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有些东西学不来
第十九天早上，周逸又来了。
还是那盘切好的水果，还是那张笑脸。
但这次，他多带了一样东西。
一张他昨晚画的画。
“温老师，您帮我看看。”
温以浔接过来。
画的是一个人，坐在窗边。
线条很生硬，比例也不太对。
但能看出来，他画的是谁。
温以浔抬头看他。
“画的我？”
周逸点头。
“练完直线之后画的。想试试。”
温以浔低头又看了看那张画。
然后他开口。
“线条还是僵。肩膀太宽，脖子太短。”
周逸认真听着。
“还有呢？”
温以浔指着画上的人。
“这个位置，应该留白。你画太满了。”
周逸看着那处。
“留白是为什么？”
温以浔想了想。
“给人想象的空间。”
周逸沉默了。
他看了看那张画。
又看了看温以浔。
“温老师，我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
温以浔看着他。
“问。”
周逸看了看四周。
阿泽和小柔不在，沈墨和苏晴也不在。
院子里只有他们三个。
他和温以浔，还有坐在旁边喝茶的傅砚清。
周逸深吸一口气。
“您当初画那幅《窗》的时候，是怎么想到那个构图的？”
温以浔愣了一下。
“就那样想的。”
周逸摇头。
“不对。我问过很多人。他们说，那幅画最厉害的地方，不是技法，是那个眼神。”
他看着温以浔。
“那个眼神，是怎么画出来的？”
温以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看了一眼傅砚清。
傅砚清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温以浔转回来。
“看着他就画出来了。”
周逸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温以浔点头。
“就这么简单。”
周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傅砚清。
傅砚清已经低下头，继续喝茶。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耳根，有一点红。
周逸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苦笑。
“温老师，我明白了。”
温以浔看着他。
“明白什么？”
周逸站起来。
“明白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温老师，谢谢您这两天的指点。”
温以浔点头。
“不谢。”
周逸看着傅砚清。
“傅先生，您运气真好。”
傅砚清抬头看他。
周逸笑了笑。
“我不是说您运气好遇到温老师。我是说，您运气好，能被他这样看着。”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我知道。”
周逸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他直接去找陈导，说临时有事，提前退出节目。
陈导愣住了。
“这么突然？”
周逸点头。
“有点急事。不好意思。”
陈导也不好强留。
“行，那你去吧。”
周逸收拾完行李，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温以浔和傅砚清还坐在那儿。
一个在喝茶，一个在看平板。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周逸看了三秒。
然后他上车。
走了。
阿泽从屋里冲出来。
“周逸走了？！”
小柔跟在后面。
“真走了？”
温以浔点头。
“走了。”
阿泽看着他。
“温老师，他跟您说什么了？”
温以浔想了想。
“说有些东西学不来。”
阿泽愣住了。
“什么意思？”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不知道。”
阿泽看向傅砚清。
“傅先生，您知道吗？”
傅砚清看他一眼。
“知道。”
阿泽等着他往下说。
傅砚清没再开口。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阿泽急了。
“傅先生，您别只说一半啊！”
傅砚清放下茶杯。
看着他。
“他想要的东西，已经有了。”
阿泽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温以浔。
温以浔正在笑。
阿泽忽然懂了。
他叹了口气。
“行吧，当我没问。”
小柔在旁边扯他。
“走了走了，别打扰人家。”
两个人回屋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温以浔靠在椅背上，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
傅砚清看他。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傅砚清想了想。
“有吗？”
温以浔点头。
“有。跟周逸说了两次‘知道’。”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他说的对。”
温以浔愣了一下。
“什么对？”
傅砚清看着他。
“能被你这样看着，是我运气好。”
温以浔愣住了。
他看着傅砚清。
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握住傅砚清的手。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傅砚清想了想。
“实话。”
温以浔笑出声。
他靠过去，把头靠在傅砚清肩上。
“行。实话。”
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远处，阿泽在屋里喊。
“小柔！你看他们又开始了！”
小柔的声音传来。
“你别看了！”
温以浔弯着唇角，没动。
傅砚清也没动。
他就那样让他靠着。
过了一会儿，温以浔忽然开口。
