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学会了别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阿泽来找温以浔。
“温老师，求您个事。”
温以浔正在院子里喝茶，抬头看他。
“什么事？”
阿泽搓了搓手。
“教我做饭。”
温以浔愣了一下。
“你学这个干嘛？”
阿泽叹了口气。
“昨天那锅肉，小柔念叨了一晚上。她说人家温老师都会做饭，你怎么连个蛋炒饭都炒不明白。”
温以浔笑了。
他看了傅砚清一眼。
傅砚清在旁边看平板，头都没抬。
但温以浔知道他听着呢。
“教你倒是可以。”温以浔说，“但有个条件。”
阿泽眼睛一亮。
“您说！”
温以浔指了指旁边。
“把你那些拍摄设备收起来。专心学，别想着发抖音。”
阿泽愣住了。
“不、不能拍？”
温以浔点头。
“不能拍。做饭就是做饭，不是素材。”
阿泽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咬牙。
“行！不拍就不拍！”
温以浔站起来。
“走吧，去厨房。”
阿泽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又回头。
“傅先生，您不一起？”
傅砚清抬头看他一眼。
“我负责吃。”
阿泽：“……”
厨房里，温以浔系上围裙。
阿泽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温老师，我先学什么？”
温以浔想了想。
“切菜。”
他拿起一根黄瓜。
“看着。”
刀起刀落。
黄瓜变成薄片。
薄片变成细丝。
整个过程，十秒。
阿泽张大了嘴。
“温、温老师……”
温以浔把刀递给他。
“你来。”
阿泽接过刀。
看着那根黄瓜。
像看一个敌人。
一刀下去。
黄瓜断了。
切出来的片，厚的厚，薄的薄。
厚的像砖头，薄的像纸。
温以浔在旁边看着。
没说话。
阿泽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温老师，我是不是特别笨？”
温以浔摇头。
“第一次都这样。”
他接过刀。
又切了一根黄瓜。
这次慢一点。
“手腕要稳。刀不能晃。手指弯起来，指节顶着刀面。”
阿泽认真看着。
眼睛都不敢眨。
“再来。”
阿泽又切了一根。
比刚才好一点。
至少没断。
温以浔点头。
“有进步。”
阿泽笑了。
笑着笑着，他忽然停下来。
“温老师。”
温以浔看他。
“嗯？”
阿泽低着头。
“我是不是特别浮躁？”
温以浔没说话。
阿泽继续说。
“我做什么都想拍。吃饭拍，走路拍，旅游拍。小柔说我，连睡觉都想拍。”
他抬起头。
“我是不是有病？”
温以浔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拍吗？”
阿泽摇头。
温以浔指了指外面。
“那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半小时了。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阿泽愣了一下。
“看平板？”
温以浔笑了。
“他在看我。”
阿泽愣住了。
温以浔继续说。
“隔着窗户，隔着半个院子，他一直在看我。我没回头，但我能感觉到。”
他顿了顿。
“我要是举着手机拍，还能感觉到吗？”
阿泽沉默了。
温以浔拿起刀。
又切了一根黄瓜。
“拍不拍，是你的事。但有些东西，拍下来就没了。”
他把切好的黄瓜放进盘子里。
“你想学做饭，我教你。但你要是想着怎么拍才好看，那这饭做出来，味道就不对了。”
阿泽站在原地。
很久没动。
然后他掏出手机。
关机。
放在灶台上。
“温老师，再教我一遍。”
那天下午，阿泽切了八根黄瓜。
切到最后两根的时候，终于像那么回事了。
小柔来找他，看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愣住了。
“阿泽，你干嘛呢？”
阿泽抬起头。
“学切菜。”
小柔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沾着的黄瓜汁。
看着他手上那几道小口子。
忽然眼眶红了。
“阿泽……”
阿泽吓了一跳。
“你哭什么？”
小柔摇头。
“没哭。”
她走过去。
看着那盘切得整整齐齐的黄瓜。
“这是你切的？”
阿泽点头。
“温老师教的。”
小柔看着那盘黄瓜。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阿泽。
