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陈捷看着西凝将精心包装好的礼物单独放进行李箱的, 故意不舍地挽留她。

“你怎么非得今天就走啊,这都下午了等你到你老公那都要凌晨了,明天再去不是一样的吗?”

“那不行。”西凝又将包包里重要的证件检查了一遍才开口, “明天是很重要的日子, 我得去找他。”

雷达警惕地响起, 陈捷飞速地回忆起自己和好友呆在一起时的言行,确认自己没有说漏嘴之后不动声色地追问她,“啊?明天是什么日子?”

说起这个西凝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看向陈捷, 亮晶晶的眼睛轻弯着,手不自在地拍了拍,“明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日子, 也是我喜欢上他的日子。”

话落, 陈捷停滞了几秒。

西凝对孟叙的暗恋陈捷自诩见证了全过程,她讶然地出声,“孟先生在索本州大学的演讲你不是说在六月十九号吗?那是夏天啊。”

“我那时候不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嘛。”西凝不自在地扭了下嘴巴, “其实要再早半年多,我第一次见他是在纽尔伯特商学院。”

“你小子。”陈捷抬起手指对她指指点点, 一下就一通百通,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西凝疑惑地抬眼。

“嗷, 没什么。”陈捷将给西凝准备的纪念品放进另一个小箱子里定了定心神解释, “我是说怪不得你这么急着走, 那我就不跟你老公抢人了。”

“没关系。”西凝抬手捏捏她粉色头发丝中的一缕蓝发,“你不是明年就要回国了吗,我们到时候就可以经常见面了,有空的时候我也会来看你的。”

陈捷盘腿坐在地上笑了几声,暖黄色的灯光印在她的眼底。

她没有预兆地倾身, 紧紧抱住了眼前的好友。

“我好幸运能遇见你。”

“你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当然,如果觉得不幸福了,管他是哪来的先生,我都会把你叫走的。”

西凝笑眯眯了眼,应她。

“好哦。”

————

飞机在凌晨两点半平稳落地,私密性极好的贵宾通道让西凝摒弃了在外的矜持。

小姑娘推着行李箱快步走着,后来干脆将箱子丢到一边,小跑着蹦进了丈夫安稳妥帖的怀抱里。

口罩还没摘下便已经贴着爱人的脸颊蹭蹭。

“我好想你。”

男人看向自己的心肝宝贝时,眼睛里总带着最特殊的温和。

吻先是落在了女孩子的额头,随后又隔着口罩蹭蹭凝凝的嘴巴。

“看样子确实有好好想我。”

孟叙将被西凝乱丢的行李箱重新抓回了手中,本想一手抱着她出去,可这先开始的小女孩子却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男人抬手捏捏她的小脸,温厚的声线里含着疼爱的淡笑,“怕什么,这里又没人认识我们,我自己过来接你的,没有别人。”

小姑娘唔嗯两声没接话,乖乖地牵住了丈夫伸在她身边的大手,“回去再抱嘛。”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掌心里的小手,孟叙应她,“好。”

————

公寓里温暖的室温将外面的天寒地冻一下就隔绝开来。

行程奔波的小姑娘涌上困意,被丈夫仔细地安顿收拾好后,便粘在人怀里不愿动弹。

临被哄睡前,西凝埋在孟叙的胸口闷闷地笑了一下。

“嗯?”男人侧头盯着爱人的脸蛋,越看越心软,比起之前要圆润了几分,不管是摸摸还是亲亲都可爱得要命,“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也跟我说说?”

“我跟你说过的,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日子哦。”凝凝从男人鼓鼓囊囊的胸肌里抬起头来,冒着亮亮星星的眼睛里只留下了孟叙一个人,再也不会装下其他。

面容凶厉的男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当然知道今天是……

爱人主动的吻将陷在思潮中的孟叙按的更深,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其驻留,哪怕让他付出所有也在所不惜。

“可,可以了……你明天,明天还要工作呢……”

“我困了,呜呜……呜……”

受困于下方的小姑娘动弹不得,单单是丈夫的体型就能毫不费力地完全将她压制。

晶莹的小珍珠不少顺着女孩子的眉尾没进她乌黑的发间,其他的不知道四散到哪里去了。

一开始面对孟叙的鲁莽,心里还涌上了些只对丈夫的小脾气,可这脾气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满脑子的求饶所取代。

经验让她知道,在这种时候发脾气孟叙是不会哄她的,只会抓住机会更过分地训斥她。

“高兴得都发抖了,乖孩子……”

这样的夸奖,凝凝根本就不想要。

“才,才没有,明明是你……”

笼罩在上方的男音闷笑着。

“是我?是我什么?”

