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国风综艺
那波粉丝热潮刚退下去没几天，一辆保姆车停在了巷口。
许嘉正在吃生煎，看见那车，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又来了？”
车门打开。
下来的不是粉丝，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身后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男人。
许嘉愣住了。
那女人走到画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
温以浔站在门口。
“您好，是温以浔温老师吗？我是《国风行》节目的策划，我姓林。”
温以浔看着她。
“什么事？”
林策划笑了笑。
“我们节目想邀请您和您的伴侣参加一档国风旅行综艺。”
温以浔的眉毛动了一下。
“综艺？”
林策划点头。
“是的。节目叫《国风行》，每期邀请一对情侣或夫妻，去一个国风文化浓郁的地方旅行。我们觉得您和傅先生特别适合。”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节目介绍。您看看。”
温以浔接过来。
低头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
“不去。”
林策划的笑容僵了一下。
“温老师，您不再考虑考虑？我们节目收视率很高，对您的知名度也有帮助……”
温以浔摇头。
“我不需要知名度。”
林策划张了张嘴。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摄像师。
摄像师耸肩。
林策划深吸一口气。
“温老师，那您能不能让我进去坐坐，跟您详细介绍一下？就五分钟。”
温以浔想了想。
“五分钟。”
他侧过身。
林策划走进去。
一进门，她就看见了墙上那幅画。
她愣住了。
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看了十秒。
然后她转头。
“温老师，这就是那幅《窗》？”
温以浔点头。
林策划深吸一口气。
“比照片好看太多了。”
她走过去，站在画前面。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
看着温以浔。
“温老师，我刚才还不明白您为什么拒绝。现在我明白了。”
温以浔看着她。
“明白什么？”
林策划笑了。
“您有这幅画就够了。上不上节目，都一样。”
温以浔没说话。
林策划走到门口。
“打扰了。那五分钟我就不用了。”
她推开门。
然后又回头。
“温老师，如果您改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她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傅砚清从屋里走出来。
手里端着两杯茶。
他把一杯递给温以浔。
“谁？”
温以浔接过茶。
“综艺节目的。”
傅砚清看着他。
“你怎么说？”
温以浔弯起唇角。
“我说不去。”
傅砚清没说话。
但他接过温以浔手里那份文件。
低头看了看。
“《国风行》？”
温以浔点头。
“听过？”
傅砚清想了想。
“许嘉看过。说挺火的。”
温以浔看着他。
“你想去？”
傅砚清摇头。
“不想。”
温以浔笑了。
“那就不去。”
那天晚上，许嘉知道了这件事。
他差点把晚饭喷出来。
“温老师！！！你拒绝了《国风行》？？？”
温以浔正在喝汤。
“嗯。”
许嘉冲到他面前。
“你知道那节目多火吗？！收视率第一！每一期都上热搜！”
温以浔抬头看他。
“然后呢？”
许嘉张了张嘴。
然后呢？
然后——
他看着温以浔的眼睛。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温以浔弯起唇角。
“许嘉，我不需要火。”
许嘉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傅砚清。
傅砚清正在给温以浔夹菜。
很自然。
像做过一万次。
许嘉忽然明白了。
他坐下来。
“行。当我没说。”
三天后，又一辆车停在巷口。
这回不是保姆车。
是辆黑色奔驰。
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唐装，气质儒雅。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那天来的林策划。
许嘉正在院子里，看见这场面，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他冲进画室。
“温老师！！！又来了！！！”
温以浔放下笔。
走出门。
那个唐装男人站在院子门口。
看见温以浔，笑了。
“温老师，冒昧打扰。我是《国风行》的总导演，我姓陈。”
温以浔点头。
“陈导。”
陈导走进去。
他在院子里站定。
四处看了看。
最后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他走过去。
站在画前面。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看着温以浔。
“温老师，这幅画，值一千二百万英镑？”
温以浔没说话。
陈导笑了。
