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辛巴 谢宁的手上落着那只……

谢宁的手上落着那只小猫, 柔软的触感叫她有点手足无措,看得贺承风有点想笑。

她不喜欢那一个亿的钻石,却喜欢这么只万八千的便宜小猫。

贺承风站起来把大衣脱了放一边, 去倒水喝, 谢宁在后面捧着,跟着他。

“要给它喂东西吗?”

“它多大?”

“该怎么养呢?”

贺承风转头看她那个傻样, 就笑了,指了指门口,“那里面有幼猫粮,喂一点,才三周大, 刚驱虫了,过段时间打疫苗。”

谢宁哦哦应声, 看着那一堆东西,眼巴巴地等着他喝完水,把猫交接似的放到他手上, 然后去拿那一堆东西, 捣鼓了很久, 安置了猫窝,猫砂盆, 食盆水盆。

谢宁蹲着,看着, 其实谢宁并没有多喜欢猫, 可是就算没多喜欢, 瞧着这么个雪白的小东西瞪着大眼看她,喵呜喵呜地在她手上叫唤怎么能不心软呢?

“起个名字吗?叫什么呢?”

贺承风也蹲在她旁边,鼻子里哼了一声, “叫宁宁。”

谢宁再迟钝也听出来了此刻的阴阳怪气。

“……”

“叫辛巴好了。”

贺承风说:“你起的名字你管,我不喂。”

“可我周末才……你,你不能让它饿着啊。”

“不管。”

“……那我,我把它带回去。”

“好啊,你多折腾折腾,它死在半路上。”

谢宁捂住他这张讨厌的嘴,贺承风后仰,“洗手了吗你?”

谢宁收回来,心虚地搓了搓,她没洗。

贺承风说:“你自己过来照顾,反正我不会管的。”

不会管你买它干什么呢?真奇怪你。

谢宁眼睛看着那个小东西,可怜兮兮的,“……行、吧。”

贺承风洗完澡出来她还在看猫,把她拽回去,“睡觉。”

谢宁躺了一会,忽然问:“它晚上会不会害怕呢?”

贺承风把手握着她前面,说:“你再不睡觉那就别睡了。”

谢宁一下就不吱声了,但他手也没回去,就放着,还揉了揉。

贺承风在身后,谢宁的后背严严实实地贴在他怀里,感受到他的体温,他身上总是很暖。

真的很暖,抱着过这个冬天也行吧,谢宁迷迷糊糊地想。

谢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贺承风竟然还没起,往常她醒了都是做好早饭了。

谢宁把他的手从自己睡衣里扯出去,她起身,盯着他,侧耳,听见他的呼吸有点重,跟平时不一样,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温度有点异常。

谢宁晃了晃他,贺承风睁开眼。

谢宁说:“你有点发热,要不要去医院?”

贺承风起来,感觉了一下,确实有点脑袋发沉,但正常起身去洗漱,说:“没事,不去。”

谢宁跟在他身后,“那你在家休息吧。”

贺承风转了转脖子,“不用。”

谢宁皱眉,“那怎么行呢?万一严重了……”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还在说话呢,贺承风拿起马桶圈,偏头,“我上厕所,你要欣赏一下?”

谢宁无语地走开了,去了外面的卫生间洗漱,又去看猫咪,给它喂水喂食。

犟不过他,还是要去上班,银光离了他一天又不会倒闭,也不知道他干嘛那么勤劳。

贺承风让她做早饭,谢宁支支吾吾地,最后说给他去食堂打早饭送上去,贺承风瞪她,不乐意,早上第一件事给猫喂吃喂喝,他这么个大活人不管。

谢宁想,他脾气真大,娇生惯养的公主恐怕也没他脾气大,食堂的早饭也挺好的,她刚来的时候经常去吃呢。

她拿了两份早餐上去,吃的时候忽然觉得,嗯,感觉变得不那么好吃了,

她嘴早就变挑剔了。

上午开了几个会,在会议室结束的时候,任溪问贺承风,“你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

贺:“没事,评估报告下午发我。”

两个人说话谢宁恍若未闻,在后面跟黄苏木聊天呢,黄苏木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谢宁说不了,晚上要喂猫。

贺承风往后瞥了她一眼,看见她神色如常地在跟人聊天,鼻腔里呼气。

黄苏木一惊一乍,“哦?你养猫了?”

