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三和他的情夫

晚上九点,云阙酒楼。

“先生,这里。”

身形挺拔的alpha男士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一个靠窗的空位前,可见对面坐着另一个模样相当俊俏的男士正把玩着手机,听见声响抬头,见客人到来后莞尔一笑,示意其坐下。

目视对方几秒,怒意悄然爬上面容,身侧的手不自觉间握紧,阮檬应声坐下。

“最后一次!”

积压已久的怒火在此刻爆发,压抑的声音维持着双方仅有的体面。

“阮檬,对不起还不行吗?”

“我知道错了。”

祝野哭声哀求,脸上却未浮现出半分歉意,相反还有意犹未尽的意思。

祝驰是阮檬在大学的兴趣社团中认识的,两人学的同一个专业,但阮檬是比祝驰大两届,理所当然刚开始的时候,祝野会叫他“阮学长”。因为共同的爱好,阮檬也很照顾祝驰,所以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这样的关系没有持续多久,在阮檬大三那年,两人产生了一次矛盾,也是最后一次矛盾。

社团活动的那天,阮檬因为身体不适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在快要拐进洗手间时,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知为何,他选择停下脚步。

“你不觉得他很贱、很装吗?”

“穷鬼死要面子,恶心死了!”

“对啊,我一直这么觉得。

“就搞不懂祝驰你了,为什么要和他做朋友?”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

“......”

陆陆续续的对话从门缝传出,他站在虚掩的门口久久不能回神,身体里的血液迅速冻结,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

“什么意思?”等到身体再次回温,阮檬拼命压住急促的呼吸声,对着门就是一脚。

虚掩的门被暴力推开,祝野的面孔落入他的视线,紧接着,是另一张熟悉的面孔——一个在他生活中处处给他使绊子的人。

“怎么,还真以为人家祝野拿你当朋友?”

说人坏话被当事人当面揭穿,男人反倒没有丝毫心虚,说话的语气中更带着嘲讽。

阮檬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直接把他当作空气,径直走到祝野面前:

“刚才那番话什么意思?”

他尽力控住自己快要溢出的情绪,声音颤抖着,视线直直地对上祝野面无表情的脸。

“没听见?”祝野双手环在胸前,嘴角一扯,露出鄙夷的笑,“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抬脚与阮檬擦身而过。

剧烈的撞击声再次响起,几秒后又恢复平静。未关紧的水龙头任水珠肆意逃窜,滴落在洗手池侧壁,发出“滴”“滴”的声音。

安静的要死。

思绪回笼,阮檬在祝野的注视下微闭双眼,许久才缓缓睁开,“不要再找我,”直勾勾盯住那双满是虚情假意的眼睛,“我不欠你什么,也别再来纠缠我。”

在情绪的作用下,阮檬顿感眼睛酸涩无比。

起身、转身、抬脚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前一秒,那双眸色很淡、眼帘微垂的双眼正包含情绪地看着自己,这一刻,阮檬只属于他祝野。可下一个瞬间,阮檬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的猎物在抗拒他,想要逃离。

祝野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随之,笑意弥漫。

“你能逃到哪去?”

前脚才踏出酒店,袋内的手机如早有预谋般震动起来。在最后一丝耐心即将被耗尽前,阮檬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眉眼一皱接通了电话:

“喂。”

低冷的声线被寒风稀释,传入手机的音量极低。

“儿子,是我。”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隐约听见几声叫喊,随后紧贴着手机传来的烟嗓响起。

“我的好儿子,给爸爸我打点钱,我有急用。”

“没钱。”

不等对方再出声,阮檬直接挂断电话。上个月才给阮三的卡里汇了钱,现在又张嘴要......

片刻后,赌场门外,阮三捧着屏幕上满是裂纹的手机蹲在地上,仔细数着来款信息上的位数,发现是满意的数字后便发出断断续续的恶笑声,由于长期抽烟而变得黄的发腻的牙齿毫无保留地裸露在空气中,散发出恶臭的气息。

紧接着,他的手指将手机滑到另一个页面,寻找许久,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他想要的那个电话号码拨通。铃声只响了几秒电话就被对方接起。

不等对方说话,阮三直接粗暴开口:

“给老子打点钱来!”

另一边犹豫了,随后弱弱回答:“我......没钱。”

“阮一叶你翅膀硬了?改天再找你算账!”阮三骂骂咧咧得挂断电话,手机随意插进裤兜里,起身朝门内喊道:“老子有钱了,我要继续赌!”

