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行不行
纪童右腿裤管空荡荡的耷拉在轮椅下面，祁杨推着他进去时，餐馆里的宾客、服务员，好奇的往他俩这边看过来。
一位女服务员把他俩迎到唯一空着的餐桌。
纪童凝着那张桌子，他没记错的话，这张桌子，是当年他和祁杨分手时吃饭的那张桌。
祁杨把纪童从轮椅里抱出来，放到长条的皮质沙发里，在纪童对面坐下来。
纪童有些不自在，双手在桌子底下，仍旧紧紧的绞在一起。
祁杨用手机点完餐，看向他。
纪童垂着眼皮，呆呆的盯着自己身前的餐具，眼神看起来空茫茫。
感受到祁杨的注视，纪童抬起头来。
祁杨：“发什么楞呢？”
纪童扯了扯唇，“你该不会要把当年没来得及送我的巴掌还我吧？”
祁杨心说已经扇过你了。
“怎么？怕我揍你啊？”祁杨身体微微前倾，双臂搭在桌边。
纪童笑呵呵道：“不怕，能让祁总解气就行。”
“我是生气吗？”
纪童呆着，心说不是么。
祁杨安静看着他，“你当初离开…有没有赌气成分？”
赌什么气？祁杨不愿意他结婚？纪童在心里凄凄的笑。
他轻勾唇，“我前夫虽然长得不如你，但他确实有钱，我也算过了一段富贵生活，跟你分手，我不后悔。”
祁杨哼笑，“那你到底是爱你前夫，还是爱你前夫的钱？”
纪童清清淡淡，“我爱钱，他有钱，我爱哪个不都一样吗？”
好，那就当他出轨的是钱吧。
不多会儿，菜陆续被端上来，两人许久都没再说什么。
片刻的寂静过后，纪童主动开腔，“你给我定的那个假肢…我分期还你行吗？”纪童试探着问道。
祁杨抬眸，边夹菜边道：“分多少期？”
是啊，分多少期呢？
纪童现在所有的债务加一起有三十万多，他要给祁杨打两年的工才能赚够这些钱。
两年…
太久了。
纪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这么久。
看纪童呆着，祁杨以为他算算数把cpu干烧了。
祁杨放下筷子，从衣服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纪童桌前。
“假肢的钱就算了，就当我送你的，这里面有一千万，一百万还你，剩下九百万买你，行不行？”
这些钱不多，但是祁杨目前唯一可以随意支配的现钱。
纪童如果觉得不够，那就找朋友再借点，祁杨想。
纪童愣住，呆呆的看着祁杨。
报复吧？！一定是报复！
纪童咽了口唾沫，攥在一起的手心一层湿冷，“我…我如果说不行呢？”
祁杨目光一沉，“纪童，我现在拿着钱，跟你好商好量，你也最好见好就收，你要是不同意，不仅钱拿不到，人也跑不了。”
草，纪童心说这人是黑社会吧？
纪童有点不明白祁杨这个「买」得具体含义。
“你想要我怎么做？”纪童问他。
“不需要你做什么，跟着我就行。”
“做你男朋友？”
“男朋友也好，情人也罢，你想怎么定义都可以。”
看看，祁杨还是这么随意。
这让纪童想起，当初祁杨妈妈撞破两人关系时，祁杨和他妈说过的话。
那时候两人刚上大学，他俩都在本地读书，虽然离家并不近，但也都没住校，说白了，两人就是想方便做点苟且之事。
一天晚上，纪童从学校回来去找祁杨。
不知道祁杨妈妈在，一进门他就抱着祁杨啃。
祁杨没防备，来不及躲，更来不及推开他。
这一下子让祁杨妈妈当场撞破两人关系。
给纪童臊的啊，喊了声阿姨，拔腿就跑了。
当时纪童整个人都红温了，想吃根冰棍降降火，打开冰箱，发现没有了，于是他就下楼买冰棍去了。
纪童提着一兜儿冰棍回来时，恰巧听到祁杨妈妈要走，当时他在五楼，听见他们母子俩谈话。
祁杨妈妈先是关心嘱咐祁杨两句，最后问祁杨他们俩是不是认真的。
当时的祁杨说：“什么认不认真的，在一块玩的开心就玩呗，哪天不开心了就分了，普普通通谈一场恋爱而已。”
祁杨的话一点毛病没有，可当时纪童听了很不是滋味儿。
当时他做贼似的，悄悄往楼下走去，那天晚上他在大街上哭了好久。
他以为两人情深义重，可是在祁杨眼里，俩人好像说断就能断。
“祁杨，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纪童放下筷子，很平静的说道。
他应该没办法使祁杨开心了。
祁杨胸膛起伏两下，同样放下手里筷子，“我说了，纪童，你最好见好就收。”
纪童面无波澜，黯淡的眸底像盛着一片黑水，祁杨在那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以前的纪童不是这样的。
祁杨深感到一阵无力，纪童明明已经在他身边了，他却还是感觉抓不到他。
近一点吧，再近一点。
把纪童弄到身边，寸步不离。