“我听说了。大英博物馆的保险额度。”
他顿了顿。
“温老师，我做了三十年节目。见过很多艺术家。但能让自己的画值这么多钱的，您是第一个。”
温以浔看着他。
“陈导，您今天来是？”
陈导收起笑容。
“温老师，我是来求您的。”
温以浔愣住了。
陈导继续说。
“我们节目做了三年。一直想做一期真正有分量的国风主题。不是明星炒CP，不是网红打卡。是真正的东方美学。”
他看着那幅画。
“这双眼睛，这个人，这个院子——这就是我要找的。”
他转过来。
看着温以浔。
“温老师，您不需要为节目做什么。您只需要带着您的人，去我们选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镜头跟着就行。”
温以浔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是我？”
陈导想了想。
“因为您是真的。”
他顿了顿。
“现在电视上，太多假的了。假的感情，假的文化，假的东方。观众不傻，他们看得出来。”
他看着温以浔的眼睛。
“您不一样。您是真的。您画的画是真的。您和傅先生的感情是真的。您这个院子，是真的。”
温以浔没说话。
陈导继续说。
“温老师，我不求您答应。我就求您考虑。”
他掏出一份文件。
放在石桌上。
“这是行程。七个地方。黄山，宏村，苏州，扬州，杭州西湖，还有两个小众的古村落。每期三天两晚，一共二十一天。”
他顿了顿。
“您要是答应，我们全程听您的。您想怎么拍就怎么拍。不想拍的时候，镜头关掉。”
温以浔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陈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温老师，那个老太太的故事，我听说了。”
温以浔抬头。
陈导看着他。
“她说，那眼神跟她丈夫看她的眼神一样。这句话，我在网上看见了。”
他笑了笑。
“温老师，能让一个陌生老太太看一个半小时的画，比什么宣传都管用。”
他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傅砚清从屋里走出来。
站在温以浔身边。
两个人看着那份文件。
很久。
傅砚清开口。
“七个地方。”
温以浔点头。
“二十一天。”
傅砚清看着他。
“你想去吗？”
温以浔想了想。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那幅画。
画里的人，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伦敦那个老太太。
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这个眼神，跟我丈夫看我的眼神一样。”
他转头。
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嗯。”
“你愿意跟我去吗？”
傅砚清愣了一下。
温以浔继续说。
“七个地方。二十一天。镜头跟着。全国人民看着。”
他弯起唇角。
“你怕吗？”
傅砚清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
把温以浔的手握住。
“你在就行。”
那天晚上，温以浔给陈导发了一条消息。
【陈导，我们答应了。但我有三个条件。】
陈导秒回。
【您说！】
温以浔低头打字。
【第一，不能干涉我们的行程。想走就走，想停就停。】
【没问题。】
【第二，镜头可以跟，但不能怼脸。尤其是他。】
【明白。】
【第三，最后一站，西湖。】
陈导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发来一条语音。
温以浔点开。
陈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温老师，西湖是第一期还是最后一期，您说了算。”
温以浔笑了。
他把手机放下。
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也在看他。
“答应了？”
温以浔点头。
“答应了。”
傅砚清没说话。
但他握紧了他的手。
第二天早上，许嘉收到一条消息。
温以浔发的。
【许嘉，下周开始，帮我看院子。二十一天。】
许嘉盯着这条消息。
看了三秒。
然后他冲进画室。
“温老师！！！你答应了？？？”
温以浔正在吃生煎。
“嗯。”
许嘉张大嘴。
“二十一天？？？七个地方？？？上电视？？？”
温以浔点头。
许嘉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掏出手看机。
“我要告诉周晓萌。”
温以浔看着他。
“告诉她干嘛？”
许嘉抬起头。
“让她准时收看啊。”
他顿了顿。
“VIP前排，转到电视上了。”
那天下午，《国风行》官微发了一条预告。
【下一季，我们请到了一对特别的嘉宾。他画兰草，他陪他画兰草。他们在一起，就是国风。敬请期待。】
评论区炸了。
【卧槽！！！是那两个人吗？？？】
【温以浔！！！傅砚清！！！绝对是他们！！！】
【节目组牛逼！！！这都能请到！！！】
【寻砚CP要上电视了！！！我要看！！！】
【什么时候播什么时候播什么时候播！！！】
许嘉刷着手机。
笑了。
他抬头看向院子里。
那两个人坐在竹椅上。
阳光很好。
他忽然想起那天陈导说的话。
“您是真的。您画的画是真的。您和傅先生的感情是真的。”
他低下头。
继续刷手机。
热评第一已经五万赞了。
