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帅个屁
“拄拐冻手。”纪童说。
“腿怎么伤的？”白毛随口问了句。
“意外。”
白毛未再多言，把拐杖递给他，给他指了指，“去那洗头。”
“好。”
成为残疾人干什么都不方便，还好，纪童已经习惯了。
各方面都习惯了。
包括那些或惊讶，或好奇，或惋惜的目光。
准备开始剪头发时，白毛问纪童：“对了，我这在直播，你不介意吧。”
纪童看了眼镜子前的手机支架，“没事。”
白毛笑着：“都夸你帅呢。”
纪童笑笑，没说什么，对被夸帅这事他已经免疫了。
白毛开始给他理发后，纪童就闭上了眼。
白毛盯着纪童长长的睫毛，“困了？”
“嗯。”纪童闭着眼，“中午吃完饭容易犯困。”
后来白毛就没再和纪童搭话了，因为纪童一直闭着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纪童听见白毛说：“好了。”
纪童睁开眼。
白毛：“我以为你睡着了。”
“没，留了根神经给你抬着脑袋呢。”
白毛笑。
看到镜子里时髦的发型，纪童胡噜胡噜脑袋，“呀，剪这么帅？这是什么发型？”
明显是精剪，不会给他坐地起价吧？纪童想。
白毛：“这个叫美式前刺，比板寸更有造型感，别板寸了，浪费你这张脸。”
纪童笑着又胡噜胡噜脑瓜顶：“这个也五十八？”
“这单就免了，你往这一坐，我直播间涨了一万多人。”
纪童问：“要不多少人？”
“要不也就几百人吧。”
“是吗？”纪童挑起秀眉，笑道：“看来我还挺有人气呀？”
白毛抱臂看着他，“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顾客。”比很多女人都精致。
纪童脱下身上的客袍，假装谦虚一下，“那不至于。”
“真的。”白毛笑着，“好多网友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加好友呢。”
纪童只笑笑，没接话茬。
看他扶着椅子要站起来，白毛主动上前搀扶。
把纪童扶起来后，白毛单手搂着他腰，另只手去拿他拐杖。
纪童腰背一绷，心想这肯定是直男。
白毛把拐杖递给他。
“谢谢。”
纪童接过拐杖，这白毛才松开他。
“真不收费了啊？”纪童问。
“真不收。”白毛掏出手机，“你要是觉得剪的还不错，可以加我个好友，下次你来直接跟我预约就行，不用排队。”
说着，白毛亮出自己的二维码。纪童笑，这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啊。
纪童掏出手机，加上了白毛。
“我叫任嘉宁。”白毛说：“你呢。”
“纪童。”
“哪两个字？”
“纪念的纪，童年的童。”纪童低着头给白毛写备注「任家宁理发」
任嘉宁把纪童外套拿来，周到的帮他穿上。还帮纪童把狗从笼子里拽了出来，“这是小土狗吧？长得还挺好看，叫什么？”
纪童顿了半秒：“祁杨。”
“……？”任嘉宁摸了摸狗头：“你好哇～”
纪童把狗绳套到手腕上，“走了。”
“你住哪？怎么来的？”任嘉宁问他。
“我就住这里附近，走着来的。”
这附近可都是有钱人，任嘉宁朝纪童挥挥手，“慢点，拜拜。”
“拜拜。”
…
夜。
祁杨脸色阴沉的拧开家里大门。
纪童在阳台前的地板上安静坐着。祁杨家窗外能看到大片河景，夜晚的河水黑的可怕，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纪童想，如果要他选一种方式自杀，他绝对不会选投河自尽。
纪童没戴助听器，看到玻璃反光出来的人影时，差点吓一跳。
他才发现祁杨回来了。
纪童抓起身旁的助听器戴上，回头看向祁杨，“你回来了？”
祁杨淡淡的回了个“嗯”，面色看起来很是低沉。
纪童先是跪起来，然后抓着沙发借力，从地上站起来。
祁杨：“去洗澡。”
“我…睡哪里？”
祁杨刚要离开，听见这话，他定定的看了纪童好几秒才道：“怎么？不想跟我一起睡？”
纪童张了下唇，没吱声。
他要是不想跟祁杨睡，就不会同意来他家了。
婊子既然决定当了，该脱就脱，一旦决定干什么，纪童不会犹豫。
他只是不确定祁杨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睡，且，他不知道祁杨睡哪个房间。
再者，没经过祁杨同意，他不可能擅自跑去他房间睡觉。
