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对不起
“纪童刚睡着，估计一时半刻醒不了。”纪之礼说。
祁杨：“我等他。”
纪之礼没再说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吴有康开门出去，不多会儿，吴纪原也走了。
又过片刻，纪之礼也站了起来，“你陪着纪童吧。”
祁杨点点头。
纪之礼走后，祁杨在纪之礼坐的那个椅子上坐下来。
他握住纪童的手，终于是暖的了。
祁杨起身凑上去，在纪童脸上和嘴唇上轻轻的亲了亲。
好像还是不够。
祁杨又把手臂从纪童脖子底下穿过去，把人捞到怀中抱了抱。
祁杨呼吸粗重，“童童，对不起，让你这么绝望，这么疼…”
“……”
祁杨等了两个钟头，等到纪童父母回来，纪童也没醒。
祁杨不放心的频繁看向心电监护仪，确认纪童生命指征是否正常。
纪之礼对祁杨道：“天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吧。”
祁杨犹豫片刻，站起身，“纪童要是有什么情况给我打个电话。”
纪之礼嗔怒，“你别诅咒纪童，没情况。”
“……”祁杨没再说什么，走了。
祁杨走后没多久，纪童就睁开了眼。
看他醒了，纪之礼问他要不要喝水，纪童摇摇头。
纪之礼对他说：“祁杨来看过你，刚走不久。”
纪童喉结慢慢滚动，闭上眼。
几秒后，纪之礼看到有泪滴从纪童紧闭的眼里滑落。
纪之礼皱起眉头，“童童…你怎么了？”
纪童抽泣着，摇摇头。
吴有康和吴纪原沉默的坐在阳台前的沙发上。
纪童和祁杨通完话后，纪之礼回来给他削了个苹果，看到那把水果刀时，纪童的记忆突然全部复位。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后来的两天，纪童没再提过祁杨，也没见他与祁杨联系过。
初六这天，医生说纪童可以尝试下床了。
纪童没力气，得要人搀扶着才能行走。
午后，吴纪原扶着纪童，在医院走廊里练习走路。
走至近楼梯处，一个人在他身前停住脚步。
抬起头，看到祁杨的脸，纪童一阵心跳加速。
同时心里咯噔一下子。
只是一个礼拜没见，这人瘦成猴子了。
“怎么不接电话？”祁杨问他。
纪童低下头，没吭声。
祁杨盯着他消瘦的面颊，沉吟良久才开口，“想起来了？”
纪童还是没抬头，几秒后，大颗大颗的泪滴从他脸上掉落。
吴纪原皱起眉，“哥？”
纪童身形颓下去，肩膀不住地颤抖。
祁杨眼睛一烫，开口声音发颤，“是不想见我吗？”
纪童依旧沉默着。
祁杨说：“你要是不想见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能好好的。”
“对不起，祁杨。”纪童说。
祁杨抹去眼里的泪，“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纪童不说话。
祁杨又问：“嗯？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纪童低着头，“祁杨，对不起，我不想再见你了。”
祁杨胸膛缓慢起伏几下，问他：“那你能好好的吗？”
“能。”纪童没犹豫。
祁杨点点头，“好。”
曾经祁杨想，就是绑，他也得把纪童绑在身边。
可是，这个人在他身边活不下去了。
顿了顿，祁杨哑声说：“再见。”
纪童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看他，“再见。”
模糊视线里，纪童看到身前的人转身离开。
人一走，纪童瞬时泣不成声。
吴纪原抱住他，“哥…”
“……”
之后几天纪童情况很不好，本来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纪童吃不下饭，吃饭就吐，还反复发烧，整日整日状态都很低迷。
看护纪童的医生都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纪童的主治医生建议纪之礼和吴有康，尽早把人带去精神科看看。
纪童的心理问题太严重了。
又住了几天院，纪童状况逐渐稳定下来，不再发烧，才被允许出院。
纪童被纪之礼他们三口带回了家。
