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127.猫一直响
“主人，我想弹劾内阁成员山姥切长义。”
巴形薙刀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地在这个房间里响起。
此时正在这里一起筹备庆应甲府出阵之事的刀剑不少，闻言皆停下手中的事，目光在巴形，审神者，山姥切长义三人身上流连。
审神者理香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又很熟悉安心、又很怪异的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
既然自己都在这里建立内阁了，有弹劾机制也是当然的吧。
“稍等。”理香没有立刻回应，开始低头在身边和桌面上翻找起来。
巴形上前一步：“主人在找什么？我来帮您吧。”
“你别动，避嫌。”
她在几个抽屉和柜子里摸索了一会儿，最终拖出三个大厚本笔记本中的一本，扉页写着：“（一）本丸之运行”，里面分门别类地列着“灵力运转”、“常用符文”、“资源管理”、“本丸之法度”、“当番注意事项”等章节。
她直接翻到“本丸之法度”，里面详细记录了基本守则、动物及伴生灵管理条例、内阁制建立的时间与缘由，以及配套的运行和监督制度。
她第一次看到这本记录时，对这些严明的法度稍稍感喟了一下不愧是自己。
第一次看到这些严明到近乎刻板的记录时，理香还稍稍感喟过一下不愧是自己。也正是因为这些详尽的记录存在，她才更加确信，最初的审神者宫下理香要么早就有此计划，要么就是为各种可能性留下了后手。
她一边翻着一边用平淡的语气问：“弹劾的理由是什么呢，巴形？”
不清醒挺直了脊背：“其一，山姥切长义以让主人认识下属为名，令主人抄写我等名字，实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字被您写下来，此为以公谋私。其二，令主人抄写至晚，损害主人身体，此为用心不良。其三，以下属之身命令主君，此为大不敬。”
整个本丸就他山姥切长义的全名最长，这还不明显吗。况且他自己都承认过有私心了。
众人窃窃私语，山姥切长义起身正欲开口。
“等等等等。所有人都坐好。不要一起说话。”她抬起头，模糊的视线扫过人群，“国广，你念一下。”
她本意是挑一个不在内阁的的人来念才比较公正。
山姥切国广默默走过来要接本子时，审神者却递向了髭切的方向。
“……我在这里。”国广终于说话了。
“啊，”理香收回手重新把本子递给他，语气平常，“下次可以提前出声吗？”
他开始用平板的语调念诵：“内阁成员由审神者提名，全员投票表决形成。所有刀剑对于内阁成员有监督及弹劾之权。弹劾内阁任何成员皆等同于弹劾内阁全员，即刻生成内阁不信任案。若本丸全体会议通过不信任案，则解散内阁，重新启动选举程序，原内阁成员一年内不得再次入选。若未通过不信任案，则弹劾之发起者将剥夺一个月内评优评奖资格，六个月内弹劾之权。审神者对于内阁不信任案无一票否决权。”
审神者又在欣赏自己了。定得不错啊。明确表示了自己作为审神者不会偏袒内阁，维持程序公正。明明以她的身份真想偏袒谁的话，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自己真是持身中正啊。
巴形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些。您建立内阁时已经公告过所有人。”
“巴形，你提的那些都是以我为中心的呢，我本人其实不介意。你还是要弹劾吗？”
巴形沉默片刻思考了一下，微微躬身：“若您本人并不介意，那么，请容我收回弹劾之言。”
审神者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失落样子：“我还没见过内阁被弹劾解散诶，差点就能看见了。”她真的只是想看热闹，并不是对内阁不满。而且，监察机制不能因为她的“偏袒”就废止，还是得给巴形一个交代的。
“那你们打一架吧。”
正好这一屋子的人也都歇歇。山姥切长义呢，打架对他来说就是休息。
果然长义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期待：“我不会输的哦。”
“对了，长义别穿披风。”理香补充。
不然一个灰的一个白的她看不清。
审神者选的场地是庭院的室外开阔地，理论上是薙刀之类长兵占优势的战场。
白色的巴形薙刀姿态优雅而充满压迫感：“当初你刚到本丸不久，还是我带你练的级。这次，也理当是你甘拜下风。”
黑色的山姥切长义闻言冷哼：“你的实力，大概是模仿主人学汉学时学错了地方，只学到了刮痧吧。”
他在政府时本就是满级，后来理香掌握经验反转术式后，他更是第一批受益者，实力一直在线。巴形有什么脸说？
莺丸又不知道从哪给审神者拿出了个望远镜，说是之前用来观察大包平的。而审神者发现望远镜确实是可以暂时当眼镜应急一下。