“傅砚清。”
傅砚清低头看他。
“嗯？”
“还有两天。”
傅砚清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还有两天，节目就录完了。
他们就可以回杭州了。
“想回去了？”他问。
温以浔想了想。
“有点想。”
他顿了顿。
“也有点不想。”
傅砚清看着他。
“为什么不想？”
温以浔看着远处。
阿泽和小柔在屋里闹，沈墨和苏晴在院子里散步。
“这些人，以后可能很难见到了。”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可以约。”
温以浔抬头看他。
“约？”
傅砚清点头。
“让他们来杭州玩。”
温以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傅砚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傅砚清想了想。
“因为你。”
温以浔笑出声。
他重新靠回他肩上。
“行。那就约。”
那天晚上，阿泽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家人们，还有两天就结束了，舍不得啊。】
沈墨回复。
【舍不得什么？回去就能睡懒觉了。】
小柔回复。
【舍不得大家。】
苏晴回复。
【+1。】
温以浔看着群里的消息。
弯了弯唇角。
他把手机递给傅砚清。
傅砚清看了一眼。
然后他拿过温以浔的手机。
打了一行字。
【来杭州玩。】
发送。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阿泽炸了。
【傅先生发的？？？】
小柔：【啊啊啊啊啊傅先生邀请我们去杭州！！！】
沈墨：【这必须去啊。】
苏晴：【+10086。】
温以浔看着那些消息。
又看看傅砚清。
傅砚清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耳根，有一点红。
温以浔笑了。
他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傅砚清。”
傅砚清看他。
“嗯？”
“你真好。”
傅砚清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睡吧。”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
温以浔窝在傅砚清怀里，闭上眼睛。
还有两天。
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回那个小院子。
回到那丛竹子旁边。
回到那幅画下面。
带着新认识的朋友。
带着这些天的记忆。
带着——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傅砚清。
傅砚清已经睡着了。
呼吸平稳，睫毛垂下来。
温以浔看了三秒。
然后他弯了弯唇角。
重新窝回去。
睡了。
还是那盘切好的水果，还是那张笑脸。
但这次，他多带了一样东西。
一张他昨晚画的画。
“温老师，您帮我看看。”
温以浔接过来。
画的是一个人，坐在窗边。
线条很生硬，比例也不太对。
但能看出来，他画的是谁。
温以浔抬头看他。
“画的我？”
周逸点头。
“练完直线之后画的。想试试。”
温以浔低头又看了看那张画。
然后他开口。
“线条还是僵。肩膀太宽，脖子太短。”
周逸认真听着。
“还有呢？”
温以浔指着画上的人。
“这个位置，应该留白。你画太满了。”
周逸看着那处。
“留白是为什么？”
温以浔想了想。
“给人想象的空间。”
周逸沉默了。
他看了看那张画。
又看了看温以浔。
“温老师，我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
温以浔看着他。
“问。”
周逸看了看四周。
阿泽和小柔不在，沈墨和苏晴也不在。
院子里只有他们三个。
他和温以浔，还有坐在旁边喝茶的傅砚清。
周逸深吸一口气。
“您当初画那幅《窗》的时候，是怎么想到那个构图的？”
温以浔愣了一下。
“就那样想的。”
周逸摇头。
“不对。我问过很多人。他们说，那幅画最厉害的地方，不是技法，是那个眼神。”
他看着温以浔。
“那个眼神，是怎么画出来的？”
温以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看了一眼傅砚清。
傅砚清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温以浔转回来。
“看着他就画出来了。”
周逸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温以浔点头。
“就这么简单。”
周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傅砚清。
傅砚清已经低下头，继续喝茶。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耳根，有一点红。
周逸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苦笑。
“温老师，我明白了。”
温以浔看着他。
“明白什么？”
周逸站起来。
“明白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温老师，谢谢您这两天的指点。”
温以浔点头。
“不谢。”
周逸看着傅砚清。
“傅先生，您运气真好。”
傅砚清抬头看他。
周逸笑了笑。
“我不是说您运气好遇到温老师。我是说，您运气好，能被他这样看着。”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我知道。”
周逸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他直接去找陈导，说临时有事，提前退出节目。
陈导愣住了。
“这么突然？”
周逸点头。
“有点急事。不好意思。”
陈导也不好强留。
“行，那你去吧。”
