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张温柔的网
实验室的灯光冷得像冰，林砚攥着衣角站在观察室外，看着里面躺在治疗舱里的顾淮，指尖泛白。
顾淮的脸色比纸还白，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紧闭着，脖颈处连接着透明的导管，淡蓝色的修复液顺着导管缓缓注入腺体。陆承宇穿着白大褂，正调试着仪器，雪松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信息素灼伤比想象中严重，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时的强制修复，期间不能受任何刺激。”
“刺激？”林砚的声音发紧，“比如……我的信息素？”
“最好不要。”陆承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仪器的冷光，“他的腺体现在很敏感，你的Omega信息素可能会引发排异反应。”
林砚的心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后颈的标记——那里还残留着顾淮的硝烟味，此刻却像根细针，扎得人发疼。
“别担心。”沈辞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泉水味温柔得像层水膜，“顾淮那家伙命硬得很，上次演习被炸弹碎片划伤都没哼一声，这点小伤算什么。”话虽如此，他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
江叙靠在走廊的墙上，梅香的气息比平时淡了些，他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声音低沉：“苏明哲已经招了，苏清辞的实验室藏在港口的集装箱里，我让人盯着了，等顾淮醒了再动手。”
林砚没说话，只是盯着观察室里的顾淮。治疗舱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脆弱，和平日里那个张扬又霸道的Alpha判若两人。他忽然想起顾淮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的瞬间，那道硝烟味的身影像道坚不可摧的墙，把所有危险都隔绝在外。
“我想进去看看他。”林砚突然说。
“不行！”陆承宇立刻反对，“治疗程序还没完成……”
“就看一眼。”林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我保证不碰他，也不释放信息素。”
沈辞和江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最后还是江叙开口：“让他进去吧，隔着舱门看一眼，出不了事。”
观察室的门打开时，林砚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治疗舱的玻璃上凝结着薄薄的水雾，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对着里面的顾淮小声说：“你快点好起来，沈辞说要跟你比掰手腕，我还等着看你输呢。”
话音刚落，治疗舱里的顾淮忽然动了动手指，仪器发出轻微的蜂鸣，原本平稳的信息素曲线跳了跳。
“他好像能听到。”林砚的眼眶热了，“陆承宇，他是不是快醒了？”
陆承宇看着屏幕上的波动，眉头却皱得更紧：“不是好事，他的潜意识在抵抗治疗，可能是太担心你了。”
林砚的心揪了起来。他退后一步，对着治疗舱深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丝极淡的Omega信息素——像初春融化的雪水，带着点微甜，是顾淮最喜欢的味道。
“我在这儿等你，”林砚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你乖乖治病，不许耍脾气，听到没有？”
信息素刚碰到治疗舱的玻璃，顾淮的眉头就缓缓舒展开了，仪器上的曲线重新变得平稳，连呼吸都均匀了些。陆承宇惊讶地推了推眼镜：“居然起作用了……他的身体在主动接纳你的信息素。”
沈辞在旁边啧啧称奇：“果然是真爱，连腺体都认主。”
江叙低笑，梅香轻轻蹭过林砚的发顶：“看来我们都多余了。”
林砚没理他们的调侃，只是看着治疗舱里安稳下来的顾淮，心里像被温水泡过，又软又烫。他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陆承宇叫住。
“这个给你。”陆承宇递过来一个银色的手环，“信息素屏蔽器，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别让自己被苏清辞的人抓住把柄。”
林砚接过手环，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忽然想起什么：“苏明哲那边……审出解药配方了吗？”
“审出来了，”沈辞的泉水味里带着点狠劲，“但需要一味‘月见草’，是变异品种，只有苏清辞手里有。”
“我去跟他要。”林砚脱口而出。
“不行！”三人异口同声。
“你疯了？”顾淮的声音突然从治疗舱里传来，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林砚惊讶地回头，看到顾淮不知何时醒了，正隔着玻璃看着他，黑眸里满是怒意，“不准去！他就是个疯子，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可是你的腺体……”
“我的腺体不用你管！”顾淮的情绪一激动，仪器又开始报警，硝烟味信息素在治疗舱里翻涌，“我死不了！你要是敢去找苏清辞，我……”
“你什么都别想做。”林砚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好好治病，其他的事我们商量着来。”他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屏蔽器，“我有这个，不会有事的。”
顾淮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承宇强制按了镇静剂，很快又睡了过去。林砚看着他重新闭上的眼睛，心里做了个决定。
走出实验室时，天色已经暗了。沈辞去安排人手，江叙去盯港口的动静，林砚站在走廊里，摩挲着腕上的屏蔽器，忽然觉得后颈有点痒——是顾淮留在标记里的硝烟味，像在无声地抗议。
“别担心。”林砚对着空气轻声说，“我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往电梯走，没注意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正看着他，清泉般的信息素像张温柔的网，悄无声息地张开了。