祁杨讨厌他的沉默，“随便吧，你想睡哪就睡哪。”
说完，祁杨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转身就要走。
纪童扶着沙发往前蹦跶一步，拉住他手腕，“你是不是不高兴？”
祁杨转过头，“我不高兴什么？”
纪童知道，从祁杨问他心里有没有他那天开始，祁杨一直不高兴。
但是，这个问题他真的没办法回应祁杨。
说有，他说不出来，不敢说，不能说，因为两人已经没可能了。
说没有，他又怕惹祁杨生气。
看纪童不说话，祁杨转身又要走。
纪童抓着他没放，他扶着沙发扶手上，把祁杨拽到自己身前。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惹你生气的，如果你不高兴，那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还有什么意义？”
早晚有一天两人是要分开的，但是在那之前，纪童希望两人一起度过的时间是快乐的。
祁杨冷淡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顿了顿，他说：“黄春莹让我把你推给她，你想不想加？”
黄春莹是两人高中同学，住在纪童对面小区，高中时仨人经常一块玩。
纪童和祁杨的事，黄春莹都知道。
纪童略惊讶，“你告诉她我回来了？”
“她今天刷直播，刷到你在北城理发馆剪头发，问我知不知道你回来了。”
纪童呆着，这也太巧了，“推吧，加。”
祁杨看着他，“纪童，我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随便给别人加好友？”
纪童睫毛扑闪两下，表情有点蒙，“黄春莹也不能加吗？”
祁杨拉直唇，“我是说那个白毛！”
黄春莹给祁杨分享了白毛的直播间，祁杨看了全程。摸手、搂搂抱抱、穿衣服…祁杨全部目睹。
纪童努努嘴，“加剪头发的也不行吗？”
“不行！”
纪童立马妥协，“好啦，知道了，以后不加了，啊。”
祁杨并不满足，“把那个白毛删了。”
纪童一滞，胡撸把脑顶头发，“不太好吧祁总？人家刚把头发给我剪这么帅。”
祁杨视线移到他脑袋上，“帅个屁，边上短的都能看到青皮了。”
“腿怎么伤的？”白毛随口问了句。
“意外。”
白毛未再多言，把拐杖递给他，给他指了指，“去那洗头。”
“好。”
成为残疾人干什么都不方便，还好，纪童已经习惯了。
各方面都习惯了。
包括那些或惊讶，或好奇，或惋惜的目光。
准备开始剪头发时，白毛问纪童：“对了，我这在直播，你不介意吧。”
纪童看了眼镜子前的手机支架，“没事。”
白毛笑着：“都夸你帅呢。”
纪童笑笑，没说什么，对被夸帅这事他已经免疫了。
白毛开始给他理发后，纪童就闭上了眼。
白毛盯着纪童长长的睫毛，“困了？”
“嗯。”纪童闭着眼，“中午吃完饭容易犯困。”
后来白毛就没再和纪童搭话了，因为纪童一直闭着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纪童听见白毛说：“好了。”
纪童睁开眼。
白毛：“我以为你睡着了。”
“没，留了根神经给你抬着脑袋呢。”
白毛笑。
看到镜子里时髦的发型，纪童胡噜胡噜脑袋，“呀，剪这么帅？这是什么发型？”
明显是精剪，不会给他坐地起价吧？纪童想。
白毛：“这个叫美式前刺，比板寸更有造型感，别板寸了，浪费你这张脸。”
纪童笑着又胡噜胡噜脑瓜顶：“这个也五十八？”
“这单就免了，你往这一坐，我直播间涨了一万多人。”
纪童问：“要不多少人？”
“要不也就几百人吧。”
“是吗？”纪童挑起秀眉，笑道：“看来我还挺有人气呀？”
白毛抱臂看着他，“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顾客。”比很多女人都精致。
纪童脱下身上的客袍，假装谦虚一下，“那不至于。”
“真的。”白毛笑着，“好多网友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加好友呢。”
纪童只笑笑，没接话茬。
看他扶着椅子要站起来，白毛主动上前搀扶。
把纪童扶起来后，白毛单手搂着他腰，另只手去拿他拐杖。
纪童腰背一绷，心想这肯定是直男。
白毛把拐杖递给他。
“谢谢。”
纪童接过拐杖，这白毛才松开他。
“真不收费了啊？”纪童问。