去到他们家后，纪童整日整日的睡觉，除了上卫生间，从不踏出自己的屋子半步。
一天一天也不吃饭，纪之礼端着饭去喂他，才勉强吃几口。
人在短时间内暴瘦，整个人的状态可以用形同枯槁来形容。
一日午后，吴纪原去到纪童房间。
纪童拉着窗帘在睡觉。
吴纪原把助听器给纪童戴到耳朵上，蹲在床边喊他。
纪童皱了皱眉，往被窝里缩去。
吴纪原抬起他的脸，“哥，你是不是想祁杨？我帮你去找他好不好？”
几秒后，纪童睁开眼，“滚。”
吴纪原：“你喜欢他，不想分手对不对？”
“我让你滚。”
吴纪原皱着眉，“哥，你瞅瞅你都瘦什么样了？你本来就很虚弱，出院后还天天不吃饭，你再这样下去身体都垮了。”
“我困，你让我休息够了我就吃饭。”
吴纪原捧住他的脸，“你是困吗哥？你分明是在靠睡觉来逃避痛苦啊。”
纪童静默许久，“不痛就行了。”
吴纪原心口说不出的疼，“哥，和祁杨在一起你会不会好受一点？我让祁杨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纪童沉默。
吴纪原又说：“他每天都在给我发消息问你，他也想你，你俩谁也放下谁，现在这样又是何必呢？”
纪童说：“告诉他我很好，别找他，别打搅他，我已经烂了，别再污染他。”
说完，纪童摘掉助听器，缩回被窝。
吴纪原长叹口气，缓缓走出房间。
晚饭时间。
吴有康端着一盘饭开门进来，一进屋就拍开了纪童房间的灯。
刺眼的白光让纪童立刻缩回被窝。
吴有康从床头柜上拿起助听器，扒开被子，把助听器给纪童戴到耳朵上。
“纪童，醒醒。”
纪童皱着眉，抬手扒开被子，抬头看他。
他身上穿的是短袖T恤，露出的手臂细的没法看，短短半月，人瘦成骨头架子了。
做父母的看见孩子这样，没有不心疼的。即便是吴有康和纪之礼这样的父母。
吴有康：“起来吃饭。”
“放那吧，我饿了就起来吃。”
“现在就起来吃，不饿少吃。”吴有康温和又强硬。
纪童垂着眼皮看着他，不动弹。
吴有康抿紧唇，扯开被子，一手捞着纪童膝窝，一手搂住纪童的背，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纪童直接傻了。
吴有康，公主抱他。
天，晚上要做噩梦了。
祁杨：“我等他。”
纪之礼没再说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吴有康开门出去，不多会儿，吴纪原也走了。
又过片刻，纪之礼也站了起来，“你陪着纪童吧。”
祁杨点点头。
纪之礼走后，祁杨在纪之礼坐的那个椅子上坐下来。
他握住纪童的手，终于是暖的了。
祁杨起身凑上去，在纪童脸上和嘴唇上轻轻的亲了亲。
好像还是不够。
祁杨又把手臂从纪童脖子底下穿过去，把人捞到怀中抱了抱。
祁杨呼吸粗重，“童童，对不起，让你这么绝望，这么疼…”
“……”
祁杨等了两个钟头，等到纪童父母回来，纪童也没醒。
祁杨不放心的频繁看向心电监护仪，确认纪童生命指征是否正常。
纪之礼对祁杨道：“天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吧。”
祁杨犹豫片刻，站起身，“纪童要是有什么情况给我打个电话。”
纪之礼嗔怒，“你别诅咒纪童，没情况。”
“……”祁杨没再说什么，走了。
祁杨走后没多久，纪童就睁开了眼。
看他醒了，纪之礼问他要不要喝水，纪童摇摇头。
纪之礼对他说：“祁杨来看过你，刚走不久。”
纪童喉结慢慢滚动，闭上眼。
几秒后，纪之礼看到有泪滴从纪童紧闭的眼里滑落。
纪之礼皱起眉头，“童童…你怎么了？”
纪童抽泣着，摇摇头。
吴有康和吴纪原沉默的坐在阳台前的沙发上。
纪童和祁杨通完话后，纪之礼回来给他削了个苹果，看到那把水果刀时，纪童的记忆突然全部复位。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后来的两天，纪童没再提过祁杨，也没见他与祁杨联系过。
初六这天，医生说纪童可以尝试下床了。
纪童没力气，得要人搀扶着才能行走。
午后，吴纪原扶着纪童，在医院走廊里练习走路。
走至近楼梯处，一个人在他身前停住脚步。
抬起头，看到祁杨的脸，纪童一阵心跳加速。
同时心里咯噔一下子。
只是一个礼拜没见，这人瘦成猴子了。
“怎么不接电话？”祁杨问他。
纪童低下头，没吭声。