顾淮的脸色比纸还白，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紧闭着，脖颈处连接着透明的导管，淡蓝色的修复液顺着导管缓缓注入腺体。陆承宇穿着白大褂，正调试着仪器，雪松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信息素灼伤比想象中严重，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时的强制修复，期间不能受任何刺激。”
“刺激？”林砚的声音发紧，“比如……我的信息素？”
“最好不要。”陆承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仪器的冷光，“他的腺体现在很敏感，你的Omega信息素可能会引发排异反应。”
林砚的心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后颈的标记——那里还残留着顾淮的硝烟味，此刻却像根细针，扎得人发疼。
“别担心。”沈辞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泉水味温柔得像层水膜，“顾淮那家伙命硬得很，上次演习被炸弹碎片划伤都没哼一声，这点小伤算什么。”话虽如此，他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
江叙靠在走廊的墙上，梅香的气息比平时淡了些，他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声音低沉：“苏明哲已经招了，苏清辞的实验室藏在港口的集装箱里，我让人盯着了，等顾淮醒了再动手。”
林砚没说话，只是盯着观察室里的顾淮。治疗舱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脆弱，和平日里那个张扬又霸道的Alpha判若两人。他忽然想起顾淮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的瞬间，那道硝烟味的身影像道坚不可摧的墙，把所有危险都隔绝在外。
“我想进去看看他。”林砚突然说。
“不行！”陆承宇立刻反对，“治疗程序还没完成……”
“就看一眼。”林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我保证不碰他，也不释放信息素。”
沈辞和江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最后还是江叙开口：“让他进去吧，隔着舱门看一眼，出不了事。”
观察室的门打开时，林砚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治疗舱的玻璃上凝结着薄薄的水雾，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对着里面的顾淮小声说：“你快点好起来，沈辞说要跟你比掰手腕，我还等着看你输呢。”
话音刚落，治疗舱里的顾淮忽然动了动手指，仪器发出轻微的蜂鸣，原本平稳的信息素曲线跳了跳。
“他好像能听到。”林砚的眼眶热了，“陆承宇，他是不是快醒了？”
陆承宇看着屏幕上的波动，眉头却皱得更紧：“不是好事，他的潜意识在抵抗治疗，可能是太担心你了。”
林砚的心揪了起来。他退后一步，对着治疗舱深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丝极淡的Omega信息素——像初春融化的雪水，带着点微甜，是顾淮最喜欢的味道。
“我在这儿等你，”林砚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你乖乖治病，不许耍脾气，听到没有？”
信息素刚碰到治疗舱的玻璃，顾淮的眉头就缓缓舒展开了，仪器上的曲线重新变得平稳，连呼吸都均匀了些。陆承宇惊讶地推了推眼镜：“居然起作用了……他的身体在主动接纳你的信息素。”
沈辞在旁边啧啧称奇：“果然是真爱，连腺体都认主。”
江叙低笑，梅香轻轻蹭过林砚的发顶：“看来我们都多余了。”
林砚没理他们的调侃，只是看着治疗舱里安稳下来的顾淮，心里像被温水泡过，又软又烫。他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陆承宇叫住。
“这个给你。”陆承宇递过来一个银色的手环，“信息素屏蔽器，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别让自己被苏清辞的人抓住把柄。”
林砚接过手环，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忽然想起什么：“苏明哲那边……审出解药配方了吗？”
“审出来了，”沈辞的泉水味里带着点狠劲，“但需要一味‘月见草’，是变异品种，只有苏清辞手里有。”
“我去跟他要。”林砚脱口而出。
“不行！”三人异口同声。
“你疯了？”顾淮的声音突然从治疗舱里传来，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林砚惊讶地回头，看到顾淮不知何时醒了，正隔着玻璃看着他，黑眸里满是怒意，“不准去！他就是个疯子，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可是你的腺体……”
“我的腺体不用你管！”顾淮的情绪一激动，仪器又开始报警，硝烟味信息素在治疗舱里翻涌，“我死不了！你要是敢去找苏清辞，我……”
“你什么都别想做。”林砚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好好治病，其他的事我们商量着来。”他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屏蔽器，“我有这个，不会有事的。”
顾淮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承宇强制按了镇静剂，很快又睡了过去。林砚看着他重新闭上的眼睛，心里做了个决定。
走出实验室时，天色已经暗了。沈辞去安排人手，江叙去盯港口的动静，林砚站在走廊里，摩挲着腕上的屏蔽器，忽然觉得后颈有点痒——是顾淮留在标记里的硝烟味，像在无声地抗议。
“别担心。”林砚对着空气轻声说，“我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往电梯走，没注意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正看着他，清泉般的信息素像张温柔的网，悄无声息地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