查看水泥块的破损处。
指尖触碰着冰凉的水泥，他能感觉到水泥的质地坚硬，显然已经凝固了很长时间。
“凶手很谨慎。”陆峥站起身，黑眸扫过水库周边，语气沉声道，“用水泥封尸，不仅能防止尸体漂浮，还能加速尸体的腐败，销毁所有可能的证据，不让我们查到死者身份和死因。”
“查现场环境，重点排查水泥块原始沉没区域，看看有没有遗留的工具、脚印或其他痕迹。”
连续一周的高温，把整座城市烤得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连风刮过来都带着灼人的热浪。
青山水库坐落在滨城市郊的青山脚下，是半个世纪前修的老水库，这些年上游泥沙淤积，库底的淤泥堆了快两米厚，再不清淤，来年汛期怕是要出问题。
负责清淤的是本地的水利工程队，早上六点就开着挖泥船下了库，巨大的挖斗沉进浑浊的库底，一斗一斗地把黑褐色的淤泥挖上来，卸在岸边的空地上。
第七斗淤泥卸下来的时候，挖机师傅老周听见了一声闷响，像是挖斗撞到了什么硬东西。
他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挖到了水库底的石头，连忙把挖斗抬起来，结果就看见淤泥堆里，嵌着一个半米见方的水泥块，表面坑坑洼洼的，裹着厚厚的淤泥，却依旧能看出是人工浇筑的形状，方方正正的，像个封死的水泥盒子。
“邪门了，水库底怎么会有这玩意儿？”老周嘀咕着，跳下车，喊了两个工人过来，拿着铁锹把水泥块周围的淤泥扒开。
水泥块比他们想象的要重得多，四个成年男人合力，才勉强把它从淤泥里翻了个面。
就在翻面的瞬间，水泥块边缘的一处裂缝里，掉出来一块白森森的东西，滚到了工人的脚边。
工人弯腰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淤泥，脸色瞬间煞白，手一抖，那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截人的指骨。
“鬼啊！”工人尖叫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淤泥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周围的工人瞬间围了上来，看清地上的指骨，又看了看那个封得严严实实的水泥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周干了二十多年工程，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会儿也觉得后脊梁骨发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先打给了水库管理处，紧接着，就拨了110。
早上七点四十分，重案队的办公电话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了清晨的安静。
陆峥刚到办公室，正准备给顾沉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早餐，电话就响了。
接电话的是赵磊，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眉头越皱越紧，嘴里不停应着“好”“明白”“我们马上到”，挂了电话的时候，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陆队，出事了。”赵磊快步走到陆峥办公桌前，声音压得很低，“城郊青山水库清淤，挖出来一个水泥封死的方块，里面掉出来一截人的指骨，水库派出所已经把现场封了，让我们立刻过去。”
陆峥手里的手机顿在了半空，眼底的倦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刑警特有的锐利和警觉。
他放下手机，抓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就往外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通知技术队、痕检队，还有法医中心，让他们立刻出现场。”陆峥一边往外走，一边沉声下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全员带齐装备，五分钟后楼下集合，出发去青山水库。”
“明白！”赵磊立刻应下，转身就去挨个通知队里的人。
重案队的人都是跟陆峥熬出来的老刑警，听见有命案，半点不敢耽搁，原本还在说笑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动作迅速地拿上勘查箱、执法记录仪，五分钟不到，就全部在楼下的警车旁集合完毕。
陆峥扫了一眼全员，点了点头：“上车，出发。”
三辆警车闪着警灯，拉着警笛，驶出了市局大院，朝着城郊的青山水库疾驰而去。
车上，陆峥问道：“赵磊，具体情况怎么样？死者身份清楚吗？”
“不清楚。”赵磊语气凝重，“派出所那边说，尸体被水泥完全封着，软组织已经全部腐败溶解，只剩骸骨，没有任何随身物品，也没有面部特征，无法初步判断身份。”
陆峥眉头紧皱，眼神凝重。
清晨的滨城街道车不多，警车一路畅通，四十分钟后，就抵达了青山水库的大坝。
远远地，陆峥就看见水库岸边围了一圈人，还有派出所的民警拉着黄色的警戒线，把围观的工人和附近的村民拦在了外面。
警戒线外，还有不少拿着手机拍摄的村民，闪光灯在清晨的阳光里此起彼伏，显然，事情已经在本地的社交平台上发酵了。
警车刚停稳，陆峥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水库派出所的所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焦急。
“陆队，你们可来了。”所长跟陆峥握了握手，语速飞快地汇报情况，“早上六点半，清淤队的挖机作业的时候，一铲子下去挖出来的，水泥块侧面被挖斗刮裂了，掉出来一截人的指骨，工人当场就报了警。
我们接到报警，第一时间就把现场封了，没让任何人碰过水泥块，也没让工人再继续作业，就等你们过来。”
“发现人呢？”陆峥一边往警戒线里走，一边问道，目光扫过岸边的淤泥地，还有那个嵌在淤泥里的水泥块。
“都在那边的临时板房里，我们分开做了初步笔录，没人碰过水泥块，就是挖出来的时候，挖斗蹭到了边缘，掉了那截指骨。”所长说道。
陆峥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走到了警戒线内的淤泥堆旁。
近距离看清了那个水泥块。
方方正正的，大概八十厘米长，五十厘米宽，五十厘米高，水泥浇筑得很粗糙，表面布满了气泡和划痕，裹着厚厚的黑褐色淤泥，散发着水库底特有的腥臭味和淤泥的腐味。
水泥块的侧面有一道裂缝，就是刚才掉出指骨的地方，裂缝里隐约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骼。
赵磊蹲在旁边，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截掉在地上的指骨捡了起来，用证物袋装好，抬头看向陆峥：“陆队，是人的右手食指远节指骨，成年人的，骨质保存得还可以，没有完全钙化。”
陆峥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水泥块上，蹲下身，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查看水泥块的破损处。
指尖触碰着冰凉的水泥，他能感觉到水泥的质地坚硬，显然已经凝固了很长时间。
“凶手很谨慎。”陆峥站起身，黑眸扫过水库周边，语气沉声道，“用水泥封尸，不仅能防止尸体漂浮，还能加速尸体的腐败，销毁所有可能的证据，不让我们查到死者身份和死因。”
“查现场环境，重点排查水泥块原始沉没区域，看看有没有遗留的工具、脚印或其他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