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甜吗?”

走廊里的风带着点空调的凉意,裴清砚的薄荷味还没散尽,林砚含着颗水果糖,舌尖抵着糖纸边角转圈圈。刚才被说教时绷紧的神经慢慢松下来,嘴里的甜混着点清冽的薄荷余味,倒也不算难吃。

“躲在这里偷吃什么?”

冷松味突然漫过来,带着熟悉的压迫感却不刺眼。林砚回头,撞进顾淮含笑的眼眸里,对方手里拿着瓶冰镇柑橘汽水,瓶身凝着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没偷吃。”他把糖纸揉成小团塞进兜里,指尖还沾着点糖屑,“裴医生说下次再乱吃东西,就给我注射抑制剂。”

顾淮低笑一声,把汽水递给他:“那下次想吃辣鱼干,先跟我说。”他说着抬手,拇指蹭过林砚的唇角,擦掉那点没擦干净的糖渍,“刚才在台上,你的信息素抖得像受惊的小兽,以为我没发现?”

林砚的脸“腾”地热了,接过汽水猛灌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点刺刺的麻。刚才在台上,他确实紧张得厉害,柑橘味的信息素控制不住地发颤,全靠顾淮的冷松味稳稳托着,才没在众人面前出丑。

“谁…谁抖了。”他别过脸,耳尖却红得透透的,“明明是你的信息素太霸道,差点把我裹成松针团子。”

“松针团子?”顾淮挑眉,伸手揽住他的腰往旁边带了带——刚有两个抱着资料的Beta从走廊尽头过来,差点撞到林砚。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衬衫贴着腰线,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像片暖烘烘的云,“那下次我轻点?”

林砚被他说得心头一跳,汽水差点从手里滑下去。正想说点什么反驳,身后突然飘来股甜得发腻的焦糖味,温叙之端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摆着刚做好的焦糖布丁,颤巍巍的布丁顶撒着层烤得焦黄的糖壳。

“刚从甜品房拿的,尝尝?”温叙之笑得温和,焦糖味裹着奶香,“刚才在台下看你们融合信息素,像冷松裹着蜜橘,特别搭。”

林砚的脸更红了,接过小瓷碗时指尖都在抖。布丁上的糖壳被勺子敲出清脆的响,焦糖的甜混着奶香漫开来,和他身上的柑橘味缠在一起,竟生出种奇妙的温润感。

“甜吗?”温叙之看着他小口吃着,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糖浆,“夏炽还在会场等着呢,他赌你三分钟内会被顾淮‘拐’走,我赌五分钟。”

林砚刚想说“才不会”,手腕就被顾淮轻轻拽了一下。对方冲温叙之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谢了,我们先溜了。”

“哎——”林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半拉半抱着往楼梯口走,手里的布丁碗晃得差点洒出来,“我的布丁!”

“再让温叙之做就是了。”顾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冷松味里裹着点促狭的笑,“再不走,裴清砚该追出来给你开‘信息素管控小课堂’了。”

提到裴清砚的“小课堂”,林砚立刻收了声。刚才被念叨的那些“Omega饮食禁忌”“信息素波动预警值”还在脑子里打转,像串磨人的小铃铛。

两人躲进安全通道时,林砚才发现顾淮不知什么时候把他的布丁碗接了过去,正用勺子舀着吃,嘴角沾着点焦糖渍。

“喂!那是我的!”林砚伸手去抢,却被对方低头躲开,反而凑过来,用沾着焦糖的唇碰了碰他的嘴角。

焦糖的甜混着冷松的清冽,像把裹着蜜的冰锥,猝不及防扎进心里。林砚的呼吸顿了半拍,手里的汽水瓶“咚”地撞在墙壁上,冰凉的水珠溅在手腕上,激得他轻轻颤了颤。

“甜吗?”顾淮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得像叹息,指尖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

林砚没说话,只是踮起脚,把剩下的半口布丁喂到他嘴边。焦糖壳的脆、布丁的滑、奶香的浓,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在逼仄的安全通道里漫成一片柔软的雾。

“对了,”顾淮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时闪着细碎的光——里面是枚银质的小吊坠,刻着片蜷缩的柑橘叶,叶尖缠着圈松针,“给你的。”

林砚愣住了,指尖碰了碰吊坠的冰凉,纹路里还藏着精巧的细痕,像用信息素一点点“刻”出来的。他知道顾淮会用信息素塑形,却没想到对方会花心思做这个。

“这是…松针缠柑橘叶?”他把吊坠捏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嗯,”顾淮帮他把吊坠戴在颈间,银链绕过他的后颈时,指尖不经意蹭过皮肤,引得林砚轻轻缩了缩,“戴着它,信息素波动会稳点,裴清砚那边也能少念叨几句。”

林砚低头看着胸前晃动的小吊坠,突然想起刚才在交流会上,顾淮的冷松味信息素明明可以更强势,却一直收着力道,像捧着易碎的糖人似的托着他的柑橘味。原来那时,他就已经在护着自己了。

“顾淮,”林砚突然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的信息素会融合得那么好?”

顾淮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拍着他的背,冷松味像层软毯裹下来:“嗯,第一次闻到你信息素的时候就知道了。”

第一次是在学院的天台,林砚被Omega同学的信息素逼得发慌,躲在角落偷偷掉眼泪,柑橘味的信息素乱得像团打结的线。顾淮正好去天台透气,冷松味的信息素无意识散开,竟让那团“乱线”慢慢顺了过来——那时他就觉得,这股甜得发暖的柑橘味,和自己的冷松味像天生该在一起的,像雪落在橘子上,清冽里裹着甜。

“那你怎么不早说?”林砚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怕吓着你啊。”顾淮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冷松味里漾开圈温柔的涟漪,“我们的小柑橘,胆子那么小。”

林砚刚想反驳“我才不小”,安全通道的门突然被推开条缝,夏炽的阳光味探进来,带着点咋咋呼呼的笑:“我就说三分钟吧!温叙之还不信——欸?你们继续,我啥也没看见!”

门“砰”地又关上了,夏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温叙之你输了!记得请喝奶茶!”

林砚:“……”

顾淮:“……”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的笑。林砚把脸埋得更深,耳根红得能滴出血,顾淮则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冷松味里的笑意像化不开的春水。

“走吧,”顾淮拉着他的手往楼下走,指尖扣得很紧,“再躲下去,夏炽该带着全会场的人来‘参观’了。”

安全通道的风还带着点凉,手里的汽水渐渐不冰了,布丁碗空了大半,颈间的银吊坠贴着皮肤。

…………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