【寻砚CP，从杭州走向全国了。】
许嘉正在吃生煎，看见那车，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又来了？”
车门打开。
下来的不是粉丝，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身后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男人。
许嘉愣住了。
那女人走到画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
温以浔站在门口。
“您好，是温以浔温老师吗？我是《国风行》节目的策划，我姓林。”
温以浔看着她。
“什么事？”
林策划笑了笑。
“我们节目想邀请您和您的伴侣参加一档国风旅行综艺。”
温以浔的眉毛动了一下。
“综艺？”
林策划点头。
“是的。节目叫《国风行》，每期邀请一对情侣或夫妻，去一个国风文化浓郁的地方旅行。我们觉得您和傅先生特别适合。”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节目介绍。您看看。”
温以浔接过来。
低头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
“不去。”
林策划的笑容僵了一下。
“温老师，您不再考虑考虑？我们节目收视率很高，对您的知名度也有帮助……”
温以浔摇头。
“我不需要知名度。”
林策划张了张嘴。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摄像师。
摄像师耸肩。
林策划深吸一口气。
“温老师，那您能不能让我进去坐坐，跟您详细介绍一下？就五分钟。”
温以浔想了想。
“五分钟。”
他侧过身。
林策划走进去。
一进门，她就看见了墙上那幅画。
她愣住了。
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看了十秒。
然后她转头。
“温老师，这就是那幅《窗》？”
温以浔点头。
林策划深吸一口气。
“比照片好看太多了。”
她走过去，站在画前面。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
看着温以浔。
“温老师，我刚才还不明白您为什么拒绝。现在我明白了。”
温以浔看着她。
“明白什么？”
林策划笑了。
“您有这幅画就够了。上不上节目，都一样。”
温以浔没说话。
林策划走到门口。
“打扰了。那五分钟我就不用了。”
她推开门。
然后又回头。
“温老师，如果您改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她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傅砚清从屋里走出来。
手里端着两杯茶。
他把一杯递给温以浔。
“谁？”
温以浔接过茶。
“综艺节目的。”
傅砚清看着他。
“你怎么说？”
温以浔弯起唇角。
“我说不去。”
傅砚清没说话。
但他接过温以浔手里那份文件。
低头看了看。
“《国风行》？”
温以浔点头。
“听过？”
傅砚清想了想。
“许嘉看过。说挺火的。”
温以浔看着他。
“你想去？”
傅砚清摇头。
“不想。”
温以浔笑了。
“那就不去。”
那天晚上，许嘉知道了这件事。
他差点把晚饭喷出来。
“温老师！！！你拒绝了《国风行》？？？”
温以浔正在喝汤。
“嗯。”
许嘉冲到他面前。
“你知道那节目多火吗？！收视率第一！每一期都上热搜！”
温以浔抬头看他。
“然后呢？”
许嘉张了张嘴。
然后呢？
然后——
他看着温以浔的眼睛。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温以浔弯起唇角。
“许嘉，我不需要火。”
许嘉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傅砚清。
傅砚清正在给温以浔夹菜。
很自然。
像做过一万次。
许嘉忽然明白了。
他坐下来。
“行。当我没说。”
三天后，又一辆车停在巷口。
这回不是保姆车。
是辆黑色奔驰。
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唐装，气质儒雅。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那天来的林策划。
许嘉正在院子里，看见这场面，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他冲进画室。
“温老师！！！又来了！！！”
温以浔放下笔。
走出门。
那个唐装男人站在院子门口。
看见温以浔，笑了。
“温老师，冒昧打扰。我是《国风行》的总导演，我姓陈。”
温以浔点头。
“陈导。”
陈导走进去。
他在院子里站定。
四处看了看。
最后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他走过去。
站在画前面。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看着温以浔。
“温老师，这幅画，值一千二百万英镑？”
温以浔没说话。
陈导笑了。
“我听说了。大英博物馆的保险额度。”
他顿了顿。
“温老师，我做了三十年节目。见过很多艺术家。但能让自己的画值这么多钱的，您是第一个。”
温以浔看着他。
