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们俩说了算

祁杨搂在他腰上的手臂迅速收紧,将纪童紧紧抱在怀里。

一桌人吓得全站了起来。

纪童父母过来搀扶住纪童。

祁天祥撤开椅子,走近他们这里,眉头打着结,“怎么了这是?”

祁杨把纪童抱起来,“纪童不舒服,我带他去趟卫生间。”

说完,祁杨抱着纪童三步并作两步走了。

祁杨把纪童带到母婴室。

祁杨在沙发上坐下,让纪童偏腿坐他大腿上,用一个类似哺.乳的姿势怀抱他,同时捂住他口鼻。

“纪童,放慢呼吸。”

纪童胸膛依旧起伏的厉害,双眸像溺水一样望着他,这个眼神攥的他喘不过气。

祁杨低头去亲纪童额头,用脸贴着他鬓发,“别害怕宝贝儿,我陪着你呢,啊,我陪着你呢。”

这一刻纪童出神的想,发病也有好处,能听祁杨喊他宝贝儿这么粘牙的称呼。

这人很少这么喊他的,都是他没皮没脸宝宝宝宝的喊人家。

大概十分钟过后,纪童渐渐平稳。

抓着祁杨衣领埋进他怀里,止不住哭泣,“对不起祁杨,我搞砸了。”

祁杨不停的亲吻他,“不会,没有,没事的。”

“你爸看我有病,不让…不让你跟我在一起怎么办?”

“他说了不算。”祁杨帮他擦着泪,“谁说了都不算。”

“只有我们俩说了算。”

纪童呜呜呜的哭着,搂着祁杨脖子,把脸埋到他脖颈里。

祁杨没带纪童回去,给双方父母发过消息,直接把纪童带走了。

祁杨带纪童去见了王杰。

见祁杨知道他的心理医生是王杰,纪童惊讶,问祁杨是怎么知道的。

祁杨说:你的所有事我都知道。

纪童皱着眉,努努嘴,没再多问什么。毕竟这人连《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剧本都能给他搞来,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初五,王杰休班在家,但依旧阻止不了祁杨带着纪童到人家里登堂入室。

两人到王杰家里时,王杰刚吃完饭,正准备洗碗。

祁杨对王杰说了纪童刚刚发生的情况,也说了两人的近况。

王杰听完,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手,示意两人去客厅坐。

祁杨在,纪童不自在,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祁杨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后腰上,轻轻拍着。

王杰给他们倒了杯水,在对面坐下来。他看着纪童,语气很平静:“最近生活的一些变化,你是不是感受到了压力?”

闻言,祁杨看向纪童。

纪童轻轻皱眉,而后摇头,“没有,我没有觉得有压力。”

“但是你的躯体化症状已经说明一切了。”王杰说:“躯体化是心理堆积的压力和痛苦过多,超过心理承受极限,从而外化出来的东西。”

王杰说完,对面两个人都安静着。

王杰问纪童:“当你知道自己有女儿时是什么感觉?”

纪童嘴巴张张合合,许久都没能开口,最终低下头,“我感觉…有负担。”

“为什么觉得有负担?”

纪童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我…我怕担负不起父亲的责任。”

“为什么怕自己担负不起父亲的责任?”王杰步步紧逼。

纪童轻轻喘了几口气,“我有病,我怕自己怕自己没能力抚养她,怕自己没办法陪她长大。”

祁杨侧头安静看着他。

王杰说:“纪童,你不信任我吗?”

纪童抬起头,表情有些愣怔,然后摇摇头,“我没有。”

“那就行了。”王杰说:“你病情维持的很好,我计划年后给你做个全面评估,想把药的剂量给你减一些。”

“后续如果能一直这样平稳下去,我想你今年有望停药了。”

纪童长长的睫毛扑棱两下,“真的?”

“真的。”王杰说:“你不用畏惧什么,你可以把你的病当成个需要关怀的朋友,或者当成一个受伤的小狗,爱护他,保护他,唯独不要畏惧他。”

纪童凝了凝,然后点点头。

最后王杰看向祁杨:“建议你们有什么计划可以慢慢来,节奏放缓一些,给心里建设多点时间。”

祁杨看纪童一眼,而后对王杰道:“好,知道了,谢谢王医生。”

“……”

从王杰家出来,祁杨牵着纪童手,两人安静站在电梯前。

电梯门开,祁杨牵着纪童进去。

下电梯,出单元门,去小区外的停车位找车。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一个字。

手也没放开。

临上车,祁杨点了根烟,递纪童一根,这是他第一次给纪童递烟。

纪童愣了一下,接过来。

祁杨拢着火,帮他点燃。

纪童抽了一口,皱了皱眉,“你这烟太冲。”

“抽就得抽这样的,你那细支抽着没劲。”

纪童笑了下。

祁杨吸了口烟,他吸的很用力,腮帮子都凹进去了。

他跟很少在纪童跟前抽烟,纪童才发现他抽烟口这么大。

祁杨呼出一串白烟后,道:“三年前找到你,没想过再放你走,但当时你在我身边都活不下去了,我只能放手。”

“所以,我不是甘心情愿的,你明白吗纪童?”

不等纪童回什么,祁杨继续说:“也许是一时上头吧,我不知道,但当时我真的觉得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所以……我留下了你的孩子。”

纪童指尖的烟积了一大截灰,他只在点燃时抽过一口。

祁杨说的这些话,让纪童有些许的诧异。

尤其是最后一句“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过了吧?

祁杨又说:“我承认我自私,但小夕就是我用来安慰我自己的,是我为我自己生的,你不要有负担,她不是你的责任,是我的,实在不行,我付你个蝌.蚪的钱。”

纪童白他一眼,想起手里的烟,抽了一口。

“祁杨,有个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什么事?”

“咱俩刚上大学那年,有一次你妈去看你,正巧我也去找你,那天我进门就抱着你亲,被你妈撞个正着,后来我就跑了。”

说到这,纪童停顿。

祁杨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纪童说:“那晚我听到你对你妈说,你和我……开心就一块玩,哪天不开心就分了,普普通通谈一场恋爱而已。”

祁杨张了张唇,“你怎么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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