谢宁点头,给她看照片,又聊了几句话就各自去忙了。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任溪上来,谢宁以为她有事,站起来,任溪笑着,把手上的药递给谢宁,“我这里正好有感冒药,你拿给他吧。”

谢宁愣了一下,又笑着说:“贺总在里面呢,你可以进去拿给他的。”

任溪把药放在她手里,“我就不进去了,麻烦你送进去吧。”

说完就走了,谢宁拿着那盒药,想了想,进去了。

贺承风揉着眉心,看上去其实也不像生病了,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而已,谢宁如果不是早上听他呼吸稍微有点重都不会发觉。

她把药放下,刚要说话,贺承风先开口了,“呵,这都下午了,你才想起来给我拿药啊?”

他觉得不用吃药,但是谢宁态度很有问题,一点也不在意他。

谢宁没吱声。

他把药拿起来,看了两眼,谢宁去给他倒了温水,看他吃了,然后说:“这是任溪让我拿给你的。”

“咳咳咳······”

贺承风把水杯放下,呛狠了,连咳了好几声,抬起眼看着她,漆黑眼眸竟咳地有一点水润。

谢宁抿抿唇,“我先出去忙了。”

她一出去,贺承风就把药往旁边狠狠一扔,沉沉呼吸,气咻咻的,却有点不知道自己气什么。

又想,谁说她不聪明,她可真聪明,等他吃完了药才说是谁送的,反而把他憋的什么话都不敢多说了。

下午三点多,他就早退了,谢宁看见他离开,但是她打算等到下班再回,要不然一前一后有点太奇怪了。

希望他可以喂一下辛巴。

坐在那里的时候她想,怪不得贺承风不那么喜欢她呢,连送个药都没想起来,早饭他也没有吃多少,很明显就是不喜欢她买的那些。

不过也没所谓吧,她懒得考虑这些了。

忙到下班,谢宁就回去了,先去了下超市买东西,她在网上查了一下做汤的方法,想着晚上给他做一下吧。

就算不是男女朋友,就算他脾气暴躁无理取闹性格不好娇气善变,但是他也给她做那么多次饭,谢宁觉得自己还是照顾一下吧。

回来的时候谢宁先去看了辛巴,食盆是满的,水也有。

贺承风在卧室睡着呢,谢宁轻手轻脚地,换了衣服,又去洗手,等到身上不凉了,走进去。

她走到床边,蹲下来看了他一会,男人眉骨微昂,压住眼窝,连着挺直的鼻梁,好像一带而成又无法复刻的完美雕塑,他上唇有点薄,唇峰形状漂亮。

这么睡着,不说话,真的挺好看,谢宁喜欢他睡着的样子,会显得乖一点,不那么烦人了。

谢宁伸手在他脸上摸摸,大拇指在他眼下那里轻轻摩挲了一下,又去贴了一下他额头试试体温,确实还热着。

不知道他吃没吃饭,下楼去给他煮汤吧。

她轻轻关门,没有看到床上的人把被子往上拉,转了个身,耳垂慢慢红了。

谢宁想做个冬瓜蛤蜊汤,餐谱明明在脑子里记得,但是切个冬瓜也觉得有点困难,开火之后手忙脚乱,总是一会开火一会关火,看调料看了半天,得确认一下。

她刚做好,贺承风就从楼上下来了,谢宁探头,有点不好意思,“你,你吃饭了吗?我煮了,汤。”

汤那个字说的明显气息不足。

她做的看上去···好像跟网上的图片有点不一样。

贺承风嗯一声,坐下,“你吃过饭了吗?”

谢宁说:“我在食堂吃了。”

她想着,总不能让贺承风一个病号给她做饭,自己解决了,回来给他煮汤,如果失败了或者他不喜欢那就再叫餐。

盛了汤,她放到桌子上,瞥了他一眼,想要自己先尝一下,贺承风却已经伸手拿过来了,“我是病号你是病号?”

谢宁没说话,心想,是你自己不要我试毒的,一会吐出来别怪我。

贺承风喝了一口,咽下去,谢宁盯着他,问他:“难喝吗?”

贺承风没抬头,“不难喝。”

谢宁松了一口气,支着脑袋看他喝汤,“你觉得好点了吗?头痛吗?”