“让我也看看。”髭切的脑袋很自然地挤过来，试图分享望远镜的另一个镜筒。
“反正这边也看不见嘛，别浪费了呀。”他语气甜软，动作却不客气。
众人侧目。
嚯。
主人虽说对长义的那些“罪行”不介意，但你髭切也是真不把主人当残疾人啊。何止，是根本没把她当人来着。
最后审神者还是放弃用望远镜观战了。望远镜小小的视野根本追不上那俩人的动作，旁边还有髭切在捣乱，还不如看这俩一黑一白的色块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更有观赏性。
幸好，还有专业人士。
堀川国广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稍高的台阶上，开始进行专业的实况转播：“巴形桑率先突进，薙刀直刺！长义桑侧身闪避，好快！打刀横格，借力拉开距离……巴形桑变招，横扫下盘！长义桑马上跃起，空中拧身——反击！”
初始时间线上，堀川曾经在审神者去黑池城时以本体跟随，人身则在本丸给众人转播主人的实况，可谓经验丰富轻车熟路。
最终，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攻防后，长义抓住了巴形一个微小的破绽，刀尖精准地停在了对方喉前寸许。
山姥切长义赢了。
赢家的奖励，是长义私下里向审神者提出的。为什么要私下？因为他确实存了点小心思，是不想鼓动其他人也做这样的事。
“听说您夜里睡不安稳，我想今晚为您守夜。”
其实审神者那段时间一到晚上就握着药研的本体到处走，就是因为她听力太好，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来才发现了那是老鼠，但她也打不中。
审神者反正是答应了。这样那样之后就到了事后。
“既然你们会主动做这种事，那我有点好奇了，我有多少小爸？”这纯粹是一个让理香疑惑已久的问题。
“……”
山姥切长义有种难言的憋闷。
她原来是这么想的啊？她？她怎么能这样啊？
“这件事……我从来只有您啊。”长义姿态端正，声音也沉闷。
“其实我不在意啊。那又不是别人，是我妈妈。对于你们刀剑，服侍两代主人，甚至多代主人，都很正常吧？作为传家之物是荣耀吧？所以——”
“对于刀剑，对于臣下，是的。”长义打断她之后深吸一口气，“您托付的事，我都按照您的意愿好好地完成了。但是其他的，我没有。”
没有勾引你妈妈。在守寡，守了三十年。
理香：“我……”
她只是想打听一下明子到底碰过哪些人，结果还没问出来，反而好像把长义弄得很委屈。这委屈也是从他紧绷的声线里听出来的。原来不是忠诚被质疑，是清白受辱啊？
应对纯粹又固执的人，她好像还真的没什么经验。无奈之下她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长义那一头比想象中更柔软的银发。
更在想象之外的是长义并没有躲开，还微微低下头。
“是在补偿我吗？不用这样的。让我明天也继续来可以吗？”
理香哑然失笑，“可以，可以。”
长义的守夜，实质上是审神者回归以来第一次正式的寝当番。
审神者确实一晚上没听到什么声音，睡得很好。
“是因为名刀能镇宅吧。”长义被别人问起时只是这么说。
斩过山姥的山姥切长义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道理，没准老鼠就是被他吓到不敢出现的呢？
某些刀剑听说后，也纷纷主动申请晚上来镇宅。
于是，寝当番慢慢自然而然地恢复了。
不过，观察下来，审神者似乎召山姥切长义的次数，总是要比别的刀，稍微多上那么一些。
巴形薙刀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地在这个房间里响起。
此时正在这里一起筹备庆应甲府出阵之事的刀剑不少，闻言皆停下手中的事，目光在巴形，审神者，山姥切长义三人身上流连。
审神者理香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又很熟悉安心、又很怪异的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
既然自己都在这里建立内阁了，有弹劾机制也是当然的吧。
“稍等。”理香没有立刻回应，开始低头在身边和桌面上翻找起来。
巴形上前一步：“主人在找什么？我来帮您吧。”
“你别动，避嫌。”
她在几个抽屉和柜子里摸索了一会儿，最终拖出三个大厚本笔记本中的一本，扉页写着：“（一）本丸之运行”，里面分门别类地列着“灵力运转”、“常用符文”、“资源管理”、“本丸之法度”、“当番注意事项”等章节。
她直接翻到“本丸之法度”，里面详细记录了基本守则、动物及伴生灵管理条例、内阁制建立的时间与缘由，以及配套的运行和监督制度。
她第一次看到这本记录时，对这些严明的法度稍稍感喟了一下不愧是自己。