“陈导，您今天来是？”
陈导收起笑容。
“温老师，我是来求您的。”
温以浔愣住了。
陈导继续说。
“我们节目做了三年。一直想做一期真正有分量的国风主题。不是明星炒CP，不是网红打卡。是真正的东方美学。”
他看着那幅画。
“这双眼睛，这个人，这个院子——这就是我要找的。”
他转过来。
看着温以浔。
“温老师，您不需要为节目做什么。您只需要带着您的人，去我们选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镜头跟着就行。”
温以浔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是我？”
陈导想了想。
“因为您是真的。”
他顿了顿。
“现在电视上，太多假的了。假的感情，假的文化，假的东方。观众不傻，他们看得出来。”
他看着温以浔的眼睛。
“您不一样。您是真的。您画的画是真的。您和傅先生的感情是真的。您这个院子，是真的。”
温以浔没说话。
陈导继续说。
“温老师，我不求您答应。我就求您考虑。”
他掏出一份文件。
放在石桌上。
“这是行程。七个地方。黄山，宏村，苏州，扬州，杭州西湖，还有两个小众的古村落。每期三天两晚，一共二十一天。”
他顿了顿。
“您要是答应，我们全程听您的。您想怎么拍就怎么拍。不想拍的时候，镜头关掉。”
温以浔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陈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温老师，那个老太太的故事，我听说了。”
温以浔抬头。
陈导看着他。
“她说，那眼神跟她丈夫看她的眼神一样。这句话，我在网上看见了。”
他笑了笑。
“温老师，能让一个陌生老太太看一个半小时的画，比什么宣传都管用。”
他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傅砚清从屋里走出来。
站在温以浔身边。
两个人看着那份文件。
很久。
傅砚清开口。
“七个地方。”
温以浔点头。
“二十一天。”
傅砚清看着他。
“你想去吗？”
温以浔想了想。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那幅画。
画里的人，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伦敦那个老太太。
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这个眼神，跟我丈夫看我的眼神一样。”
他转头。
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嗯。”
“你愿意跟我去吗？”
傅砚清愣了一下。
温以浔继续说。
“七个地方。二十一天。镜头跟着。全国人民看着。”
他弯起唇角。
“你怕吗？”
傅砚清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
把温以浔的手握住。
“你在就行。”
那天晚上，温以浔给陈导发了一条消息。
【陈导，我们答应了。但我有三个条件。】
陈导秒回。
【您说！】
温以浔低头打字。
【第一，不能干涉我们的行程。想走就走，想停就停。】
【没问题。】
【第二，镜头可以跟，但不能怼脸。尤其是他。】
【明白。】
【第三，最后一站，西湖。】
陈导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发来一条语音。
温以浔点开。
陈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温老师，西湖是第一期还是最后一期，您说了算。”
温以浔笑了。
他把手机放下。
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也在看他。
“答应了？”
温以浔点头。
“答应了。”
傅砚清没说话。
但他握紧了他的手。
第二天早上，许嘉收到一条消息。
温以浔发的。
【许嘉，下周开始，帮我看院子。二十一天。】
许嘉盯着这条消息。
看了三秒。
然后他冲进画室。
“温老师！！！你答应了？？？”
温以浔正在吃生煎。
“嗯。”
许嘉张大嘴。
“二十一天？？？七个地方？？？上电视？？？”
温以浔点头。
许嘉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掏出手看机。
“我要告诉周晓萌。”
温以浔看着他。
“告诉她干嘛？”
许嘉抬起头。
“让她准时收看啊。”
他顿了顿。
“VIP前排，转到电视上了。”
那天下午，《国风行》官微发了一条预告。
【下一季，我们请到了一对特别的嘉宾。他画兰草，他陪他画兰草。他们在一起，就是国风。敬请期待。】
评论区炸了。
【卧槽！！！是那两个人吗？？？】
【温以浔！！！傅砚清！！！绝对是他们！！！】
【节目组牛逼！！！这都能请到！！！】
【寻砚CP要上电视了！！！我要看！！！】
【什么时候播什么时候播什么时候播！！！】
许嘉刷着手机。
笑了。
他抬头看向院子里。
那两个人坐在竹椅上。
阳光很好。
他忽然想起那天陈导说的话。
“您是真的。您画的画是真的。您和傅先生的感情是真的。”
他低下头。
继续刷手机。
热评第一已经五万赞了。
【寻砚CP，从杭州走向全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