“好点,不痛。”

谢宁没有煮太多,就那一碗,他慢慢地都吃完了,谢宁想,看来没有太难喝,但她猜也不会很好喝,他应该是懒得做饭了,就将就吃了,他挑剔成那个样子,还能将就么?

难道我也是有点做饭天赋的?其实是好喝的?谢宁想。

他吃完,谢宁就收拾碗筷去厨房了。

她一转身,贺承风就去漱了个口,再倒杯水,喝了大半。

喝完水过来,倚在厨房那里看她,笑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玩泡泡啊?”

谢宁知道他又在挖苦她了,没吱声,在忙着冲水。

她洗洁精倒多了,整个水池里全都是泡泡,就差扑到她下巴那里了,她手划拉下去,略微尴尬,但脸上如常,总之就是很淡定,看得贺承风特想笑。

谢宁想让他走,就说:“你去吃药。”

贺承风不帮忙,忍俊不禁地迈了步子,哼着歌上楼刷牙洗脸去了,谢宁忙活了好久把厨房弄好了,洗了手上去,有点累。

原来做饭这么麻烦啊,做完了还要刷碗,还要收拾。

她在客厅歇了一会,上楼去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刚好手机响,她看见是梁宽,接起来,梁宽说:“贺承风在家吗?打他电话打不通。”

谢宁看了眼床上躺着看书的人,脑子转转,缓缓地说:“在,吧。”

梁宽说:“让他批个流程,着急。”

谢宁嗯了一声,欲盖弥彰地说:“好,我尽快联系一下他。”

谢宁走过去两步‘联系’他,贺承风这才想起来梁宽下午说有个紧急流程要他尽快批来着,就在谢宁送药那时候,谢宁出去之后他就给忘了。

大概是生了病脑子不好使了,贺承风没动地方,指使她:“你去批,找他的消息就知道是哪个了,”

谢宁打开电脑,在去找工作软件上梁宽消息的时候也看见了任溪的名字,手顿住一下,然后点开梁宽的对话框,核对了邮件批完流程。

心想,贺承风是不是跟梁宽说了他们的关系,要不然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奇怪。

算了,无所谓。

她关门,过来在贺承风的额头上摸了摸,“你吃药了吗?”

“吃了。”

谢宁嗯了一声,躺到床上准备玩一会游戏。

贺承风扔了书,说:“头疼,给我按按。”

谢宁还没应声他就已经躺到她腿上了,谢宁看他闭着眼睛,手就缓慢落在他脑袋上,收着劲给他按,轻轻地。

没按一会儿,贺承风忽然就伸手揽住她的腰,整张脸叩在她小腹那里,轻轻呼吸了一下。

谢宁愣住,“怎么了?难受?”

他说:“没有。”

谢宁盯着他脑袋出神,她曾经幻想过这样的画面,他枕在她腿上,一起看书或者聊聊天,她可以摸摸他脑袋或者脸颊。

奇怪的是,现在温馨的画面就在眼前,她却并没有伸手摸摸他。

正出神,贺承风忽然掀扯开她衣服,嘴唇贴上去,在小腹那里,又伸出舌头打转。



谢宁觉得痒,躲着,“别闹了,你好好休息。”

贺承风躺着看她,挑眉,“现在才八点,你现在让我闹,我们可以正常时间睡觉,不会太晚。”

“你感冒了。”

“嗯,我需要动一动出汗。”

一堆歪理。

贺承风把屋里温度调高。

他说要,但是躺在那里没有动,谢宁无奈,就跨坐到他身上,却被他掐着腰一直往上挪,又施力向下按,“坐。”

谢宁懵了一下,这个姿势让她茫然,“做···坐?坐……哪儿?”

“我脸上。”

??

谢宁懵懵的,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他硬挺的鼻梁,他的手指在她腰间,陷在皮肉里,谢宁把着他手臂撑着,不敢实用力坐。

谢宁逐渐升温,觉得脑子跟他的口腔一样热了,他喉咙吞咽的声音清晰可听,谢宁脸变得滚烫,连耳垂都红透了。

最后沉默地伸手拿纸巾给他,贺承风坐起来拿着擦了鼻尖和下巴,谢宁甚至不敢看他。

贺承风掐着她腰把她按进去的时候贴着她唇说:“比你的汤味道好。”

“……”

???

他今晚温柔了很多。

谢宁昏沉着要睡去的时候想,那碗汤别是给他喝中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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