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再见，吴总
突然起来眼睛直冒金星，纪童靠在床板上，用力搓了把脸。
吴有康端起盘子，用勺子盛起肉饭菜喂到他嘴边。
纪童从鼻腔长出口气，接过盘子和勺子，自己吃起来。
他两只手都伤到了肌腱，力量和灵敏度都大大削弱。
没一会儿，手就开始抖得厉害，勺子都要握不住。
见状，吴有康把盘子和勺子拿过来，盛着饭喂到他嘴边，“张嘴。”
纪童脸上是嫌弃表情，“你喂我我吃不下去，放那吧，我歇一会再吃。”
吴有康瞅着他，“有什么吃不下去的，小时候就是这么一口一口喂你的，虽然喂得不多。”
吴有康把勺子递到纪童嘴边，“快，张嘴。”
僵持一会儿，纪童不怎么情愿的张开嘴。
給纪童喂进去半盘饭，吴有康才善罢甘休，拿纸巾给人把嘴擦干净，端着盘子走了。
纪童如释重负，再次长出口气。
呆了会儿，他打开手机看了看。
消息列表炸了，从过年到现在，积攒了一堆消息。
黄春莹：「新年快乐童。」
「童童？」
「童，爱你。」
下面还有条语音，纪童点开，妞妞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舅舅，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来找我玩啊？」
纪童视线瞬间模糊，点开转账，给妞妞转过去一千块压岁钱。
转账备注：妞妞新年快乐，舅舅也想你。
退出和黄春莹的消息，还有李典、铁哥、小吴发过来的消息。
还有祁隆。
李典：「新年快乐纪童。」
李典：「开工了纪童，等你回来。」
铁哥：「新年快乐啊童童。」
铁哥：「哥这最近又存了好多新种子，个个丰乳肥臀，贼带劲，哥给你发过去了。」
小吴：「新年快乐纪童。」
小吴：「你还好吗纪童？」
小吴：「云朵的照片。」
小吴：「月亮的照片。」
祁隆：「新年快乐纪哥，猫猫拜年jpg」
祁隆：「纪哥，你和我哥在哪呀？我联系不上我哥。」
祁隆：「纪哥，你和我哥咋了？」
祁隆：「纪哥，你在哪？你和我哥吵架了吗？」
祁隆：「纪哥，我哥最近不太好，他惹你生气了吗？他很喜欢你的，气几天就原谅他吧。」
另外还有几个未接电话，有第五烟雨打来的，还有一个未知号码。
这个号还给他发了信息，纪童打开看了看：
「你好，我是第五烟云，我爷爷生日宴上真是抱歉，让你误会我和祁杨的关系了，听我妹妹烟雨说，你刚出道是吗？我这边刚好是一家经纪公司，正巧我手里有个合适你的角色，送你当我的道歉礼好吗？」
纪童先给第五烟雨回了个电话。
之后又给第五烟云回了电话。
完事，纪童起床，穿衣，洗漱。
看他穿戴整齐，去卫生间洗漱，一家人都愣住了。
纪之礼和吴有康追到卫生间，问他：“你要出去吗？”
纪童回“嗯”。
吴有康：“你要去哪？”
纪童边刷牙边含糊不清的道：“别问别打听。”
吴有康噎住。
看他这个表情纪童真爽。
纪童吐出牙膏沫，漱了漱口，从镜子里看着他，“我去找祁杨。”
吴有康皱起眉，语气有点急，“你要走？”
“我就去见他一面。”
吴有康面色一松，“行，我送你。”
“不必，我打车。”
纪之礼：“童童，让你爸送你吧，顺便让他等着你，再把你接回来。”
纪童：“我今晚不回。”
闻言，吴有康和纪之礼像被定住了，半会没说话，也没动弹。
纪童猫腰洗脸，洗完脸，侧身从两人中间穿过去，到门廊前换鞋。
吴有康迟疑片刻，还是走上前去，“我送你，给你送到祁杨那我就回来。”
纪童懒得再磨叽，送就送吧。
看他不系鞋带，而是直接往鞋子里一塞，吴有康上前来，蹲在他跟前，把鞋带拽出来，帮他系上。
纪童抬眸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模样看着别扭，“谢谢。”
吴有康没吱声，站了起来。
去祁杨家的路上。
纪童：“假肢和助听器的钱还你们了，收到了吧？”