“以后咱们也好好过日子。”
阿泽愣了一下。
“什么叫好好过日子？”
小柔指了指外面。
“像温老师他们那样。”
阿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
院子里，温以浔又坐回傅砚清旁边。
两个人还是那样。
一个喝茶，一个看平板。
肩膀挨着肩膀。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阿泽做了一道菜。
凉拌黄瓜。
很简单。
就黄瓜、蒜末、醋、酱油。
但他做的。
小柔吃了第一口。
然后她放下筷子。
看着阿泽。
“好吃。”
阿泽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沈墨在旁边看着。
“阿泽，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阿泽摇头。
“没受刺激。就是想通了。”
沈墨看着他。
“想通什么？”
阿泽想了想。
“想通有些东西，比流量重要。”
沈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看了温以浔一眼。
温以浔正在给傅砚清夹菜。
没注意到这边。
沈墨端起酒杯。
“敬你。想通了就好。”
阿泽也端起酒杯。
两个人碰了一下。
那天晚上，阿泽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那盘凉拌黄瓜。
配文：【今天学会了切黄瓜。还学会了一些别的东西。】
评论区炸了。
【阿泽居然做饭了？？？】
【那盘黄瓜看着不错啊】
【学会了什么别的东西？说清楚！】
阿泽一条都没回。
他躺在民宿的床上。
小柔在旁边刷手机。
“阿泽，你那条朋友圈，好多人问。”
阿泽点头。
“我知道。”
小柔看着他。
“你不回吗？”
阿泽摇头。
“不回。”
小柔愣了一下。
“为什么？”
阿泽想了想。
“因为说不清楚。”
他看着天花板。
“有些东西，说出来就没了。”
小柔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靠过去。
把头靠在他肩上。
“阿泽。”
阿泽低头看她。
“嗯？”
“你今天挺好的。”
阿泽笑了。
“以后天天这样。”
“温老师，求您个事。”
温以浔正在院子里喝茶，抬头看他。
“什么事？”
阿泽搓了搓手。
“教我做饭。”
温以浔愣了一下。
“你学这个干嘛？”
阿泽叹了口气。
“昨天那锅肉，小柔念叨了一晚上。她说人家温老师都会做饭，你怎么连个蛋炒饭都炒不明白。”
温以浔笑了。
他看了傅砚清一眼。
傅砚清在旁边看平板，头都没抬。
但温以浔知道他听着呢。
“教你倒是可以。”温以浔说，“但有个条件。”
阿泽眼睛一亮。
“您说！”
温以浔指了指旁边。
“把你那些拍摄设备收起来。专心学，别想着发抖音。”
阿泽愣住了。
“不、不能拍？”
温以浔点头。
“不能拍。做饭就是做饭，不是素材。”
阿泽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咬牙。
“行！不拍就不拍！”
温以浔站起来。
“走吧，去厨房。”
阿泽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又回头。
“傅先生，您不一起？”
傅砚清抬头看他一眼。
“我负责吃。”
阿泽：“……”
厨房里，温以浔系上围裙。
阿泽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温老师，我先学什么？”
温以浔想了想。
“切菜。”
他拿起一根黄瓜。
“看着。”
刀起刀落。
黄瓜变成薄片。
薄片变成细丝。
整个过程，十秒。
阿泽张大了嘴。
“温、温老师……”
温以浔把刀递给他。
“你来。”
阿泽接过刀。
看着那根黄瓜。
像看一个敌人。
一刀下去。
黄瓜断了。
切出来的片，厚的厚，薄的薄。
厚的像砖头，薄的像纸。
温以浔在旁边看着。
没说话。
阿泽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温老师，我是不是特别笨？”
温以浔摇头。
“第一次都这样。”
他接过刀。
又切了一根黄瓜。
这次慢一点。
“手腕要稳。刀不能晃。手指弯起来，指节顶着刀面。”
阿泽认真看着。
眼睛都不敢眨。
“再来。”
阿泽又切了一根。
比刚才好一点。
至少没断。
温以浔点头。
“有进步。”
阿泽笑了。
笑着笑着，他忽然停下来。
