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今晚的月亮，有点亮
周晓萌发完朋友圈的第三天，许嘉发现一件事。
傅砚清看温以浔的眼神，变了。
不是以前那种偷偷看。
是光明正大地看。
一直看。
吃饭看，喝茶看，走路看。
温以浔画画的时候，他就坐在院子里，隔着窗户看。
一看就是一个小时。
许嘉蹲在墙根底下，举着手机。
“小林同学，你发现没有？”
林小艺也在蹲着。
“发现了。”
“Gabriel今天看了温老师多少次？”
林小艺翻了翻小本本。
“截止下午四点，三十七次。”
许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
第七十七条：
时间：下午4:17
地点：画室院子
事件：傅砚清今天看了温老师三十七次。还在持续增加中。
备注：确定关系之后，他连装都不装了。
那天晚上，许嘉和林小艺被周晓萌叫出去吃饭。
说是要商量下个月的宣传方案。
许嘉本来不想去。
但周晓萌说：“你俩天天蹲在画室里当电灯泡，不累吗？”
许嘉想了想。
好像有点道理。
于是两个人走了。
画室里，只剩温以浔和傅砚清。
晚饭是温以浔做的。
四菜一汤，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月亮很圆，挂在竹梢上头。
温以浔倒了两杯茶。
“今天怎么一直看我？”
傅砚清筷子顿了一下。
“没有。”
温以浔看着他。
“没有？”
傅砚清低头吃饭。
耳尖红着。
温以浔弯起唇角。
他没再追问。
只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傅砚清碗里。
“多吃点。”
傅砚清看着那块肉。
看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
“温以浔。”
温以浔看着他。
“嗯？”
傅砚清放下筷子。
“你今天，穿的是那件灰衬衫。”
温以浔低头看了一眼。
“对啊。”
傅砚清继续说。
“袖扣是我送的那枚扣子。”
温以浔点头。
“嗯。”
傅砚清看着他。
“领口开着两颗。”
温以浔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
确实。
刚才做饭热，他解了两颗扣子。
他抬起头。
傅砚清正看着他。
月光底下，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有点深。
温以浔忽然懂了。
他笑了。
“傅砚清。”
“嗯？”
“你过来。”
傅砚清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温以浔坐在石凳上，仰头看着他。
月光把他整个人勾成一道剪影。
他伸手。
握住傅砚清的手。
“傅砚清。”
傅砚清低头看他。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穿这件吗？”
傅砚清摇头。
温以浔弯起唇角。
“因为你上周说，你喜欢这件。”
傅砚清愣住了。
温以浔继续说。
“你还说，你最喜欢我穿这件的时候，袖口卷起来的样子。”
他站起来。
和傅砚清面对面站着。
月光底下，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自己。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你今天看了我三十七次。”
傅砚清的睫毛动了一下。
“许嘉数的。”
温以浔笑了。
他伸手。
碰了碰傅砚清的脸。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你今天很好看。”
温以浔看着他。
“就这？”
傅砚清摇头。
他伸手。
把温以浔的手握住。
“你今天很好看。”他又说了一遍，“我想了一整天。”
温以浔没说话。
傅砚清继续说。
“你做饭的时候，我想亲你。”
“你喝茶的时候，我想亲你。”
“你坐在那儿看月亮的时候，我想亲你。”
他的声音有点哑。
“温以浔，我是不是有病？”
温以浔看着他。
看着他红透的耳尖。
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光。
然后他笑了。
“傅砚清。”
“嗯？”
“你没病。”
他踮起脚。
凑到他耳边。
“我也有。”
傅砚清愣住了。
温以浔退后一点。
看着他。
月光底下，他的眼睛弯弯的。
“你想亲我，我也想让你亲我。”
傅砚清的喉结动了动。
“那……”
温以浔打断他。
“那你还在等什么？”
傅砚清没等。
他低下头。
吻住他。
这个吻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轻轻的，试探的，怕碰碎什么。
这次不是。
这次是深的，重的，带着这一整天看了三十七次攒下来的所有东西。
温以浔的手攀上他的脖子。
傅砚清的手扣住他的腰。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缠在一起。
分开的时候，温以浔有点喘。
他抵着傅砚清的额头，笑出声。
“傅砚清。”
