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傅总在杭州的周末,有人酸了

傅砚清在杭州待了三天。

周一早上,他该回上海了。

六点五十的高铁。

他五点半就醒了。

身边没人。

温以浔昨晚睡在画室——那幅画到了收尾阶段,他说画不完睡不着。

傅砚清躺了两分钟。

然后他起床。

洗漱。

换衣服。

出门。

巷口的生煎铺刚开门。

老板娘看见他,叹了口气。

“又要走了?”

傅砚清点头。

“晚上还回来?”

傅砚清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今天的日程。

下午有个会,晚上有个应酬。

“不一定。”他说。

老板娘装好生煎,递给他。

“那你自己注意身体。”

傅砚清点头。

他拎着保温袋,走回画室。

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温以浔趴在画案上,睡着了。

身上盖着那件旧外套,脸侧着,枕在手臂上。

画案上那幅画——已经画完了。

一枝兰草,旁边题着两行字。

傅砚清走近一步。

低头看那两行字。

“等风来,不如追风去。”

落款是两个字:以浔。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幅画。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把保温袋放下。

蹲下来。

看着温以浔的睡颜。

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更安静。睫毛垂着,在眼底投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傅砚清看了两分钟。

然后他伸手。

把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了捋。

温以浔动了一下。

没醒。

傅砚清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回头。

看了一眼。

然后他推门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温以浔睁开眼睛。

他看着那扇门。

弯起唇角。

伸手摸了一下额头。

被他碰过的地方,还有一点温度。

他拿起手机。

给傅砚清发了一条消息。

【路上小心。】

三秒后。

傅砚清回复:【醒了?】

温以浔:【你摸我的时候醒的。】

傅砚清:【……】

温以浔看着那个省略号,笑出声。

他又发了一条。

【晚上还回来吗?】

傅砚清:【不知道。尽量。】

温以浔:【尽量是什么意思?】

傅砚清:【意思是想回来。】

温以浔看着这条消息。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生煎,应该很好吃。

那天下午,林小艺来上课。

她一进门,就看见温以浔在笑。

不是那种弯弯的笑,是那种——怎么说呢,像偷吃了糖的小孩。

“温老师?”

温以浔抬头看她。

“嗯?”

“您今天心情很好?”

温以浔想了想。

“还行。”

林小艺看了看画案。

那幅画已经画完了。

“温老师,这画真好看。”她说。

温以浔点头。

“送人的。”

林小艺愣了一下。

“送谁?”

温以浔看她一眼。

没说话。

但林小艺懂了。

她默默掏出小本本。

第六十一条:

时间:下午2:00

地点:画室

事件:温老师画了一幅新画,说是送人的。那个人今天早上刚回上海。

备注:送的是画,还是别的什么?

许嘉晚上来蹭饭的时候,看见了那幅画。

他站在画案前,看了三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发给傅砚清。

【温老师的新画。看见了吗?】

傅砚清秒回:【看见了。】

许嘉:【你知道是送给谁的?】

傅砚清:【知道。】

许嘉:【???你怎么知道???】

傅砚清:【他早上给我看了。】

许嘉看着这条消息。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回头看着温以浔。

“温老师,你早上给他看了?”

温以浔正在盛汤,头都没抬。

“嗯。”

“什么时候?”

“他摸我的时候。”

许嘉:“……”

他深吸一口气。

打开备忘录。

第六十二条:

时间:晚上7:00

地点:画室

事件:温老师说,傅砚清早上摸他的时候,他醒了。还给傅砚清看了新画的照片。

备注:有些人,睡没睡着,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天晚上,傅砚清发来视频。

温以浔靠在床头,接着。

屏幕里,傅砚清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还湿着。

“应酬完了?”温以浔问。

傅砚清点头。

“喝了多少?”

“没多少。”

温以浔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红血丝。

“傅砚清。”

“嗯?”

“你喝酒了。”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一点。”

温以浔笑了。

他靠在枕头上,看着屏幕里的人。

“傅砚清,你喝醉的时候什么样?”

傅砚清想了想。

“不知道。”

“没醉过?”

“没有。”

温以浔看着他。

看着他在屏幕里那张脸。

“那你想不想试试?”

傅砚清愣了一下。

“试什么?”

温以浔弯起唇角。

“试喝醉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好。”

挂了视频,温以浔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傅砚清蹲在他面前,看他睡觉的样子。

那时候他其实醒了。

但他没睁眼。

因为想让他多看一会儿。

他笑了一下。

翻了个身。

明天周三。

傅砚清说,周三晚上回来。

周二上午,傅砚清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总部。

标题:关于东南亚事件的后续处理。

他点开。

看了三行。

眉头皱起来。

小林在旁边等着。

“傅总?”

傅砚清抬起头。

“周明远找到了。”

小林眼睛一亮。

“在哪儿?”

“新加坡。”傅砚清说,“躲在他那个朋友家里。”

小林愣了一下。

“那个……Richard Li?”

傅砚清点头。

“他交代了?”

“没有。”傅砚清说,“但他留了一手。”

他把邮件往前翻了翻。

“周明远跑之前,把所有证据都备份了。包括Richard Li让他做那些事的邮件。”

小林张了张嘴。

“所以……”

傅砚清看着她。

“所以,现在不是他跑不跑的问题。是他们两个谁先咬谁的问题。”

小林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问:“傅总,我们怎么办?”

傅砚清靠在椅背上。

想了想。

“等。”

“等?”

“等他们咬起来。”傅砚清说,“咬完了,我们再收场。”

小林点点头。

转身要走。

“小林。”

他回头。

傅砚清看着她。

“订今晚回杭州的票。”

小林愣了一下。

“今晚?您不是说明天……”

傅砚清打断她。

“今晚。”

小林看着他。

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忽然懂了。

“好的,傅总。”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傅砚清站在画室门口。

门还亮着灯。

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温以浔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旧旧的白衬衫。

他看见傅砚清,愣住了。

“不是说明天吗?”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灯光底下那张脸。

“等不及了。”他说。

温以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把傅砚清拉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

许嘉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这件事。

他冲到画室的时候,那两个人正在院子里吃早饭。

生煎,豆浆,还有一碟小菜。

阳光很好。

许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但来都来了。

他走进去,在石凳上坐下。

“Gabriel,你不是说今天回来吗?”

傅砚清看他一眼。

“昨晚回来的。”

许嘉愣了一下。

“昨晚?你昨天不是说要开会吗?”

傅砚清没说话。

温以浔在旁边笑了一声。

“他说等不及了。”

许嘉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低头吃生煎,耳尖红着。

许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

第六十三条:

时间:上午8:00

地点:画室院子

事件:他昨晚就回来了。说等不及了。

备注:有些人,一天都等不了。

他写完,抬起头。

那两个人还在吃早饭。

阳光把他们照得很暖。

许嘉看着他们。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温老师,你那个徒弟呢?”

温以浔抬头。

“林小艺?今天有课,下午来。”

许嘉点点头。

他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下午再来。”

温以浔看着他。

“不吃饭?”

许嘉摇头。

“今天不吃。”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他笑了一下。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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