这种话她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为此,小姑娘干脆将脑袋歪到一边不在理他。

偏生这人还没有一点自觉,捏着小朋友的下巴让自己重新占据她整双眼睛。

从小姑娘的嘴里得不到答案,没关系,他可以自己说。

“都是我,是我……”

人可以变坏,但不能变态!

不对,变坏也不行!

男人弯着眼睛,重新安抚地搂着身下的小人。

这会确实不能太过分,下午还有正事呢。

“乖凝凝,抱抱老公,不哭了。”

被欺负的小朋友一点都不配合,“我才不抱你。”

被拒绝的孟叙轻笑着做出承诺,“乖孩子,妈咪今天晚上让你欺负回来,好不好?”

被蒙过不少次但依旧蠢蠢欲动的小女孩子半信半疑,“真的?你不会又骗我?”

高挺的鼻梁在凝凝软热的脸颊上来回蹭了好几下后孟叙才笑着为自己辩声。

“当然了,爹地怎么会骗你。”

“那。”西凝小小地犹豫了几下,最终还是为自己能欺负人这事做了让步,“好吧。”

小手拢在丈夫的脖颈后,他短短的利落的后剃发摸起来有些扎扎地,手感竟然莫名地好。

即便西凝再不愿意承认,和孟叙一块睡觉时她的睡眠质量总是格外好。

————

早上七点,D国的天都还没有大亮,困倦的小姑娘自己摸索起来,简单洗漱之后慢悠悠地到楼下去找孟叙。

西凝是个实打实的中餐胃,国外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真的很难吃得下。

前段时间孟家的事情平息后,凝凝忙着学业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丈夫,孟叙便拿着空闲的时间钻研了一下厨艺,希望自己的小宝贝能好好地吃饭,不学不知道,没想到孟叙对这方面竟然还颇有天份。

别的不清楚,反正很合西凝的胃口就是了。

厨房里煎着鸡蛋饼的油滋滋地响,小朋友目的性很强地走到主厨的后面,丈着他两只手都没空闲先胆大包天地拍了一把孟叙的屁股,随后自投罗网嘿嘿地笑,将脸颊贴在丈夫的后背乱蹭。

孟叙侧头瞟了一眼这小捣蛋鬼,没有跟她计较,晨起时他说话会带着一点鼻音,听得人心痒痒的,“怎么不多睡一会?”

小姑娘自是捡着他爱听的说,“你做饭太香了,梦里都闻到了。”

男人轻哼笑一声,说她,“就知道哄我。”

“这哪是哄你嘛,是实话!”凝凝从他的侧边探出头,微微撅着嘴巴要亲亲。

孟叙忍俊不禁地弯下腰身,不仅亲在了宝贝疙瘩的嘴巴上,连她的鼻尖都没有放过。

他说,“早安。”

凝凝弯着眼睛应他,开始不住嘴,“早安~老公你今天好帅哦,一会天肯定都不是被太阳照亮的一定是被你的美貌照亮的~”

被夸夸的男人拿起筷子夹了两片切好的香肠塞进这小女孩子的嘴巴里。

西凝一边嚼嚼嚼,一边说这香肠好吃申请再来两片,被投喂的同时还不忘抓着空隙再跑火车。

“妈咪,你好贤惠哦~我要爱你一辈子了~”

孟叙将煎好的蛋饼装进盘子里,没有接这小姑娘的话茬,只对她说,“先端出去。”

女孩子盯着他,根本绷不住笑,“你是要冷静一下嘛?别害羞呀~”

被这小家伙闹腾地久了,孟叙也能坦诚地接话。

他的耳廓泛着一些粉,一本正经地绷着脸,“你先出去,我冷静冷静。”

“好叭。”

如何能有尾巴,那西凝的小尾巴绝对要高高地立起来。

逗老公真好玩!

要煮粥的锅里接满了水,清晰地映出孟叙的脸。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但却遮不住自己含笑的嘴巴。

他想,真好。

有她,真好。

吃早饭时,西凝倒是乖得很,因为是孟叙做的,她自然也会多吃一点。

但本就没睡几个小时,这会再把胃填满了眼皮都忍不住耷拉下来犯困。

孟叙摸着爱人的小脑袋给她擦嘴,一边在她耳边叮嘱。

“消消食,一会再睡,老公马上要去公司那边你自己乖乖地呆在这,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手机不能静音。”

“午饭我会叫人送过来,不许背着我偷偷乱吃零食,知道了吗?”

“好。”西凝的瞌睡虫替她点头,她自己反而攀着丈夫的肩开始粘人,“你晚上要早点回来陪我。”

孟叙托抱着她站起身来送她回卧室,“好,我保证。”

临挨着卧室窗边的小沙发时,西凝扑腾着起身,到自己的行李箱里翻找。

孟叙跟在她身边不明所以,“找什么呢?”

