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封存档案

“对了,袭击我的人,查到了吗?”陆峥想起正事,问道。

“赵磊已经带着队员去查了,附近监控拍到了那三辆车的轨迹,虽然是套牌车,但是已经锁定了大致的逃跑方向,很快就能查到线索。”顾沉说道。

陆峥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吴天雄这么急着动手,说明他怕了。”陆峥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对了,我那天从陈守义那里得知,背后推动诬陷我爸的人就是周建民,我们现在还要提防他,查他的事。”

“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查下去。”顾沉点点头,语气无比坚定,“他越是害怕,说明我们离真相越近。你好好养伤,查案的事,有我呢。

赵磊那边有任何进展,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等你伤好了,我们再一起,跟周建民和吴天雄算总账。”

陆峥看着他,笑了笑:“好,都听你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顾沉看着他的笑容,耳根微微泛红,拿起桌上的温水,递到他嘴边:“别贫嘴了,喝点水。医生说你失血过多,要好好休养,不能多说话。”

陆峥乖乖地喝了一口水,看着他忙前忙后,给自己掖被角,调整输液的速度,眼底满是温柔。

接下来的几天,顾沉几乎住在了医院里。

法医中心的工作,他安排好之后,就守在病房里,给陆峥擦脸、喂饭、换药,照顾得无微不至。

重案队的队员们来看陆峥,看到顾沉忙前忙后的样子,都在心里默默感叹,陆队和顾医生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陆峥一看这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刻意的咳了一声,顾沉马上就着急起来:“怎么了,你哪不舒服?”

“没事。”陆峥朝看戏的队员们挑眉。

队员们简直没眼看。

赵磊作为陆峥的好兄弟,看着陆峥这样,又好笑又欣慰,他这兄弟从小就过得苦,在外从来都是一副模样,现在倒是有了点活力。

不过他来还是有正事,他走到陆峥面前,语气凝重:“峥子,那伙人没有抓到。”

陆峥点点头,意料之中,吴天雄会出手,那肯定会安排好后路,他说:“没事,吴天雄逃不掉的。”

——

陆峥的身体,也一天天好了起来。

后背的伤口渐渐愈合,手臂的神经也没有大碍,只是需要时间休养。

一周后,陆峥拆线出院,回到了市局。

陆峥出院回到市局的第一天,就和顾沉一起,向市局递交了档案调阅申请单,可意外的没有通过。

清晨的滨城市公安局办公大楼,刚过八点就已经人声嘈杂,走廊里脚步匆匆,只有最内侧的机要档案室,还维持着常年不变的阴冷与寂静。

厚重的防火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受潮的霉味与防虫药剂的刺鼻气息,一排排密集的档案架直抵天花板,像沉默的巨兽。

顾沉站在封存档案区的最深处,手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调阅申请单,白大褂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双层无菌手套包裹着指尖,连触碰档案袋的动作都带着他一贯的严谨与克制。

他是市局法医中心主任,按规定有权限调阅历年案件的相关卷宗,可当档案室管理员按照申请单编号,抱来那袋标注着「2016·7·19连环杀人案 封存·永久」的牛皮纸档案袋时,顾沉的眉峰还是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档案袋的封口处,盖着鲜红的封存章,旁边是龙飞凤舞的签字——周建民,封存日期是2016年10月,也就是陆国栋被定罪入狱的第三个月。

封条完好无损,没有被拆封过的痕迹,可档案袋的厚度,却薄得超乎想象。

“顾主任,您确定要调阅这份档案?”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民警,看着档案袋的眼神带着几分忌惮,压低了声音提醒,“这份是周局当年亲手封存的,周局前段时间下令,没有他本人的签字和市局公章,谁都不能拆封,张局也不行,更别说复印、带走了。

之前也有人来问过,全被周局打回去了,您要是硬拆,我这边不好交代。”

顾沉抬眼,浅棕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波澜:“我是市局法医中心主任,案件的法医尸检报告,属于法医中心归档留存的核心资料,我有权调阅原件核查。出了任何问题,我全权负责,和你无关。”

他的语气没什么压迫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底气。

老民警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递过一把拆信刀,转身背过身去,给了他拆封的空间。

刀刃划开牛皮纸的瞬间,顾沉的指尖微微收紧。

当他把档案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办公桌上时,瞳孔还是骤然收缩。

偌大的档案袋里,只有薄薄十几张纸: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法院判决书、结案报告,剩下的,只有一份尸检报告的封面,内页不翼而飞,物证清单、现场勘查记录、嫌疑人审讯笔录、证人证言这些核心卷宗,全都是空白的,连一张复印件都没有。

本该完整封存的案卷,像被人生生掏空了内里,只剩一个空壳,摆在明面上应付检查。

“怎么会这样?”顾沉捏着那份只剩封面的尸检报告,指节微微泛白。

他能清晰地看到封面上的法医签字栏,本该填写主检法医姓名的位置,一片空白,只有归档编号,和当年的案件编号完全对应。

“顾主任,不是我不给您,当年这份档案送过来的时候,就只有这些东西。”

老民警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桌面,一脸无奈,“周局当年亲自送过来封存的,说核心卷宗已经移交省厅归档,这里只留基础备案,谁要查完整卷宗,必须找他签字审批。二十年了,一直都是这样。”

顾沉沉默着把散落的纸张收回档案袋,重新封好,递还给老民警。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转身走出了档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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