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里包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眯着眼睛十分享受的样子,“这可都是你未来发展势力的强劲对手啊,不想办法摸摸底怎么可以呢,蠢羽。”

羽树一听他这话就觉得头大,“其实我没有在东京发展势力的想法啊……”

“难道你想在并盛发展?”里包恩眉毛一挑,给了他一个“没想到你小子胆儿挺肥”的眼神,“你是想捋云雀的虎须吗?”

羽树捂脸,“不,并盛也好东京也好,我都没打算……”

“咔嚓”,手.枪上膛的声音一响,一个冷冰冰的硬物几乎是瞬间就抵在了羽树眉心。“嗯?你打算什么?去三途川旅游吗?”

“…………”厉害了我的里包恩!

羽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把绿色的手枪,抱着一丝侥幸向他确认:“玩具枪?”

里包恩嗤笑一声,“你可以拿这个问题去问问你哥。”

“我哥?!”羽树怪叫一声,“我哥怎么了?”

里包恩摸出手机,三两下点开了某个文件,然后横屏放在羽树面前。

沢田纲吉那张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不过羽树率先听到的是里包恩的声音。

“你决定要这么做了吗?”

屏幕里的沢田纲吉言辞恳切,“暂时也没别的办法了,小羽那边就拜托你了,里包恩。”

“我可是很严厉的哦,你应该知道的才对。”

他大哥看起来颇为无奈,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放心把羽树交给你啊。”

到这里屏幕就黑了下来。

里包恩给羽树看的似乎是一段视讯录屏,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哥哥说把我交给你是什么意思啊!”羽树惊恐地看着笑得意味深长的里包恩。这种心里溢出来的不妙是怎么回事?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却莫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啊!。

“嘛,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里包恩施施然地收回抵着羽树脑门儿的手.枪。绿色的枪在流光中变回了变色龙,顺着里包恩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不理会一脸懵比的羽树,里包恩不紧不慢地从桌上的档案袋中抽出一份文件,递到他眼皮子底下。

“从现在开始,我受彭格列十代目委托,正式成为你的家庭教师。”

羽树劈手夺过里包恩递过来的文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份所谓的“委任书”,上面还欠着他哥和里包恩的大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羽树十分虚弱地抬头看着里包恩。

里包恩十分干脆地回答他:“晚饭前不久,阿纲就把文件传真过来了。”

羽树把文件还给里包恩,神色复杂,“可是我才国小二年级吧?里包恩来当家庭教师的话,教我什么?国语?数学?外语?”

听到羽树口里的几门学科,里包恩十分不屑地冷哼一声,“当然是教导你成为一名优秀的BOSS啊,蠢货!”

“…………”

“你那是什么眼神?”里包恩一脚飞踢把羽树踹下沙发,“你哥哥都是我带出来的第二个弟子了,难道你有什么意见吗?”

“有,很有意见!”羽树无比激动,誓要捍卫自己身为咸鱼的尊严,“我根本就不想成为什么BOSS啊!”

然而,羽树的话音刚落,里包恩就把手伸到了趴在他肩上的变色龙前,变色龙列恩爬到他的手上,再一次变成了手.枪。

绿色的手.枪在里包恩手上转了几圈后,稳稳地停住,枪口正对他的脑袋。里包恩微微一笑:“嗯?你说什么?”

“…………”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羽树的喉头滚动了下,声音干涩十分艰难地说:“没什么……”

里包恩满意地点头:“很好。”

他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着手.枪,语气轻松却眼带杀意地说:“我可是很严厉的,抱着必死的觉悟来迎接我的教导吧,蠢羽。”

“……哦。”他还能说什么?

直到洗漱完毕,一头栽进被窝后,羽树才猛地反应过来,捧着脑袋哀嚎:“上当了!!”

他现在还没有氏族,能够杀死他的,也只有其他的王了。就算里包恩开枪,他也能瞬间张开黄金之王的领域挡住子弹,根本半点事都不会发生啊!!