“是礼物!”

西凝将精致的礼品盒捧到丈夫的眼前,眼里的困倦跑了一半,笑意晏晏地,“我用我的奖学金给你买的钢笔,虽然不是特别贵,但是我目前能承担的最大限度了,希望你能用得上。”

“我当然能用得上。”孟叙将人揽进怀里来,捧着她的小脸疼惜地亲了又亲。

没有她,他当真活不过这个冬天。

————

中午饭点,小姑娘坐在餐桌前无聊地翻着手机,孟叙不陪着她吃饭,这女孩子松弛地隔好久才吃一口。

好不容易吃完饭,西凝就接到了孟叙查岗的电话,她着急忙慌地抄起筷子将没动的菜扒拉了几下,确保没什么问题才接起了视频电话。

面对丈夫的突击查岗,西凝早就习惯,并且应付地游刃有余。

知道这小姑娘有心敷衍,孟叙只淡声告诉她,“客厅和餐厅里有监控。”

对此西凝只当没听见。

孟叙习惯了这小丫头的选择性失聪,轻飘飘地放过了她,“我有份文件落在公寓里了,应该放在客厅茶几的抽屉里,你找一下有没有。”

“好。”

西凝按着孟叙的指令很快就将文件抽了出来,“你看是这个吗?需要我帮你送过去吗?”

“是,待会我派车去接你,多穿一点外面很冷。”

哪怕隔着两道屏幕孟叙眼神当中的温柔也能精准地落在凝凝的脸上。

今天是对他们俩来说都重要的日子。

————

冷风吹得脸颊有点发痛,西凝怀里抱着文件有些惊讶地看着来给她开门的司机,“李司机,你怎么在这?”

在国内平时一直都是这位女司机接送她,不仅车技好,人也非常温和健谈。

“先生怕您在异乡不习惯,所以还是派我过来接送您。”

中年女人见着她笑弯了眼睛,“您快上车吧,外面冷可别冻坏了。”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西凝顺着车窗往外看着街景,虽然圣诞节已经过去但庆祝节日的装饰一直保留着,缠在树上的小彩灯一闪一闪。

西凝琢磨着是不是等过年的时候给院子里的几颗松树也装饰一下。

眼前愈发熟悉的街景让神游的女孩子回神,这好像不是去孟叙分公司的路。

这不是去……

还没等西凝开口询问,靠近她的车窗缓缓降下。

“阿捷,你怎么在这?!”

前几天刚刚分别的好友此刻却赫然出现在西凝的眼前。

不知为何陈捷的眼里似乎正泛着星星点点的泪花,她将从G国空运过来的一束白玫瑰顺着车窗塞进西凝的怀里。

鲜嫩的花瓣上还沾着圆滚滚的水珠不知是未消的晨露还是祝福的泪珠。

这些白玫瑰的花名是骄傲。

“西小凝,你要一直往前走。”

等西凝再回过神时,车子已经缓缓启动,只剩陈捷在原地向她用力地挥手。

花束的中心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爱妻亲启。

西凝对孟叙的字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封信的日期的落款是她给丈夫写第一封信的落款的后一天。

信里孟叙认真解答了西凝十七岁时迷茫的疑惑,肯定了她选择农学和坚定自己梦想的勇气,并为小姑娘对他的钟情感到无比的荣幸。

这份姗姗来迟的回应,最终平稳地落进了西凝的手中。

等西凝再抬头时,新的花束和信封又出现在了她的怀里。

是许久未见的西清雅和梁涣。

姐姐伸手摸了摸小妹妹的头顶,而感性的姐夫早在一旁哭湿了一整张纸巾。

“你刚来这的那天姐姐就想去看你了,但你姐夫这人一点都藏不住事,我也只能跟着憋到今天。”

“崽崽不用怕,姐姐永远在你身后呢。”

刚来A市的时候与妈妈有几分像的西清雅就是小小西凝的主心骨,后面几年因为工作的原因清雅要长居D国,西凝为此跟姐姐和外公发了好大的脾气。

可最后也只能伤心地质问她,“姐姐,你怎么能也不要我了!”

成长和分离的痛苦让西凝慢慢懂得了西清雅身上的责任和妈妈的追求,为此她渐渐学着大度接受姐姐和妈妈的一切决定。

但很多时候,她总偷偷怨着她们不在,错过了每一个想和她们分享的瞬间。

“这一次,姐姐绝对不会再错过了。”

“真的吗?”即便人在眼前,西凝也忍不住含着眼泪委屈地问她,“我刚来这那天也想去看你呢,可是我怕你太忙了,没有时间见我。”

西清雅抹了抹妹妹落泪的小脸,在无情商场磨砺多年的心永远为小妹妹保留着柔软,“如果姐姐不见你,你就永远不要再理姐姐了,好不好?”