“嗯？”
“你刚才，想了多久？”
傅砚清想了想。
“从早上看见你开始。”
温以浔愣了一下。
“早上？”
傅砚清点头。
“你刚睡醒，头发乱着，站在门口。”
他顿了顿。
“那时候就想。”
温以浔看着他。
看着他说这话时认真的表情。
然后他又笑了。
“傅砚清，你完了。”
傅砚清看着他。
“什么完了？”
温以浔伸手。
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傅砚清僵住了。
温以浔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你完了，”他说，“是因为从今天起，你可以想多久，就亲多久。”
傅砚清的呼吸停了一瞬。
温以浔继续解第二颗。
第三颗。
月光底下，他的手指很慢。
很轻。
像在画画。
傅砚清握住他的手。
“温以浔。”
温以浔抬头看他。
“嗯？”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月光底下这张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想进去。”
温以浔愣住了。
傅砚清继续说。
“不是这里。是里面。”
他看了一眼画室的方向。
温以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画室的门关着。
里面很暗。
他转回来，看着傅砚清。
月光底下，傅砚清的眼睛很亮。
他忽然笑了。
“好。”
那天晚上，画室的门关了三个小时。
许嘉十一点回来的时候，灯还亮着。
他站在院子门口，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给林小艺发消息。
【小林同学，我该进去吗？】
林小艺秒回：【？？？你还没回去？？？】
许嘉：【刚到。灯亮着。】
林小艺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发了一条。
【许少，你是不是傻？】
许嘉看着这条消息。
又看了一眼亮着灯的画室。
他忽然懂了。
他转身就走。
走回民宿的路上，他打开备忘录。
第七十八条：
时间：晚上11:17
地点：画室门口
事件：灯亮着。我没进去。
备注：有些门，不能敲。
第二天早上，许嘉八点就醒了。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去了画室。
门开着。
温以浔站在画案前，正在往一只笔洗里注水。
他穿着那件旧旧的白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
许嘉仔细看了一眼。
不对。
不是昨天那件灰衬衫。
他松了口气。
“温老师，早啊。”
温以浔回头看他。
“早。”
许嘉往院子里瞄了一眼。
傅砚清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杯茶。
他也换了衣服。
深蓝色的T恤，平时不穿的。
许嘉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他走进院子。
在傅砚清旁边坐下。
“Gabriel，昨晚睡得好吗？”
傅砚清看他一眼。
那眼神，许嘉后背一凉。
他干笑两声。
“那个，我就是随便问问。”
傅砚清没说话。
但许嘉看见，他的耳尖又红了。
他默默掏出手机。
第七十九条：
时间：早上8:23
地点：画室院子
事件：我问Gabriel昨晚睡得好吗。他看了我一眼。耳尖红了。
备注：懂了。睡得不好。但很开心。
林小艺来上课的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
温以浔今天画画的时候，一直在笑。
不是那种弯弯的笑。
是那种——怎么说呢，像偷吃了糖的小孩。
她偷偷看了一眼傅砚清。
傅砚清坐在院子里，也在看温以浔。
两个人隔着窗户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林小艺默默掏出小本本。
第八十条：
时间：上午10:00
地点：画室
事件：温老师和傅先生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
备注：昨晚发生了什么？在线等。
那天中午，周晓萌发来消息。
【许嘉！昨晚我发的方案你看了吗？】
许嘉看了一眼手机。
昨晚周晓萌确实发了方案。
但他昨晚忙着撤退，没看。
他回：【还没。怎么了？】
周晓萌：【我要加一条。】
许嘉：【加什么？】
周晓萌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发来一张截图。
是林小艺昨晚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月亮。
配文：【今晚的月亮，有点亮。】
周晓萌：【什么意思？】
许嘉看着这条消息。
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回：【周总，你猜。】
周晓萌：【……】
许嘉：【猜不到就算了。】