羽树以头抢地,简直恨不得回到过去把那个一口应下的自己扇晕过去。

还有……

哥!你真是他亲哥!你怎么就把他卖给里包恩那个大魔王了QAQ?!

“唉……”

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对自己新获得的力量不熟悉,才会一不留神踩进了里包恩的陷阱里。

“力量啊……”

羽树伸出一根手指,一团剔透的金色火焰跃然而起。

停留在指尖的火焰感觉不到任何温度,里面隐约能看到星光闪烁,金灿灿的特别漂亮。羽树视线无焦地放空着,金色的火焰倒映在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里,跳动间,似乎将整双眼睛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恍惚之间,一个画面飞快地从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

“拥有多大的力量就对应了多大的责任……”

羽树一挥手,金色的火焰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空气中。他翻身平躺,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无奈却又怀念。

明明这句话是他不久前对两个大侄子,甚至今天也对比水流说过的,没想到现在同样能用在自己身上了。

沉默了会儿,他突然开口问:“好,你在吗?”

黑发红衣的少年坐在了他的床边。

“未来王是无处不在的哦~”

“我看到了。”羽树没有看他,依旧双目无焦地对着天花板,只不过那双眼睛里,肉眼可见地跳动着两团闪烁着星光的金色火焰。

“嗯?看到了什么?”麻仓好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他。

“白银的剑会……石板……还有其他四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也……”

进度提前

翌日。

睡得天光大亮, 最后还是被里包恩用气锤撵起来的羽树有些怏怏地揉着太阳穴。

他没想到第一次使用黄金之王的能力看到“命运”后会那么累。——虽然麻仓好安慰他是因为他第一次“看”,就越级“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所以才会在能力使用之后那么疲倦。

里包恩看着差点把筷子戳进眼睛里的羽树,语气幽幽地说:“看来以后需要我盯着你休息才行是吗?”

羽树浑身一个激灵, 立马清醒了, “请允许我郑重拒绝!”

“哼。”里包恩将看完的报纸叠好放回桌上, “赶紧收拾收拾, 三个氏族的人都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们也要早点去找个视野好的地方才行啊。”

“御柱塔周围会被封锁起来吧?”羽树模模糊糊地记起了昨天四王……准确来讲是除了他之外的三王讨论的内容。

“了平已经提前了解过了。”里包恩摊开一张地图, 指着标记星号的地方, “这是御柱塔。”然后手指下移, 指向另一栋大楼, “这是封锁区外,距离最近,也是楼层最高的建筑。最佳观赏位, 我们就去这儿。旁边就是百货大楼,看完热闹你还能去买圣诞礼物, 多好。”

羽树:“……等等,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天就得回家了?”

“你现在才注意到这个问题吗?蠢羽。”里包恩睨了他一眼, 随后耸耸肩, 一副意料之中的语气, “嘛,等你想起来做什么都迟了。”

“一个随时都能因为威兹曼偏差值过高掉剑的小学生黄金之王, 你以为Scepter 4能轻易放你离开东京吗?”

羽树皱眉, “所以我因为年纪问题被监管了?”

“至少他们得确认你能掌握好王权者的力量, 也不会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滥用。在这段时间里,万一你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也能及时反应过来。”

“这样啊……”羽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里包恩又接着道:“而且阿纲也打算来东京一趟。”

“哥哥?”羽树愣了一下。“不是已经委托里包恩了吗?”

里包恩摊摊手,看起来有些无奈,“虽然说已经把你交给我了,但是这家伙似乎还是有些担心你,非得来看你一眼不可。”

羽树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跟泡入温泉似的,浑身暖洋洋,说不出来的温暖舒适,以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嘴角翘了起来。

“哎~哥哥真是的,明明我也不小了啊~”

里包恩翻了个白眼。

心情很好的羽树把暂时处于监管状态的郁闷抛到了一边,转而问:“妈妈那边怎么说?”

“我说你被冰帝小学的剑道社教练发现了剑道天赋,要带你试训几天。”

脸上的笑意蓦地一僵,羽树差点还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什么鬼的剑道天赋,他连竹刀都没碰过啊!

“……妈妈就信了?”

