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狗男男

阮三还趴在地上勤勤恳恳地表演,结果面前的两人竟视而不见,当众暧昧起来。

“喂!”阮三对着眼前的狗男大叫一声,试图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他麻利得从地面爬起,简单拍了拍身上并不明显的灰渍后叉腰,“还真让我说中了,”咧嘴低笑,“还真是你的情夫。”

阮三还准备继续输出,只见一角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员迅速跑来,直接将他围住。

“请不要在公司面前闹事。”其中一员警告,随之朝身边的人使了使眼色,“给他带走。”

闻言,几人将尝试挣扎的阮三挟持住朝更远的地方走去。见闹事人被带走,围观群众甩甩头,带着一脸失望走掉。

其中的一个安保人员好奇询问:“今天怎么管这事了?以往不会管的。”

挟持着阮三的安保人员声音小了几分,嘘声道:“你眼瞎吗?董事长家的少爷在那。”

询问的那人显然是被这句话惊到,刚想开口却又停顿一秒,最后识趣得闭嘴。

交谈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正好清晰的落入阮三的耳朵。

“原来是爬上金主的床了。”他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暗自琢磨着,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肇事的人被带走,围观的人全部散尽,祝驰轻咳一声,象征性的松开环在阮一叶胸前的手臂。

身后的温度消失,阮一叶缓慢钮动四肢才转身向同样在整理衣服的祝驰道谢。

“谢谢你总监。”

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尽,阮一叶头部微垂,尽量不去看祝驰的脸。

“你父亲?”

“怎么还是那个样子?”

两句毫无厘头的话被祝驰从口中说出,他一脸认真,并未觉得这两句话的逻辑有误。

在他的记忆里,阮三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父亲。记得那个暑假,他刚到达那栋破旧的小屋,阮三就十分讨好的跑出来迎接,一脸谄媚,把“讨好”二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祝驰没有太多的感觉,在父母光环的照耀下,这种人他并不是第一次见,早已见怪不怪了。

只是在看见阮三当着他的面毫无顾忌地谩骂阮一叶和他哥哥时,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厌恶、恶心。

自己没有能力,整天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父亲似乎成为了一个贫穷家庭的标配,因为阮一叶,他对此类人深恶痛绝。

让幼时的阮一叶哭泣的是他,让阮一叶每天干着繁重的劳务的也是他,让阮一叶独自一人远漂在外的还是他。

“啊?”

阮一叶显然是被这无头无脑的两句话稳住了,愣个一秒,随后才反应过来:

“哦,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说完,阮一叶尴尬发笑,眼中的情绪暴露无遗。

祝驰没再回答,转身离开,阮一叶则站在原地。

走了几步,祝驰侧头一看,发现身后没人,阮一叶则站在刚才的位置,一动不动得看着他。

“跟上,送你回家。”

话音落下,面前的人抬腿继续往前走,依旧是一种不可商量的态度。

杵在原地的阮一叶轻轻地“嗯”了一声,抬腿默默跟上。

车辆飞速驶出地下停车库行驶到路面,阮一叶侧头靠在车窗上,看着街景飞速倒退,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两人似乎达到一种神秘的默契,从上车到下车,都未说过一句话,直到两人同步进入电梯。

与刚才车内的空间相比,电梯里的空间是大了些许,但两人之间没了遮挡物,更没了那抹黑,这样的场景下也算是坦诚相见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低沉中带着冰冷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飞速传入阮一叶的听觉器官。

闲游的思绪被现实中的声响拉回,阮一叶瞬间站直身体,就像是被老师发现了他在开小差那般。

他恍惚地捏捏鼻头,大脑飞速思考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你是我们部门的总监,我怎么会不记得你。”阮一叶思考许久,觉得这样的回答最为妥当,于是便说了出来。

从小到大,阮一叶认识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朋友了,那几乎是没有的,除了......

现在回想起来,阮一叶印象中有那么一个人,一个对他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的人。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把他当作朋友,但在阮一叶心里,哪怕只是一个短暂的夏天都值得去回忆与那个人度过的点点滴滴,也愿意把他当作自己的好朋友。

活到目前,能让他感到遗憾的事情不多,没有问清楚那个人的名字就是其中之一。

那个人允许自己跟在身后,会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东西分给阮一叶,不会像其它的伙伴那样欺负他。

和那个人相处的时间里,阮一叶才感觉到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是一个人,而不再是人们口中所谓的拖油瓶、糟糕的beta。

阮一叶总习惯不分场合得走神,就比如现在: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可现在的他却回忆着那段令他终身难忘的回忆。

回过神来,他在心底暗戳戳告诫自己,不能再犯这样的错。殊不知,身侧得祝驰早已注视他许久,眼神直白,毫无躲闪。

对应楼层的显示灯亮起,祝驰犹豫片刻才收回视线,阮一叶则呆在原地,微侧身示意祝驰出。

意犹未尽地凝视了阮一叶一眼,祝驰才缓缓走出电梯。他步履稳健地走到自家房门前,输入密码,然后拉开门。一只脚刚要迈进,却又因突然想到什么而收了回来。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阮一叶,面无表情地发出一个邀请:

“来我家坐坐?”

话出,他的视线定在阮一叶的面庞之上,稍作思考,复又开口:

“也许......”

“我有一些事务需要你的帮助。”

一眼便可拆穿的借口让阮一叶不知该如何拒绝,大概是被祝驰的举动震住,许久他才来口:“这么晚......恐怕,不太好吧?”

比起祝驰的直白式邀请,阮一叶选择了一种较委婉的拒绝方式。

听到对方拒绝的回答,祝驰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又不是孤a寡哦o,”随即又恢复如初,语速缓慢,带着对宠物的命令式语气,“你怕什么?”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再拒绝倒显得阮一叶太过扭捏。他将双手放于身后紧紧握住,脸上泛出一抹笑意,“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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