周晓萌：【许嘉你给我等着！！！】
许嘉把手机收起来。
抬头看天。
今天的太阳，也挺亮的。
傅砚清看温以浔的眼神，变了。
不是以前那种偷偷看。
是光明正大地看。
一直看。
吃饭看，喝茶看，走路看。
温以浔画画的时候，他就坐在院子里，隔着窗户看。
一看就是一个小时。
许嘉蹲在墙根底下，举着手机。
“小林同学，你发现没有？”
林小艺也在蹲着。
“发现了。”
“Gabriel今天看了温老师多少次？”
林小艺翻了翻小本本。
“截止下午四点，三十七次。”
许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
第七十七条：
时间：下午4:17
地点：画室院子
事件：傅砚清今天看了温老师三十七次。还在持续增加中。
备注：确定关系之后，他连装都不装了。
那天晚上，许嘉和林小艺被周晓萌叫出去吃饭。
说是要商量下个月的宣传方案。
许嘉本来不想去。
但周晓萌说：“你俩天天蹲在画室里当电灯泡，不累吗？”
许嘉想了想。
好像有点道理。
于是两个人走了。
画室里，只剩温以浔和傅砚清。
晚饭是温以浔做的。
四菜一汤，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月亮很圆，挂在竹梢上头。
温以浔倒了两杯茶。
“今天怎么一直看我？”
傅砚清筷子顿了一下。
“没有。”
温以浔看着他。
“没有？”
傅砚清低头吃饭。
耳尖红着。
温以浔弯起唇角。
他没再追问。
只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傅砚清碗里。
“多吃点。”
傅砚清看着那块肉。
看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
“温以浔。”
温以浔看着他。
“嗯？”
傅砚清放下筷子。
“你今天，穿的是那件灰衬衫。”
温以浔低头看了一眼。
“对啊。”
傅砚清继续说。
“袖扣是我送的那枚扣子。”
温以浔点头。
“嗯。”
傅砚清看着他。
“领口开着两颗。”
温以浔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
确实。
刚才做饭热，他解了两颗扣子。
他抬起头。
傅砚清正看着他。
月光底下，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有点深。
温以浔忽然懂了。
他笑了。
“傅砚清。”
“嗯？”
“你过来。”
傅砚清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温以浔坐在石凳上，仰头看着他。
月光把他整个人勾成一道剪影。
他伸手。
握住傅砚清的手。
“傅砚清。”
傅砚清低头看他。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穿这件吗？”
傅砚清摇头。
温以浔弯起唇角。
“因为你上周说，你喜欢这件。”
傅砚清愣住了。
温以浔继续说。
“你还说，你最喜欢我穿这件的时候，袖口卷起来的样子。”
他站起来。
和傅砚清面对面站着。
月光底下，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自己。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你今天看了我三十七次。”
傅砚清的睫毛动了一下。
“许嘉数的。”
温以浔笑了。
他伸手。
碰了碰傅砚清的脸。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你今天很好看。”
温以浔看着他。
“就这？”
傅砚清摇头。
他伸手。
把温以浔的手握住。
“你今天很好看。”他又说了一遍，“我想了一整天。”
温以浔没说话。
傅砚清继续说。
“你做饭的时候，我想亲你。”
“你喝茶的时候，我想亲你。”
“你坐在那儿看月亮的时候，我想亲你。”
他的声音有点哑。
“温以浔，我是不是有病？”
温以浔看着他。
看着他红透的耳尖。
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光。
然后他笑了。
“傅砚清。”
“嗯？”
“你没病。”
他踮起脚。
凑到他耳边。
“我也有。”
傅砚清愣住了。
温以浔退后一点。
看着他。
月光底下，他的眼睛弯弯的。
“你想亲我，我也想让你亲我。”
傅砚清的喉结动了动。
“那……”
温以浔打断他。
“那你还在等什么？”
傅砚清没等。
他低下头。
吻住他。
这个吻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轻轻的，试探的，怕碰碎什么。
这次不是。
这次是深的，重的，带着这一整天看了三十七次攒下来的所有东西。
温以浔的手攀上他的脖子。
傅砚清的手扣住他的腰。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缠在一起。
分开的时候，温以浔有点喘。
他抵着傅砚清的额头，笑出声。
“傅砚清。”
“嗯？”
“你刚才，想了多久？”
傅砚清想了想。
“从早上看见你开始。”
温以浔愣了一下。