“妈妈信了,而且特别高兴。”

羽树一脸冷漠。

“为什么是剑道?”

里包恩理所当然地说:“达摩克利斯之剑不也是剑吗?作为拥有剑的黄金之王,怎么能不会剑道呢!”

“…………”

因为达摩克利斯之剑是剑所以就跟剑道密切相关,你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个鬼啊!!!

达摩克利斯之剑和剑道都会哭给你看的你信不信!他们之间根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

羽树、里包恩以及笹川了平三人几乎在御柱塔的封锁线外蹲守了一天。

笹川了平其实并不太赞同羽树来凑热闹,但这点意见还没提出就被里包恩镇压了。

今天是平安夜,许多店里已经装饰上了十分具有圣诞气氛的铃铛,五颜六色的彩灯缠绕在榭寄生上,一闪一闪地漂亮极了。

夜幕降临时,三人正坐在咖啡厅里。

“叮”地一声,里包恩的手机上收到了新的简讯。他低头瞥了一眼,“绿之氏族开始行动了。”

羽树点头。

三人收拾收拾便往楼顶去。

天台的风很大,刮在人身上更是刺骨的寒冷。好在羽树做好了准备,用毛线帽和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浅棕色的眼睛。

御柱塔所在之地是东京最繁华的区域之一,人流量很大。为了这次行动,Scepter 4几乎出动了所有成员,将封锁圈拉得很大。大概也是担心几位王权者动起手来波及面过大。

不过里包恩也从中看到了不少隐藏在底部的东西。

“今天是平安夜,能将最繁华的商业区封锁这么一大片几乎一整天,还是在没有非时院帮助的情况下。看来Scepter 4已经差不多把非时院所掌控的‘命令优先级’收入囊中了嘛。”

羽树:“那是什么?”

“对国家各个机构优先下达命令的权利,原本是掌控在上一任‘黄金之王’手里的。”

“哦。”羽树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上一任黄金之王去世后,某些人还来不及庆祝压在身上几十年的大山终于被移开了,立马又迎来了一座‘青山’。那些家伙肯定不会高兴的。”

“可巧,有人上门抢石板,又出现了个新的黄金之王,而且还是个才八岁的小学生。”

里包恩却是挑起嘴角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你猜要是Scepter 4他们这次没守住石板会怎么样?”

羽树其实不想猜。

里包恩对新学生的沉默也不在意,接着说:“德累斯顿石板被黄金之王保管了几十年,黄金之王死后移交给了Scepter 4,结果还没几个月就丢了。”

“我猜要么‘命令优先级’被直接收回,要么某些人会扶持一个傀儡起来跟Scepter 4打擂台。”

他看了羽树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真是麻烦啊,就因为我看着年纪小吗?”羽树语气淡淡的,丝毫没有被当成“傀儡”来形容的不满。

“唔……大概是你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羽树瞥了里包恩一眼,对自家老师抓着机会就怂恿他露出獠牙的意图感到无奈。

“我只想当条咸鱼而已啊。”

“天真,你以为不去找麻烦,麻烦就不会来找你吗?”里巴恩不屑地嗤笑一声,“既然已经闯进了猛兽们圈出来的地盘里,不亮爪子还想留下一块栖息之地?那就等着被撕碎吧!”

羽树叹了口气。

笹川了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却被里包恩警告似的瞥了一眼,于是只好把所有想法都收回去。

“那些人不会看在你年纪小、没欲望的份上就把你放在棋盘外的。”里包恩双手插在西裤兜里,声音在寂静的天台显得格外响亮刺耳。“在你成为黄金之王,一脚踏进里世界圈子的时候,周围虎视眈眈的人是不会看着你主动退出,由着你置身事外的。”

羽树扯了扯嘴角。

他的大半张脸都被围巾蒙住,说出话也有些模糊不清,不过也足够站在他旁边的里包恩听懂。

“所以我才说是强买强卖啊……”

羽树揣在羽绒服兜里的手摸到留克的蛋,蓦地想起今早起来时发现,上面的花纹又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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