周逸收拾完行李，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温以浔和傅砚清还坐在那儿。
一个在喝茶，一个在看平板。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周逸看了三秒。
然后他上车。
走了。
阿泽从屋里冲出来。
“周逸走了？！”
小柔跟在后面。
“真走了？”
温以浔点头。
“走了。”
阿泽看着他。
“温老师，他跟您说什么了？”
温以浔想了想。
“说有些东西学不来。”
阿泽愣住了。
“什么意思？”
温以浔弯了弯唇角。
“不知道。”
阿泽看向傅砚清。
“傅先生，您知道吗？”
傅砚清看他一眼。
“知道。”
阿泽等着他往下说。
傅砚清没再开口。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阿泽急了。
“傅先生，您别只说一半啊！”
傅砚清放下茶杯。
看着他。
“他想要的东西，已经有了。”
阿泽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温以浔。
温以浔正在笑。
阿泽忽然懂了。
他叹了口气。
“行吧，当我没问。”
小柔在旁边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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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走了，别打扰人家。”
两个人回屋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温以浔靠在椅背上，看着傅砚清。
“傅砚清。”
傅砚清看他。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傅砚清想了想。
“有吗？”
温以浔点头。
“有。跟周逸说了两次‘知道’。”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他说的对。”
温以浔愣了一下。
“什么对？”
傅砚清看着他。
“能被你这样看着，是我运气好。”
温以浔愣住了。
他看着傅砚清。
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握住傅砚清的手。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傅砚清想了想。
“实话。”
温以浔笑出声。
他靠过去，把头靠在傅砚清肩上。
“行。实话。”
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远处，阿泽在屋里喊。
“小柔！你看他们又开始了！”
小柔的声音传来。
“你别看了！”
温以浔弯着唇角，没动。
傅砚清也没动。
他就那样让他靠着。
过了一会儿，温以浔忽然开口。
“傅砚清。”
傅砚清低头看他。
“嗯？”
“还有两天。”
傅砚清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还有两天，节目就录完了。
他们就可以回杭州了。
“想回去了？”他问。
温以浔想了想。
“有点想。”
他顿了顿。
“也有点不想。”
傅砚清看着他。
“为什么不想？”
温以浔看着远处。
阿泽和小柔在屋里闹，沈墨和苏晴在院子里散步。
“这些人，以后可能很难见到了。”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可以约。”
温以浔抬头看他。
“约？”
傅砚清点头。
“让他们来杭州玩。”
温以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傅砚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傅砚清想了想。
“因为你。”
温以浔笑出声。
他重新靠回他肩上。
“行。那就约。”
那天晚上，阿泽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家人们，还有两天就结束了，舍不得啊。】
沈墨回复。
【舍不得什么？回去就能睡懒觉了。】
小柔回复。
【舍不得大家。】
苏晴回复。
【+1。】
温以浔看着群里的消息。
弯了弯唇角。
他把手机递给傅砚清。
傅砚清看了一眼。
然后他拿过温以浔的手机。
打了一行字。
【来杭州玩。】
发送。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阿泽炸了。
【傅先生发的？？？】
小柔：【啊啊啊啊啊傅先生邀请我们去杭州！！！】
沈墨：【这必须去啊。】
苏晴：【+10086。】
温以浔看着那些消息。
又看看傅砚清。
傅砚清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耳根，有一点红。
温以浔笑了。
他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傅砚清。”
傅砚清看他。
“嗯？”
“你真好。”
傅砚清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睡吧。”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
温以浔窝在傅砚清怀里，闭上眼睛。
还有两天。
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回那个小院子。
回到那丛竹子旁边。
回到那幅画下面。
带着新认识的朋友。
带着这些天的记忆。
带着——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傅砚清。
傅砚清已经睡着了。
呼吸平稳，睫毛垂下来。
温以浔看了三秒。
然后他弯了弯唇角。
重新窝回去。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