祁杨盯着他消瘦的面颊，沉吟良久才开口，“想起来了？”
纪童还是没抬头，几秒后，大颗大颗的泪滴从他脸上掉落。
吴纪原皱起眉，“哥？”
纪童身形颓下去，肩膀不住地颤抖。
祁杨眼睛一烫，开口声音发颤，“是不想见我吗？”
纪童依旧沉默着。
祁杨说：“你要是不想见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能好好的。”
“对不起，祁杨。”纪童说。
祁杨抹去眼里的泪，“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纪童不说话。
祁杨又问：“嗯？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纪童低着头，“祁杨，对不起，我不想再见你了。”
祁杨胸膛缓慢起伏几下，问他：“那你能好好的吗？”
“能。”纪童没犹豫。
祁杨点点头，“好。”
曾经祁杨想，就是绑，他也得把纪童绑在身边。
可是，这个人在他身边活不下去了。
顿了顿，祁杨哑声说：“再见。”
纪童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看他，“再见。”
模糊视线里，纪童看到身前的人转身离开。
人一走，纪童瞬时泣不成声。
吴纪原抱住他，“哥…”
“……”
之后几天纪童情况很不好，本来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纪童吃不下饭，吃饭就吐，还反复发烧，整日整日状态都很低迷。
看护纪童的医生都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纪童的主治医生建议纪之礼和吴有康，尽早把人带去精神科看看。
纪童的心理问题太严重了。
又住了几天院，纪童状况逐渐稳定下来，不再发烧，才被允许出院。
纪童被纪之礼他们三口带回了家。
去到他们家后，纪童整日整日的睡觉，除了上卫生间，从不踏出自己的屋子半步。
一天一天也不吃饭，纪之礼端着饭去喂他，才勉强吃几口。
人在短时间内暴瘦，整个人的状态可以用形同枯槁来形容。
一日午后，吴纪原去到纪童房间。
纪童拉着窗帘在睡觉。
吴纪原把助听器给纪童戴到耳朵上，蹲在床边喊他。
纪童皱了皱眉，往被窝里缩去。
吴纪原抬起他的脸，“哥，你是不是想祁杨？我帮你去找他好不好？”
几秒后，纪童睁开眼，“滚。”
吴纪原：“你喜欢他，不想分手对不对？”
“我让你滚。”
吴纪原皱着眉，“哥，你瞅瞅你都瘦什么样了？你本来就很虚弱，出院后还天天不吃饭，你再这样下去身体都垮了。”
“我困，你让我休息够了我就吃饭。”
吴纪原捧住他的脸，“你是困吗哥？你分明是在靠睡觉来逃避痛苦啊。”
纪童静默许久，“不痛就行了。”
吴纪原心口说不出的疼，“哥，和祁杨在一起你会不会好受一点？我让祁杨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纪童沉默。
吴纪原又说：“他每天都在给我发消息问你，他也想你，你俩谁也放下谁，现在这样又是何必呢？”
纪童说：“告诉他我很好，别找他，别打搅他，我已经烂了，别再污染他。”
说完，纪童摘掉助听器，缩回被窝。
吴纪原长叹口气，缓缓走出房间。
晚饭时间。
吴有康端着一盘饭开门进来，一进屋就拍开了纪童房间的灯。
刺眼的白光让纪童立刻缩回被窝。
吴有康从床头柜上拿起助听器，扒开被子，把助听器给纪童戴到耳朵上。
“纪童，醒醒。”
纪童皱着眉，抬手扒开被子，抬头看他。
他身上穿的是短袖T恤，露出的手臂细的没法看，短短半月，人瘦成骨头架子了。
做父母的看见孩子这样，没有不心疼的。即便是吴有康和纪之礼这样的父母。
吴有康：“起来吃饭。”
“放那吧，我饿了就起来吃。”
“现在就起来吃，不饿少吃。”吴有康温和又强硬。
纪童垂着眼皮看着他，不动弹。
吴有康抿紧唇，扯开被子，一手捞着纪童膝窝，一手搂住纪童的背，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纪童直接傻了。
吴有康，公主抱他。
天，晚上要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