姐姐话还没说完,西凝就立刻反驳她,“那我不要。”

清雅温柔地笑着,拍了拍妹妹的头顶,告诉她,“崽崽,继续往前吧,姐姐和姐夫会在后面一直看着你的。”

沉浸在情绪里的梁涣终于能插得上话,他扒着车窗,叮嘱着妹妹,“要是孟叙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姐夫,呜呜呜,姐夫一定把他的头拧下来……呜……”

“行了,你要把谁的头拧下来,鼻涕都要弄崽崽身上了。”西清雅一把将丈夫的胳膊从车窗上薅了下来,被制裁的梁涣顺势又钻进老婆怀里哭。

西清雅闭了下眼睛,对着破涕为笑的小妹妹叮嘱,“一会见了孟叙替我谢谢他提前把路封了,不然你姐夫回去又得因为自己丢人再哭一通。”

“放心~”

和姐姐姐夫挥了手,西凝才空出来心看这一封新的回信。

这一路上,西凝既见到了疼爱自己的家人,又见到了自己的好友们。

盛满祝福的花束将宽敞的车厢后座塞得满满当当,一封封回信让悄悄地那三年真的被看见。

西凝将那些信抱在怀里,车子的终点站正是纽尔伯特商学院的演讲厅。

是她第一次见到孟叙的地方。

西凝踩着台阶一层层地上去,在尽头西平川和西玥正等着她。

妈妈欣慰地将自己精心设计的头纱戴在女儿的发上,一旁的外公看着自己的小外孙女频频抹眼。

他拍了拍小孙女的手,告诉她,“去吧。”

西凝深吸了几口气,她小声问着最依赖的外公和妈妈。

“我选得对吗?”

妈妈温和地反问她,“你觉得呢?”

西凝弯唇,“我很需要他。”

外公没有多言,只告诉她,“好孩子,只要是你选的就是对的。”

西家会给她最大的底气。

演讲厅历史百年,从不外借,这次却破了例。

庄严古朴的浮雕大门被娇嫩的鲜花粉饰,明明是毫无生气的冬天却偏偏用金钱生生堆砌出春日的烂漫。

浮雕中的神袛矗立,静静凝视着、见证着。

大门重新闭合,偌大的内厅只剩下西凝一个。

脚下的路不知要带着她通往哪里。

每走一步,地板就亮一下,上面是孟叙和她在不同时期拍下的合照。

路得两边被大量的黄玫瑰簇拥着。

西凝认得这些,因为她第一次给孟叙送的花束就是黄玫瑰。

一直低头往前走着,这样平坦的路根本就不会摔跤。

抬头时,西凝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那个特殊的座位绑着一颗气球,它托着孟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和那朵被做成标本永不凋零的黄玫瑰一起,静静地等着西凝过去。

这个视角和第一次见到丈夫时一样,离演讲台那么远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女孩子手里攥着气球的尾端,将信的最后一个字看完后,憋不住的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

真是的,怎么突然……

演讲厅的设备在这时启动,平日里嘉宾入场的通道门打开,孟叙身穿一件灰色的长款风衣走来。

是西凝印象里的那一件。

现在的时间刚好是十五点三十二分。

左右两边的大屏让西凝清晰地看到了丈夫的脸。

原来,这是独属于她一人的演讲。

“下午好,西凝女士,我是孟叙。”

主讲人冲着台下的小姑娘微微抬眉,硕大的显示屏放大了男人面容中敛藏不住的侵略,可偏生对他唯一听众的问候又温柔至极。

“距离早上和你一起吃早饭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零三分零九秒、十秒。”话落,男人微微停顿了一下,低笑了一声,“亲爱的,这么久没见我很想你。”

“在有了你之前,我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安稳的时光,对于你的喜欢和爱我也一度感到不解和疑惑,我很感激你给我充足的时间让我没有做出后悔的选择,也感谢你还在我身边,即便看清了我的狭隘也没有选择离开我。”

“我知自己罪孽深重,应不得安好。因此更感念上天垂怜。”

这个位高权重,资历深厚的男人在此刻垂下头,可他想掩饰的情绪却没有逃过镜头的捕捉,让西凝轻而易举地看清了全貌。

“珍惜你是我本该做的事情,我只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再也没有疼你爱你的资格。”

“我想告诉的你有很多,说出来总觉得太轻,因此我和你一样选择写下来,现在已经被你全部看到了。”

“我对你再也没有秘密。”

屏幕上温柔如水的含泪眼神远比初见时的那一撇来得更让人心动。

孟叙直直看向自己小小地爱人,那么一点却能整个牵绊住他。

“凝凝,过去我有很多没做好的地方,以后我会尽我所能,你愿意继续和我相守直到无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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