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驯”养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比傍晚时更急,砸在训练馆的玻璃天顶上,像无数只手在敲鼓。林砚趴在战术沙盘边,看着顾淮用指尖勾勒进攻路线,冷松味的信息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伏,在潮湿的空气里织成层清冽的网。

“这里是盲区。”顾淮的指尖点在沙盘西北角,那里插着面红色小旗,“苏明远的人很可能藏在这,他们的腐木味信息素在潮湿环境里会变弱,不容易被察觉。”

林砚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沙盘边缘。柑橘味的信息素下意识地往冷松味里钻,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旗子,突然觉得后颈有点痒——是顾淮早上替他擦药膏时,指尖不经意蹭过的地方。

“在想什么?”顾淮突然低头,呼吸洒在他的耳廓,冷松味带着点刻意的挑逗,“魂都飞了。”

林砚的耳朵瞬间红透,往旁边躲了躲:“没、没想什么。”他顺手拿起根指挥棒,假装研究路线,“我在看怎么突破盲区。”

顾淮低笑,没拆穿他的小动作,只是伸手把他揽得更近:“用你的信息素。”他的指尖划过林砚的后颈,那里的腺体还泛着淡淡的粉色,“你的柑橘味穿透力强,就算腐木味藏得再深,也能勾出来。”

提到信息素,林砚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真的可以吗?上次在雾林,我的信息素就差点被幻境骗了。”

“那是因为你太在意。”顾淮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腺体边缘,冷松味像温水般渗进来,带着安抚的力量,“这次有我在,不会让你单打独斗。”

沙盘的灯光映在顾淮的侧脸,把他下颌线的弧度照得格外清晰。林砚看着他专注的眼神,突然觉得心跳有点乱,手里的指挥棒“啪嗒”掉在沙盘上,溅起细小的沙粒。

“笨手笨脚的。”顾淮弯腰捡起指挥棒,指尖故意在他手心里挠了挠,惹得林砚往他怀里缩了缩。

就在这时,训练馆的门被推开,夏炽举着把大伞冲进来,阳光味混着雨水的湿气,像团湿漉漉的小太阳:“林砚!顾队!温叙之做了热可可,快回去喝!”

他跑得太急,伞上的水珠全溅在了顾淮的战术服上,留下深色的痕迹。顾淮皱眉想发作,却被林砚按住了胳膊——小Omega正憋着笑,眼里的光比沙盘灯还亮。

“走吧,”林砚拉着顾淮的手往外走,柑橘味里带着笑意,“热可可凉了就不好喝了。”

雨幕里,顾淮的冷松味下意识地展开,像把无形的伞,替林砚挡住斜飘的雨丝。两人的影子在积水里交缠,被路灯拉得很长,像再也分不开的模样。

回到宿舍时,温叙之的焦糖味已经弥漫了整个客厅。他正把热可可倒进杯子里,看到他们进来,笑着递过来:“加了棉花糖,暖身子的。”

谢临舟摇着檀香扇坐在沙发上,扇面轻轻点了点林砚的领口:“小Omega脖子上的吊坠挺别致,是顾队的手笔?”

林砚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柑橘叶吊坠,银链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顾淮替他戴上时的温柔。他刚想说话,就被顾淮抢了先:“嗯,定制的,方便驯养。”

“驯养?”林砚气鼓鼓地瞪他,往嘴里塞了颗棉花糖,甜得脸颊鼓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沈聿之的雪松味混着烟丝的味道,从沙发角落飘过来:“顾队这是把Omega当猫养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打火机,火苗在雨夜里格外显眼,“小心养太娇,下次任务连信息素都不敢放了。”

“我的Omega,娇点怎么了。”顾淮把林砚往怀里搂了搂,冷松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有我护着,不需要逞强。”

林砚的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不饶人:“谁要你护着,我很厉害的。”

“哦?”顾淮挑眉,突然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那晚上回宿舍,我们练练?”

温热的呼吸混着冷松的清冽,像根羽毛在心上挠。林砚的脸瞬间红透,把脸埋进热可可的杯子里,假装没听见。

雨越下越大,客厅里的气氛却越来越暖。温叙之在烤曲奇,黄油的香味混着焦糖味;谢临舟在和楚寒舟下棋,檀香与竹香缠绕着;夏炽趴在地毯上逗猫,阳光味吓得胖橘炸了毛。

林砚靠在顾淮怀里,小口喝着热可可,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很安心。后颈的腺体被顾淮的指尖轻轻按着,冷松味像层软毯,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外面。

“困了?”顾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笑意,“靠在我肩上睡会儿。”

林砚摇摇头,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不想睡,想再待一会儿。”

……

深夜,雨渐渐小了。顾淮把睡着的林砚抱回宿舍,小家伙的头歪在他的颈窝,呼吸均匀,嘴角还沾着点可可渍。后颈的吊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银质的柑橘叶蹭着他的锁骨,有点痒。

刚把人放在床上,林砚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别走……”

“不走。”顾淮坐在床边,替他盖好被子,冷松味温柔地漫开来,“我在这陪你。”

小Omega这才安心地闭上眼,往他手边蹭了蹭,像只寻求安全感的猫。顾淮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突然觉得,所谓的“驯养”,其实是双向的——他用冷松味护着柑橘味,柑橘味也用甜暖,融化了他骨子里的冷。

后半夜,林砚突然发起了低烧,额头烫得惊人,柑橘味的信息素乱得像团打结的线。顾淮瞬间清醒,指尖探向他的后颈,那里的腺体滚烫,显然是信息素波动引起的。

“林砚?醒醒。”顾淮轻轻拍着他的脸颊,冷松味像冰水般泼过去,试图稳住那团紊乱的气息。

林砚皱着眉哼唧,眼尾泛着红,像只难受的小兽:“顾淮……难受……”

顾淮的心揪了一下,俯身吻住他。冷松味强势却温柔地涌入,像只耐心的手,一点点解开柑橘味的结。他的指尖按着林砚的腺体,信息素源源不断地输进去,带着安抚与占有,清晰地传递着“别怕,我在”的信号。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林砚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体温也降了下来。顾淮松开他时,两人的唇间还牵着银丝,小Omega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后颈的腺体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他低头,在林砚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冷松味里带着后怕与庆幸:“傻样,总不让人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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