“纪童，我不想对你使强硬手段，但如果你不配合我，我也只能如此。”
纪童空洞洞的眼神对着他，沉默片刻后，问他：“你想我跟你多久？”
当然是永远。
可这话太天真、太理想，祁杨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了，且不说，他年少时也没信奉过地久天长。
可没信奉过，不代表没有这样的愿望。
“看我心情吧。”祁杨故作松弛的回了一句。
好吧，纪童瞬间坦然。
祁杨跟他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心情。
两人应该用不多长时间就会分开的，这么想想，纪童也就没什么压力了。
纪童唇角悬起一抹市侩的笑，“好，那就先这样，祁老板。”
吃完饭，祁杨把纪童送回家，临走时他对纪童说：“东西收拾好，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纪童一脸懵，“接我干啥？”
“跟我回家。”
纪童半张着嘴巴，眼睛睁的圆溜溜，“去你家做什么？”
祁杨抱着臂，居高临下看着他，“难道你还要我大老远跑这来草你？我花九百万买个方便不过分吧？”
“……”纪童呆着。
“走了。”祁杨打开大门后，又回过头说了一句，“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
…
晚上，纪童坐在沙发上，看着摊在地上的行李箱发着呆。
听到敲门声，纪童动了下，拿起拐杖。这个城市会找他的，只有祁杨，所以纪童没看猫眼就把门打开了。
看到门外站着的一对男女，纪童愣住。
“童童。”女人叫了他一声。
“哥。”女人身后还站着个男孩。
来人是纪童的父母和弟弟。
“你们回国了？”纪童问。
三人主动推门进来，纪童拄着拐杖后退两步，他妈身上的香水味瞬间钻进他鼻腔。
纪童妈妈脱掉身上的皮草抱在怀里，一头瀑布样的乌发披散在腰际。
纪童从没见过比他妈妈还要漂亮的女人，他曾经很爱他的妈妈。
纵使他们不曾一起生活过。
“你让我们担心坏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偷偷跑掉？你知不知我和你爸多着急？”
但是现在，纪童一点也不爱他的妈妈了。他只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个女人。
一位女服务员把他俩迎到唯一空着的餐桌。
纪童凝着那张桌子，他没记错的话，这张桌子，是当年他和祁杨分手时吃饭的那张桌。
祁杨把纪童从轮椅里抱出来，放到长条的皮质沙发里，在纪童对面坐下来。
纪童有些不自在，双手在桌子底下，仍旧紧紧的绞在一起。
祁杨用手机点完餐，看向他。
纪童垂着眼皮，呆呆的盯着自己身前的餐具，眼神看起来空茫茫。
感受到祁杨的注视，纪童抬起头来。
祁杨：“发什么楞呢？”
纪童扯了扯唇，“你该不会要把当年没来得及送我的巴掌还我吧？”
祁杨心说已经扇过你了。
“怎么？怕我揍你啊？”祁杨身体微微前倾，双臂搭在桌边。
纪童笑呵呵道：“不怕，能让祁总解气就行。”
“我是生气吗？”
纪童呆着，心说不是么。
祁杨安静看着他，“你当初离开…有没有赌气成分？”
赌什么气？祁杨不愿意他结婚？纪童在心里凄凄的笑。
他轻勾唇，“我前夫虽然长得不如你，但他确实有钱，我也算过了一段富贵生活，跟你分手，我不后悔。”
祁杨哼笑，“那你到底是爱你前夫，还是爱你前夫的钱？”
纪童清清淡淡，“我爱钱，他有钱，我爱哪个不都一样吗？”
好，那就当他出轨的是钱吧。
不多会儿，菜陆续被端上来，两人许久都没再说什么。
片刻的寂静过后，纪童主动开腔，“你给我定的那个假肢…我分期还你行吗？”纪童试探着问道。
祁杨抬眸，边夹菜边道：“分多少期？”
是啊，分多少期呢？
纪童现在所有的债务加一起有三十万多，他要给祁杨打两年的工才能赚够这些钱。
两年…
太久了。
纪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这么久。
看纪童呆着，祁杨以为他算算数把cpu干烧了。
祁杨放下筷子，从衣服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纪童桌前。
“假肢的钱就算了，就当我送你的，这里面有一千万，一百万还你，剩下九百万买你，行不行？”
这些钱不多，但是祁杨目前唯一可以随意支配的现钱。
纪童如果觉得不够，那就找朋友再借点，祁杨想。
纪童愣住，呆呆的看着祁杨。
报复吧？！一定是报复！