“温老师。”
温以浔看他。
“嗯？”
阿泽低着头。
“我是不是特别浮躁？”
温以浔没说话。
阿泽继续说。
“我做什么都想拍。吃饭拍，走路拍，旅游拍。小柔说我，连睡觉都想拍。”
他抬起头。
“我是不是有病？”
温以浔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拍吗？”
阿泽摇头。
温以浔指了指外面。
“那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半小时了。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阿泽愣了一下。
“看平板？”
温以浔笑了。
“他在看我。”
阿泽愣住了。
温以浔继续说。
“隔着窗户，隔着半个院子，他一直在看我。我没回头，但我能感觉到。”
他顿了顿。
“我要是举着手机拍，还能感觉到吗？”
阿泽沉默了。
温以浔拿起刀。
又切了一根黄瓜。
“拍不拍，是你的事。但有些东西，拍下来就没了。”
他把切好的黄瓜放进盘子里。
“你想学做饭，我教你。但你要是想着怎么拍才好看，那这饭做出来，味道就不对了。”
阿泽站在原地。
很久没动。
然后他掏出手机。
关机。
放在灶台上。
“温老师，再教我一遍。”
那天下午，阿泽切了八根黄瓜。
切到最后两根的时候，终于像那么回事了。
小柔来找他，看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愣住了。
“阿泽，你干嘛呢？”
阿泽抬起头。
“学切菜。”
小柔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沾着的黄瓜汁。
看着他手上那几道小口子。
忽然眼眶红了。
“阿泽……”
阿泽吓了一跳。
“你哭什么？”
小柔摇头。
“没哭。”
她走过去。
看着那盘切得整整齐齐的黄瓜。
“这是你切的？”
阿泽点头。
“温老师教的。”
小柔看着那盘黄瓜。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阿泽。
“以后咱们也好好过日子。”
阿泽愣了一下。
“什么叫好好过日子？”
小柔指了指外面。
“像温老师他们那样。”
阿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
院子里，温以浔又坐回傅砚清旁边。
两个人还是那样。
一个喝茶，一个看平板。
肩膀挨着肩膀。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阿泽做了一道菜。
凉拌黄瓜。
很简单。
就黄瓜、蒜末、醋、酱油。
但他做的。
小柔吃了第一口。
然后她放下筷子。
看着阿泽。
“好吃。”
阿泽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沈墨在旁边看着。
“阿泽，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阿泽摇头。
“没受刺激。就是想通了。”
沈墨看着他。
“想通什么？”
阿泽想了想。
“想通有些东西，比流量重要。”
沈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看了温以浔一眼。
温以浔正在给傅砚清夹菜。
没注意到这边。
沈墨端起酒杯。
“敬你。想通了就好。”
阿泽也端起酒杯。
两个人碰了一下。
那天晚上，阿泽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那盘凉拌黄瓜。
配文：【今天学会了切黄瓜。还学会了一些别的东西。】
评论区炸了。
【阿泽居然做饭了？？？】
【那盘黄瓜看着不错啊】
【学会了什么别的东西？说清楚！】
阿泽一条都没回。
他躺在民宿的床上。
小柔在旁边刷手机。
“阿泽，你那条朋友圈，好多人问。”
阿泽点头。
“我知道。”
小柔看着他。
“你不回吗？”
阿泽摇头。
“不回。”
小柔愣了一下。
“为什么？”
阿泽想了想。
“因为说不清楚。”
他看着天花板。
“有些东西，说出来就没了。”
小柔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靠过去。
把头靠在他肩上。
“阿泽。”
阿泽低头看她。
“嗯？”
“你今天挺好的。”
阿泽笑了。
“以后天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