“早上？”
傅砚清点头。
“你刚睡醒，头发乱着，站在门口。”
他顿了顿。
“那时候就想。”
温以浔看着他。
看着他说这话时认真的表情。
然后他又笑了。
“傅砚清，你完了。”
傅砚清看着他。
“什么完了？”
温以浔伸手。
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傅砚清僵住了。
温以浔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你完了，”他说，“是因为从今天起，你可以想多久，就亲多久。”
傅砚清的呼吸停了一瞬。
温以浔继续解第二颗。
第三颗。
月光底下，他的手指很慢。
很轻。
像在画画。
傅砚清握住他的手。
“温以浔。”
温以浔抬头看他。
“嗯？”
傅砚清看着他。
看着月光底下这张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想进去。”
温以浔愣住了。
傅砚清继续说。
“不是这里。是里面。”
他看了一眼画室的方向。
温以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画室的门关着。
里面很暗。
他转回来，看着傅砚清。
月光底下，傅砚清的眼睛很亮。
他忽然笑了。
“好。”
那天晚上，画室的门关了三个小时。
许嘉十一点回来的时候，灯还亮着。
他站在院子门口，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给林小艺发消息。
【小林同学，我该进去吗？】
林小艺秒回：【？？？你还没回去？？？】
许嘉：【刚到。灯亮着。】
林小艺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发了一条。
【许少，你是不是傻？】
许嘉看着这条消息。
又看了一眼亮着灯的画室。
他忽然懂了。
他转身就走。
走回民宿的路上，他打开备忘录。
第七十八条：
时间：晚上11:17
地点：画室门口
事件：灯亮着。我没进去。
备注：有些门，不能敲。
第二天早上，许嘉八点就醒了。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去了画室。
门开着。
温以浔站在画案前，正在往一只笔洗里注水。
他穿着那件旧旧的白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
许嘉仔细看了一眼。
不对。
不是昨天那件灰衬衫。
他松了口气。
“温老师，早啊。”
温以浔回头看他。
“早。”
许嘉往院子里瞄了一眼。
傅砚清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杯茶。
他也换了衣服。
深蓝色的T恤，平时不穿的。
许嘉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他走进院子。
在傅砚清旁边坐下。
“Gabriel，昨晚睡得好吗？”
傅砚清看他一眼。
那眼神，许嘉后背一凉。
他干笑两声。
“那个，我就是随便问问。”
傅砚清没说话。
但许嘉看见，他的耳尖又红了。
他默默掏出手机。
第七十九条：
时间：早上8:23
地点：画室院子
事件：我问Gabriel昨晚睡得好吗。他看了我一眼。耳尖红了。
备注：懂了。睡得不好。但很开心。
林小艺来上课的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
温以浔今天画画的时候，一直在笑。
不是那种弯弯的笑。
是那种——怎么说呢，像偷吃了糖的小孩。
她偷偷看了一眼傅砚清。
傅砚清坐在院子里，也在看温以浔。
两个人隔着窗户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林小艺默默掏出小本本。
第八十条：
时间：上午10:00
地点：画室
事件：温老师和傅先生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
备注：昨晚发生了什么？在线等。
那天中午，周晓萌发来消息。
【许嘉！昨晚我发的方案你看了吗？】
许嘉看了一眼手机。
昨晚周晓萌确实发了方案。
但他昨晚忙着撤退，没看。
他回：【还没。怎么了？】
周晓萌：【我要加一条。】
许嘉：【加什么？】
周晓萌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发来一张截图。
是林小艺昨晚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月亮。
配文：【今晚的月亮，有点亮。】
周晓萌：【什么意思？】
许嘉看着这条消息。
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回：【周总，你猜。】
周晓萌：【……】
许嘉：【猜不到就算了。】
周晓萌：【许嘉你给我等着！！！】
许嘉把手机收起来。
抬头看天。
今天的太阳，也挺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