纪童咽了口唾沫，攥在一起的手心一层湿冷，“我…我如果说不行呢？”
祁杨目光一沉，“纪童，我现在拿着钱，跟你好商好量，你也最好见好就收，你要是不同意，不仅钱拿不到，人也跑不了。”
草，纪童心说这人是黑社会吧？
纪童有点不明白祁杨这个「买」得具体含义。
“你想要我怎么做？”纪童问他。
“不需要你做什么，跟着我就行。”
“做你男朋友？”
“男朋友也好，情人也罢，你想怎么定义都可以。”
看看，祁杨还是这么随意。
这让纪童想起，当初祁杨妈妈撞破两人关系时，祁杨和他妈说过的话。
那时候两人刚上大学，他俩都在本地读书，虽然离家并不近，但也都没住校，说白了，两人就是想方便做点苟且之事。
一天晚上，纪童从学校回来去找祁杨。
不知道祁杨妈妈在，一进门他就抱着祁杨啃。
祁杨没防备，来不及躲，更来不及推开他。
这一下子让祁杨妈妈当场撞破两人关系。
给纪童臊的啊，喊了声阿姨，拔腿就跑了。
当时纪童整个人都红温了，想吃根冰棍降降火，打开冰箱，发现没有了，于是他就下楼买冰棍去了。
纪童提着一兜儿冰棍回来时，恰巧听到祁杨妈妈要走，当时他在五楼，听见他们母子俩谈话。
祁杨妈妈先是关心嘱咐祁杨两句，最后问祁杨他们俩是不是认真的。
当时的祁杨说：“什么认不认真的，在一块玩的开心就玩呗，哪天不开心了就分了，普普通通谈一场恋爱而已。”
祁杨的话一点毛病没有，可当时纪童听了很不是滋味儿。
当时他做贼似的，悄悄往楼下走去，那天晚上他在大街上哭了好久。
他以为两人情深义重，可是在祁杨眼里，俩人好像说断就能断。
“祁杨，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纪童放下筷子，很平静的说道。
他应该没办法使祁杨开心了。
祁杨胸膛起伏两下，同样放下手里筷子，“我说了，纪童，你最好见好就收。”
纪童面无波澜，黯淡的眸底像盛着一片黑水，祁杨在那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以前的纪童不是这样的。
祁杨深感到一阵无力，纪童明明已经在他身边了，他却还是感觉抓不到他。
近一点吧，再近一点。
把纪童弄到身边，寸步不离。
“纪童，我不想对你使强硬手段，但如果你不配合我，我也只能如此。”
纪童空洞洞的眼神对着他，沉默片刻后，问他：“你想我跟你多久？”
当然是永远。
可这话太天真、太理想，祁杨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了，且不说，他年少时也没信奉过地久天长。
可没信奉过，不代表没有这样的愿望。
“看我心情吧。”祁杨故作松弛的回了一句。
好吧，纪童瞬间坦然。
祁杨跟他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心情。
两人应该用不多长时间就会分开的，这么想想，纪童也就没什么压力了。
纪童唇角悬起一抹市侩的笑，“好，那就先这样，祁老板。”
吃完饭，祁杨把纪童送回家，临走时他对纪童说：“东西收拾好，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纪童一脸懵，“接我干啥？”
“跟我回家。”
纪童半张着嘴巴，眼睛睁的圆溜溜，“去你家做什么？”
祁杨抱着臂，居高临下看着他，“难道你还要我大老远跑这来草你？我花九百万买个方便不过分吧？”
“……”纪童呆着。
“走了。”祁杨打开大门后，又回过头说了一句，“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
…
晚上，纪童坐在沙发上，看着摊在地上的行李箱发着呆。
听到敲门声，纪童动了下，拿起拐杖。这个城市会找他的，只有祁杨，所以纪童没看猫眼就把门打开了。
看到门外站着的一对男女，纪童愣住。
“童童。”女人叫了他一声。
“哥。”女人身后还站着个男孩。
来人是纪童的父母和弟弟。
“你们回国了？”纪童问。
三人主动推门进来，纪童拄着拐杖后退两步，他妈身上的香水味瞬间钻进他鼻腔。
纪童妈妈脱掉身上的皮草抱在怀里，一头瀑布样的乌发披散在腰际。
纪童从没见过比他妈妈还要漂亮的女人，他曾经很爱他的妈妈。
纵使他们不曾一起生活过。
“你让我们担心坏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偷偷跑掉？你知不知我和你爸多着急？”
但是现在，纪童一点也不爱他的妈妈了。他只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