“真不收。”白毛掏出手机，“你要是觉得剪的还不错，可以加我个好友，下次你来直接跟我预约就行，不用排队。”
说着，白毛亮出自己的二维码。纪童笑，这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啊。
纪童掏出手机，加上了白毛。
“我叫任嘉宁。”白毛说：“你呢。”
“纪童。”
“哪两个字？”
“纪念的纪，童年的童。”纪童低着头给白毛写备注「任家宁理发」
任嘉宁把纪童外套拿来，周到的帮他穿上。还帮纪童把狗从笼子里拽了出来，“这是小土狗吧？长得还挺好看，叫什么？”
纪童顿了半秒：“祁杨。”
“……？”任嘉宁摸了摸狗头：“你好哇～”
纪童把狗绳套到手腕上，“走了。”
“你住哪？怎么来的？”任嘉宁问他。
“我就住这里附近，走着来的。”
这附近可都是有钱人，任嘉宁朝纪童挥挥手，“慢点，拜拜。”
“拜拜。”
…
夜。
祁杨脸色阴沉的拧开家里大门。
纪童在阳台前的地板上安静坐着。祁杨家窗外能看到大片河景，夜晚的河水黑的可怕，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纪童想，如果要他选一种方式自杀，他绝对不会选投河自尽。
纪童没戴助听器，看到玻璃反光出来的人影时，差点吓一跳。
他才发现祁杨回来了。
纪童抓起身旁的助听器戴上，回头看向祁杨，“你回来了？”
祁杨淡淡的回了个“嗯”，面色看起来很是低沉。
纪童先是跪起来，然后抓着沙发借力，从地上站起来。
祁杨：“去洗澡。”
“我…睡哪里？”
祁杨刚要离开，听见这话，他定定的看了纪童好几秒才道：“怎么？不想跟我一起睡？”
纪童张了下唇，没吱声。
他要是不想跟祁杨睡，就不会同意来他家了。
婊子既然决定当了，该脱就脱，一旦决定干什么，纪童不会犹豫。
他只是不确定祁杨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睡，且，他不知道祁杨睡哪个房间。
再者，没经过祁杨同意，他不可能擅自跑去他房间睡觉。
祁杨讨厌他的沉默，“随便吧，你想睡哪就睡哪。”
说完，祁杨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转身就要走。
纪童扶着沙发往前蹦跶一步，拉住他手腕，“你是不是不高兴？”
祁杨转过头，“我不高兴什么？”
纪童知道，从祁杨问他心里有没有他那天开始，祁杨一直不高兴。
但是，这个问题他真的没办法回应祁杨。
说有，他说不出来，不敢说，不能说，因为两人已经没可能了。
说没有，他又怕惹祁杨生气。
看纪童不说话，祁杨转身又要走。
纪童抓着他没放，他扶着沙发扶手上，把祁杨拽到自己身前。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惹你生气的，如果你不高兴，那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还有什么意义？”
早晚有一天两人是要分开的，但是在那之前，纪童希望两人一起度过的时间是快乐的。
祁杨冷淡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顿了顿，他说：“黄春莹让我把你推给她，你想不想加？”
黄春莹是两人高中同学，住在纪童对面小区，高中时仨人经常一块玩。
纪童和祁杨的事，黄春莹都知道。
纪童略惊讶，“你告诉她我回来了？”
“她今天刷直播，刷到你在北城理发馆剪头发，问我知不知道你回来了。”
纪童呆着，这也太巧了，“推吧，加。”
祁杨看着他，“纪童，我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随便给别人加好友？”
纪童睫毛扑闪两下，表情有点蒙，“黄春莹也不能加吗？”
祁杨拉直唇，“我是说那个白毛！”
黄春莹给祁杨分享了白毛的直播间，祁杨看了全程。摸手、搂搂抱抱、穿衣服…祁杨全部目睹。
纪童努努嘴，“加剪头发的也不行吗？”
“不行！”
纪童立马妥协，“好啦，知道了，以后不加了，啊。”
祁杨并不满足，“把那个白毛删了。”
纪童一滞，胡撸把脑顶头发，“不太好吧祁总？人家刚把头发给我剪这么帅。”
祁杨视线移到他脑袋上，“帅个屁，边上短的都能看到青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