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宴会11-清算

还没等刘镇鹏反驳,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接通电话,脸色在听到对方说话的瞬间变得惨白。

“老大,不好了!我们好多场子被砸了,而且南城那批货也被扣住了!”

“怎么回事?看清楚是谁了吗?”刘镇鹏的声音急促而慌乱,与他平日里的沉稳判若两人。

“没有,不过......他们衣领上都有一朵红色的花。”

红色的花。

刘镇鹏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如遭雷劈。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身体晃了晃,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如果说在商业上,最不能惹的家族是桑家,那在整个华国黑色组织中,最不能惹的前三名中就有衣领有红色花标识的组织——彼岸。

这个组织里的所有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管外套穿什么,里面必然会穿一件白色衬衣,而衬衣领上就印有一朵鲜红的彼岸花。传说中,彼岸花开在黄泉路上,是引魂之花。而现实中的彼岸组织,也确实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是很多人的催命符。

“完了,全完了。”刘镇鹏喃喃自语,抬起头,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桑瑾玉,“所以你是‘彼岸’的幕后老大。”

这句话不仅让刘镇鹏自己崩溃,也让在场很多人都变了脸色。顾熹看着桑瑾玉的眼里也带着疑惑。

身后除了林萧行和韩予初几人,其他人脸上有的疑惑也有的震惊。疑惑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彼岸”是什么,震惊是因为他们很清楚“彼岸”代表什么——那是连政府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刘先生,话不能乱说,说话要讲究证据。”桑瑾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还低头替顾熹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刘镇鹏看着这一切,身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他知道,如果彼岸真的是桑瑾玉的,那他今天不可能全身而退。

这次回复他的是顾熹。

“想要干什么?”顾熹从桑瑾玉怀里探出头,看着刘镇鹏,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刘先生不要着急嘛,等会就知道了。”

说完,他又转身走到刘萍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毁了他整个童年的女人,脸上全是冷漠与恨意。但在这冷漠与恨意之下,还藏着一丝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困惑。

“为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刘萍,又像是在问命运,“为什么是南家?为什么是慕烟儿?我查过你,她并不认识你,所以为什么?”

顾熹脸上全是不解。他花了十四年去查这件事,查到的每一个线索都指向刘萍,可他始终想不明白——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要对另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抱有如此深重的恨意。

“哈哈哈哈。”

刘萍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笑着笑着,声音慢慢变小了,变成了一种近乎呜咽的低语。

“为什么?大概是所有人都喜欢她吧。”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我的初恋喜欢她。当时我觉得追星嘛,大家都追星,再正常不过了。可后来他却为了追星,一次次的骗我,一次次放我鸽子,最终我们结束了那段感情。”

刘萍脸上有不甘也有自嘲,说着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慢慢地站起来,抬手擦掉脸上的泪,声音变得平静了一些。

“后来我遇到了轩儿的亲生父亲。”

她的视线从顾熹身上转到南子轩身上,脸上的不甘和自嘲突然变成了幸福。那种幸福是真实的,真实得让人心酸。

“刚开始我就知道他也喜欢慕烟儿,也就是梓鸢。可他每次去追星,都带着我,我觉得他和我的前任不一样。他愿意和我分享他的喜欢,愿意让我走进他的世界。我们很幸福,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可好景不长。当梓鸢在社交平台被爆出恋爱并发文承认后,他就慢慢的不一样了。他开始疯狂的跟梓鸢的每一场线下,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我问他为什么,自己喜欢的偶像谈恋爱了粉丝不应该开心支持吗?”

刘萍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第一次对我发脾气,甚至动手打我。他说——”

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复述一句刻在骨头上的话。

“‘我这么喜欢她,她为什么要谈恋爱,既然要恋爱为什么不是我,我也很有钱呀,家世也很好呀。’”

刘萍睁开眼睛,看着顾熹,眼神里满是讽刺。

“你知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多讽刺吗?自己的女朋友站在身边,他却说其他女人应该和他谈恋爱。更讽刺的是——我怀孕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所以我恨。我恨那些背叛我的人,更恨梓鸢。既然我什么都没有了,那让我失去这一切的她,凭什么那么幸福?”

刘萍抬手擦了自己脸上的泪,笑着看着顾熹,那笑容里满是疯狂的快意。

“所以我要毁了她所拥有的一切。我要让她体会一下被抛弃的滋味。”

“你简直就是疯子。”顾熹走到刘萍面前,眼里的愤怒都快要溢出来了。他的拳头握得死紧,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他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就因为两个无脑的粉丝,因为两个自私到极点的男人,一个无辜的女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一个四岁的孩子失去了母亲,在地狱里挣扎了整整两年。

“我是疯子?对,我就是疯子。”刘萍的笑容变得狰狞,“所以他们都死了呀,所有喜欢慕烟儿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怨毒,死死地盯着顾熹。

“不过,她的死,最大的功臣不应该是你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顾熹的心脏。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记得十四年前我就给你说过。如果不是你要去游乐园,她也不会开车出门,我们也不会找到机会。你知道吗?自从她发现自己怀孕,就谨慎得很,很少出门。所以——”

刘萍的声音里满是恶意的快感。

“我还要感谢你呢。”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