吴有康侧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纪童交叉胳膊抱一起，“前阵子认识一个演艺界的朋友，当了演员，拍了部电影，最近有家经纪公司联系我，就是之前那个第五烟云，说有个角色要介绍给我，问我有没有兴趣，在外地，我接下了。”
“你想当演员？”吴有康问他。
纪童摇摇头，“我没什么想做的，但既然死不了，就得往下走不是吗？”
吴有康回答的相当官方，“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纪童侧头看着吴有康，看着这个半生不熟的人，“别怪我恨你们，没有爱，又怎么会有恨。”
“其实说恨不恰当，与其说恨，不如说是难过，难过你们为了纪原舍弃我。”
难过你们只爱他不爱我。
后面这句话纪童说不出来，前面就够矫情了。
吴有康没吱声，目视前方，专注开着车。
纪童心说他这恨啊爱啊的，把自己都酸着了，这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是对牛弹琴。
刚这么想完，就看见两滴泪从吴有康眼中滑落，挂在下颌上。
纪童喉咙一哽，偏开头，看向车窗外。
到祁杨家小区门口，纪童打开车门下车，临关上门，他对吴有康道：“我东西都在祁杨这，明天我从他这收拾好就直接走了。”
吴有康问他，“不和你妈说一声吗？”
“不说。”纪童回答的简单干脆。
“我们不是…”不是不爱你。
停顿一会儿，吴有康长舒出一口气，道：“你在外面机灵点，别吃亏上当。”
“……”纪童：“我只是算数不好，但不是智障。”
纪童除了简单的加减乘除，其余全部一窍不通，曾经吴有康真的怀疑过这孩子智商是不是有问题。
回笼心神，吴有康问他：“那你和祁杨…”
“这个你别问了。”
吴有康看向他手上的戒指，“你们没结婚打算吗？”
纪童小臂搭在车门上，看着吴有康。
“先谋生，再谋爱，我得先去找一些抓点活下去。”
吴有康：“你长大了，纪童。”
“我才长大吗？”纪童轻轻笑着，“让我替纪原进安全队时，你们的理由不就是我长大了吗。”
吴有康心口像被重重捶了一拳，一个字都不再吐的出。
纪童勾勾唇，“再见，吴总。”
吴有康端起盘子，用勺子盛起肉饭菜喂到他嘴边。
纪童从鼻腔长出口气，接过盘子和勺子，自己吃起来。
他两只手都伤到了肌腱，力量和灵敏度都大大削弱。
没一会儿，手就开始抖得厉害，勺子都要握不住。
见状，吴有康把盘子和勺子拿过来，盛着饭喂到他嘴边，“张嘴。”
纪童脸上是嫌弃表情，“你喂我我吃不下去，放那吧，我歇一会再吃。”
吴有康瞅着他，“有什么吃不下去的，小时候就是这么一口一口喂你的，虽然喂得不多。”
吴有康把勺子递到纪童嘴边，“快，张嘴。”
僵持一会儿，纪童不怎么情愿的张开嘴。
給纪童喂进去半盘饭，吴有康才善罢甘休，拿纸巾给人把嘴擦干净，端着盘子走了。
纪童如释重负，再次长出口气。
呆了会儿，他打开手机看了看。
消息列表炸了，从过年到现在，积攒了一堆消息。
黄春莹：「新年快乐童。」
「童童？」
「童，爱你。」
下面还有条语音，纪童点开，妞妞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舅舅，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来找我玩啊？」
纪童视线瞬间模糊，点开转账，给妞妞转过去一千块压岁钱。
转账备注：妞妞新年快乐，舅舅也想你。
退出和黄春莹的消息，还有李典、铁哥、小吴发过来的消息。
还有祁隆。
李典：「新年快乐纪童。」
李典：「开工了纪童，等你回来。」
铁哥：「新年快乐啊童童。」
铁哥：「哥这最近又存了好多新种子，个个丰乳肥臀，贼带劲，哥给你发过去了。」
小吴：「新年快乐纪童。」
小吴：「你还好吗纪童？」
小吴：「云朵的照片。」
小吴：「月亮的照片。」
祁隆：「新年快乐纪哥，猫猫拜年jpg」
祁隆：「纪哥，你和我哥在哪呀？我联系不上我哥。」
祁隆：「纪哥，你和我哥咋了？」
祁隆：「纪哥，你在哪？你和我哥吵架了吗？」
祁隆：「纪哥，我哥最近不太好，他惹你生气了吗？他很喜欢你的，气几天就原谅他吧。」