一大半辈子都普通得度过了,活到现在除了一无是处,就没有什么能够激起阮一叶的情绪,除了他现在的父亲毫无节制地向他索取赡养费地时候。

他只不过是一家公司地普通职员,没有卓越的能力,也没有超高的情商,能安稳地拿到仅属于他的那份工资已是万幸。况且自己的内心还有着一个赚大钱的梦......

自己的生活都没有保障,还要接受父亲的无偿压榨,想发财这辈子大抵是做梦。虽然阮三在电话里说叫阮一叶等着,可是过了一周也没见他有任何迹象。

直到一个周三的下班时间,阮一叶在公司门口看见了那个一年未见的父亲——身穿军大衣,头戴军大帽子,头发不修边幅,整个人在原地摇摇晃晃得走来走去,有点疯癫,大概是喝醉了。

看他这个架势,不可能只是来要钱的,很大概率是来羞辱他一顿的,让他在同事面前难堪。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也是因为这些事情,阮一叶没少接受从同事那投来的异样的眼光。

但这次他不想,他不想被“他”看见。

阮一叶低着身子,尽量往高大的柱子后躲着。可不管怎么说,阮三总能看见他,然后冲过来拉住他的手臂破口大骂。

“臭小子,有本事多,没本事给钱!”

阮三看见躲藏在石柱后的阮一叶如在奴上的箭一般飞射出去,精准抓住他的手臂。

阮一叶激烈挣扎,但不敢大声呼叫,他不想引起太多人的关注,特别是“他”。

尽管如此,周围的人还是注意到了这对奇葩组合,不断把他俩包围,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

“你放开我,”阮一叶用另一只手奋力去拖拽被抓紧的那只手臂,两人推推搡搡,“我给你钱,给你钱。”不分胜负。

“钱你当然然要给我,我今天不仅要钱,还要教训你一顿。”语气恶劣得说着,阮三空出一只手抬到半空中,正要朝阮一叶的脸部扇去。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阮一叶得身后,宽大的臂膊将阮一叶安全围在内部,同时一只手制止住阮三正要扇下的巴掌。

舒适的体温、熟悉的气味,阮一叶得大脑在放空后立马认出身后得人来,他亦或问道:“祝总监?”

身后得男人没有回应他,阮一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紧紧贴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呼吸的频率、心脏的跳动以及说话时的微弱气息。

“收好你的手!”祝驰言语冰冷,充满了警告意味,眼睛死死盯住阮三,满眼不屑于蔑视。

阮一叶隐约察觉到搂住自己的那只臂膊收得更紧了,像大自然中的一种缠绕植物,死死得锁紧自己的猎物,生怕被外生物抢去。

阮三的手被捏得生疼,他奋力挣脱祝驰的控制,却因为祝驰的突然松开而倒在地上。

“哎呦,不得了了!”他大叫一声,然后用力倒在地上,企图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小三和他的情夫合伙欺负我这个老头子,还有没有天理?”

阮三一开口就是整个胡言乱语,好不讲道理,简直是死缠烂打。

“你别血口喷人,是你不讲道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甚至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在场的人大部分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他们知道董事长的亲儿子叫祝驰,但很多人都没有亲眼看见过。

因此在场的人没有认出把阮一叶搂在怀里的是祝驰,有些甚至真的以为祝驰是阮一叶的情夫,开始对他指手画脚起来。

“成年人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你最好掂量一下!”

祝驰开口向倒在地上卖惨的阮三发出警告,每说一个字,语气都冷了三分。

见此情景,阮一叶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步。他顿感愧疚,觉得给祝驰惹麻烦了,他肯定在内心烦得要死。

“祝总监,”阮一叶侧过头,视线扫向祝驰的侧脸,由于身高差距过大,他只能看见祝驰下半部分脸,“对,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说着抬手稍微用力拉了拉祝驰环在他胸前的那只手臂。

可谁想阮一叶越想挣脱,那只手臂就会收得越紧,一时间疑惑充满大脑,他用手顶了顶身后,结果顶到一块硬硬东西。

刹那间,阮一叶得脑袋仿佛被灌入了浆糊,感觉异常沉重。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试着转移停留在祝驰脸上的视线。结果下一秒,祝驰的视线下一移对上阮一叶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缓缓开口:

“就算是情夫也不能当着公众的面摸我。”

阮一叶严重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此时祝驰的嗓音听起来色情极了。

“我不是......不好意思,我。”阮一叶语无伦次的解释,甚至针扎得更剧烈了,脸蛋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祝驰只是盯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后又恢复正常,“别动。”他压低嗓音说了句,抬头不再去看怀里的阮一叶。

一瞬间,阮一叶整个人直接僵住了,并不是祝驰的这句话多么有威慑力,而是......阮一叶感觉到祝驰在说完这句话后用后身轻轻地顶了他一下。

???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