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林先生的亲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砚蜷缩在被子里,鼻尖萦绕着松烟、硝烟与泉水交织的气息,像浸在温暖的琥珀里。他睁开眼,看到陆承宇靠在床头看文件,晨光勾勒着他冷硬的侧脸,松烟味带着浅淡的墨香;顾淮坐在窗边擦枪,军靴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硝烟味沉得像深潭;沈辞趴在床尾,指尖搭在他的脚踝上,泉水味漫过床单,带着慵懒的暖意。

这是自图书馆事件后,他们共处的第一个安稳的早晨。

“醒了?”陆承宇抬头,黑眸里漾着浅淡的笑意,“厨房炖了粥,顾淮做的。”

林砚的脸颊有点发烫,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昨晚雨停后,他们谁都没走,就这么挤在一张床上,像群互相取暖的兽。他能清晰地记得陆承宇凌晨时无意识搭在他腰上的手,顾淮沉稳的心跳,还有沈辞落在他脚踝上的轻吻。

那些细碎的、带着占有欲的亲密,像投入心湖的石子,至今还在漾着涟漪。

“粥好了。”顾淮放下枪,起身往厨房走,硝烟味带着早餐的香气,“沈辞,把他拖起来。”

沈辞轻笑一声,指尖顺着林砚的脚踝往上滑,泉水味带着痒意:“小懒猫,起床了。”

林砚被痒得缩了缩腿,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别闹。”

他坐起身,后颈的雪印传来一阵温润的暖意,白色的印记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三种信息素同时靠近时,才会泛起一丝微光。这是稳定的征兆,却也像道无形的枷锁,提醒着他对这三个Alpha的依赖。

“在想什么?”陆承宇走到床边,松烟味温柔地拂过他的发顶,“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林砚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我去洗漱。”

他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没睡醒的迷茫,后颈的雪印若隐若现,像枚精致的纹身。林砚伸手摸了摸那片皮肤,指尖传来熟悉的暖意,心里却忽然升起一丝恐慌——如果有一天,他不再需要他们的信息素了,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待在他身边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别胡思乱想。林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早餐桌上,气氛难得的和谐。陆承宇和沈辞没再斗嘴,顾淮默默地给林砚盛粥,硝烟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林砚小口喝着粥,听他们讨论秦舟的审讯结果——那疯子嘴硬得很,只字不提“纯白”实验的残余势力。

“我怀疑他在等什么。”陆承宇放下勺子,松烟味带着凝重,“他的律师昨天来过,递了份保释申请,被我压下去了,但总觉得不对劲。”

沈辞的泉水味泛着冷意:“我让人查了他的律师,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反而可疑。”

顾淮的黑眸沉了沉:“我会加派人手看守,不会给他机会。”

林砚的心跳有点乱。秦舟的反常,让他隐隐觉得不安,像有什么风暴正在酝酿。

吃完早餐,陆承宇去公司处理事务,临走前在他后颈印下一个轻吻,松烟味带着霸道的宣告:“晚上等我回来。”

沈辞接了个电话,也匆匆离开,临走前捏了捏他的脸颊,泉水味带着戏谑:“别被顾淮一个人霸占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顾淮。

顾淮坐在沙发上擦枪,林砚靠在旁边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边。硝烟味安静地流淌,与雪松味交织出平和的旋律,像首无声的歌。

“顾淮,”林砚忽然开口,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字,“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顾淮的动作顿了顿,黑眸落在他身上:“什么怎么样?”

“就是……”林砚咬了咬唇,“等‘纯白’实验彻底结束,契印稳定了,我们……”

他没说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担忧——担忧这场因信息素和实验捆绑的关系,会在危机解除后分崩离析。

顾淮放下枪,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他的黑眸很深,像藏着整片星空,里面清晰地映着林砚的影子:“林砚,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对你好,只是因为契印?”

林砚被问中了心事,低下头,没说话。

顾淮忽然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男人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感粗糙却温柔,硝烟味信息素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就算没有契印,没有实验,我也会找到你。”

他的声音很沉,像在立誓,每个字都砸在林砚的心上,激起千层浪。

“顾淮……”林砚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有点发热。

就在这时,别墅的警报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顾淮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将林砚护在身后,硝烟味信息素凌厉如刀:“怎么回事?”

保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惊慌:“顾少校,不好了!秦舟的律师带了一群人闯进来,说是……说是林先生的亲人,要见他!”

亲人?

林砚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他的父母不是牺牲了吗?哪来的亲人?

顾淮的黑眸沉得能滴出水:“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冒充他的亲人。”

很快,客厅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气势汹汹。他看到林砚时,眼睛亮了亮,快步走上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小砚,我是你叔叔啊!我是你爸爸的弟弟,林正宏!”

林砚的脸色瞬间白了。

林正宏?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在父母的旧照片背面看到过。可档案袋里明明说,他的亲人都在事故中去世了!

“你不是……”林砚的声音发颤,后颈的雪印突然发烫,白色的印记变得清晰起来——这是契印在示警!

“孩子,你受苦了!”林正宏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伸手想碰他,却被顾淮一把打开。

“你是谁?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他叔叔?”顾淮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硝烟味信息素死死锁定林正宏,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林正宏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又挺直了腰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这是报告!我是他唯一的亲人,现在要带他回家!”

林砚看着那份报告,指尖冰凉。上面的鉴定结果显示“亲子关系概率大于99.99%”,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很危险,比秦舟更危险!

后颈的雪印越来越烫,几乎要燃烧起来。林砚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带着恶意的信息素正在靠近,像毒蛇,缠绕着他的雪松味,试图钻入腺体!

“他不是我叔叔!”林砚嘶吼出声,雪松信息素疯狂地喷涌,与顾淮的硝烟味交织出屏障,“顾淮,把他赶出去!”

林正宏的脸色变了,收起虚伪的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小砚,别任性!跟我走,我能治好你的契印,让你做回正常人!”

“你怎么知道契印?”顾淮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震惊,“你和‘纯白’实验是什么关系?”

林正宏笑了,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看来,你们知道的不少。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纯白’实验的资助者,除了陆承宇的父亲,还有我。现在,我要收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保镖突然扑了上来!

顾淮立刻将林砚护在身后,硝烟味信息素暴涨,与那些保镖的信息素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气爆声!

林砚缩在顾淮身后,看着那个自称“叔叔”的男人,心脏像被攥紧了。

原来,他的亲人不仅没死,还是“纯白”实验的资助者。原来,他从出生起,就被牢牢地系在这场噩梦的中心。

后颈的雪印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契印在陌生信息素的刺激下,再次变得不稳定。林砚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雪松味与硝烟味的屏障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陆承宇的怒吼,松烟味如海啸般冲来:“林正宏!你敢动他试试!”

沈辞也赶了回来,泉水味瞬间凝成冰盾,将林正宏牢牢困住:“看来,我们漏算了这条鱼。”

林正宏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笑得更得意了:“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陆总,沈先生,好久不见。”

陆承宇和沈辞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认识?

林砚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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