另外还有几个未接电话，有第五烟雨打来的，还有一个未知号码。
这个号还给他发了信息，纪童打开看了看：
「你好，我是第五烟云，我爷爷生日宴上真是抱歉，让你误会我和祁杨的关系了，听我妹妹烟雨说，你刚出道是吗？我这边刚好是一家经纪公司，正巧我手里有个合适你的角色，送你当我的道歉礼好吗？」
纪童先给第五烟雨回了个电话。
之后又给第五烟云回了电话。
完事，纪童起床，穿衣，洗漱。
看他穿戴整齐，去卫生间洗漱，一家人都愣住了。
纪之礼和吴有康追到卫生间，问他：“你要出去吗？”
纪童回“嗯”。
吴有康：“你要去哪？”
纪童边刷牙边含糊不清的道：“别问别打听。”
吴有康噎住。
看他这个表情纪童真爽。
纪童吐出牙膏沫，漱了漱口，从镜子里看着他，“我去找祁杨。”
吴有康皱起眉，语气有点急，“你要走？”
“我就去见他一面。”
吴有康面色一松，“行，我送你。”
“不必，我打车。”
纪之礼：“童童，让你爸送你吧，顺便让他等着你，再把你接回来。”
纪童：“我今晚不回。”
闻言，吴有康和纪之礼像被定住了，半会没说话，也没动弹。
纪童猫腰洗脸，洗完脸，侧身从两人中间穿过去，到门廊前换鞋。
吴有康迟疑片刻，还是走上前去，“我送你，给你送到祁杨那我就回来。”
纪童懒得再磨叽，送就送吧。
看他不系鞋带，而是直接往鞋子里一塞，吴有康上前来，蹲在他跟前，把鞋带拽出来，帮他系上。
纪童抬眸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模样看着别扭，“谢谢。”
吴有康没吱声，站了起来。
去祁杨家的路上。
纪童：“假肢和助听器的钱还你们了，收到了吧？”
吴有康侧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纪童交叉胳膊抱一起，“前阵子认识一个演艺界的朋友，当了演员，拍了部电影，最近有家经纪公司联系我，就是之前那个第五烟云，说有个角色要介绍给我，问我有没有兴趣，在外地，我接下了。”
“你想当演员？”吴有康问他。
纪童摇摇头，“我没什么想做的，但既然死不了，就得往下走不是吗？”
吴有康回答的相当官方，“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纪童侧头看着吴有康，看着这个半生不熟的人，“别怪我恨你们，没有爱，又怎么会有恨。”
“其实说恨不恰当，与其说恨，不如说是难过，难过你们为了纪原舍弃我。”
难过你们只爱他不爱我。
后面这句话纪童说不出来，前面就够矫情了。
吴有康没吱声，目视前方，专注开着车。
纪童心说他这恨啊爱啊的，把自己都酸着了，这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是对牛弹琴。
刚这么想完，就看见两滴泪从吴有康眼中滑落，挂在下颌上。
纪童喉咙一哽，偏开头，看向车窗外。
到祁杨家小区门口，纪童打开车门下车，临关上门，他对吴有康道：“我东西都在祁杨这，明天我从他这收拾好就直接走了。”
吴有康问他，“不和你妈说一声吗？”
“不说。”纪童回答的简单干脆。
“我们不是…”不是不爱你。
停顿一会儿，吴有康长舒出一口气，道：“你在外面机灵点，别吃亏上当。”
“……”纪童：“我只是算数不好，但不是智障。”
纪童除了简单的加减乘除，其余全部一窍不通，曾经吴有康真的怀疑过这孩子智商是不是有问题。
回笼心神，吴有康问他：“那你和祁杨…”
“这个你别问了。”
吴有康看向他手上的戒指，“你们没结婚打算吗？”
纪童小臂搭在车门上，看着吴有康。
“先谋生，再谋爱，我得先去找一些抓点活下去。”
吴有康：“你长大了，纪童。”
“我才长大吗？”纪童轻轻笑着，“让我替纪原进安全队时，你们的理由不就是我长大了吗。”
吴有康心口像被重重捶了一拳，一个字都不再吐的出。
纪童勾勾唇，“再见，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