第一次看到这些严明到近乎刻板的记录时，理香还稍稍感喟过一下不愧是自己。也正是因为这些详尽的记录存在，她才更加确信，最初的审神者宫下理香要么早就有此计划，要么就是为各种可能性留下了后手。
她一边翻着一边用平淡的语气问：“弹劾的理由是什么呢，巴形？”
不清醒挺直了脊背：“其一，山姥切长义以让主人认识下属为名，令主人抄写我等名字，实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字被您写下来，此为以公谋私。其二，令主人抄写至晚，损害主人身体，此为用心不良。其三，以下属之身命令主君，此为大不敬。”
整个本丸就他山姥切长义的全名最长，这还不明显吗。况且他自己都承认过有私心了。
众人窃窃私语，山姥切长义起身正欲开口。
“等等等等。所有人都坐好。不要一起说话。”她抬起头，模糊的视线扫过人群，“国广，你念一下。”
她本意是挑一个不在内阁的的人来念才比较公正。
山姥切国广默默走过来要接本子时，审神者却递向了髭切的方向。
“……我在这里。”国广终于说话了。
“啊，”理香收回手重新把本子递给他，语气平常，“下次可以提前出声吗？”
他开始用平板的语调念诵：“内阁成员由审神者提名，全员投票表决形成。所有刀剑对于内阁成员有监督及弹劾之权。弹劾内阁任何成员皆等同于弹劾内阁全员，即刻生成内阁不信任案。若本丸全体会议通过不信任案，则解散内阁，重新启动选举程序，原内阁成员一年内不得再次入选。若未通过不信任案，则弹劾之发起者将剥夺一个月内评优评奖资格，六个月内弹劾之权。审神者对于内阁不信任案无一票否决权。”
审神者又在欣赏自己了。定得不错啊。明确表示了自己作为审神者不会偏袒内阁，维持程序公正。明明以她的身份真想偏袒谁的话，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自己真是持身中正啊。
巴形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些。您建立内阁时已经公告过所有人。”
“巴形，你提的那些都是以我为中心的呢，我本人其实不介意。你还是要弹劾吗？”
巴形沉默片刻思考了一下，微微躬身：“若您本人并不介意，那么，请容我收回弹劾之言。”
审神者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失落样子：“我还没见过内阁被弹劾解散诶，差点就能看见了。”她真的只是想看热闹，并不是对内阁不满。而且，监察机制不能因为她的“偏袒”就废止，还是得给巴形一个交代的。
“那你们打一架吧。”
正好这一屋子的人也都歇歇。山姥切长义呢，打架对他来说就是休息。
果然长义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期待：“我不会输的哦。”
“对了，长义别穿披风。”理香补充。
不然一个灰的一个白的她看不清。
审神者选的场地是庭院的室外开阔地，理论上是薙刀之类长兵占优势的战场。
白色的巴形薙刀姿态优雅而充满压迫感：“当初你刚到本丸不久，还是我带你练的级。这次，也理当是你甘拜下风。”
黑色的山姥切长义闻言冷哼：“你的实力，大概是模仿主人学汉学时学错了地方，只学到了刮痧吧。”
他在政府时本就是满级，后来理香掌握经验反转术式后，他更是第一批受益者，实力一直在线。巴形有什么脸说？
莺丸又不知道从哪给审神者拿出了个望远镜，说是之前用来观察大包平的。而审神者发现望远镜确实是可以暂时当眼镜应急一下。
“让我也看看。”髭切的脑袋很自然地挤过来，试图分享望远镜的另一个镜筒。
“反正这边也看不见嘛，别浪费了呀。”他语气甜软，动作却不客气。
众人侧目。
嚯。
主人虽说对长义的那些“罪行”不介意，但你髭切也是真不把主人当残疾人啊。何止，是根本没把她当人来着。
最后审神者还是放弃用望远镜观战了。望远镜小小的视野根本追不上那俩人的动作，旁边还有髭切在捣乱，还不如看这俩一黑一白的色块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更有观赏性。
幸好，还有专业人士。
堀川国广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稍高的台阶上，开始进行专业的实况转播：“巴形桑率先突进，薙刀直刺！长义桑侧身闪避，好快！打刀横格，借力拉开距离……巴形桑变招，横扫下盘！长义桑马上跃起，空中拧身——反击！”
初始时间线上，堀川曾经在审神者去黑池城时以本体跟随，人身则在本丸给众人转播主人的实况，可谓经验丰富轻车熟路。
最终，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攻防后，长义抓住了巴形一个微小的破绽，刀尖精准地停在了对方喉前寸许。
山姥切长义赢了。
赢家的奖励，是长义私下里向审神者提出的。为什么要私下？因为他确实存了点小心思，是不想鼓动其他人也做这样的事。
“听说您夜里睡不安稳，我想今晚为您守夜。”
其实审神者那段时间一到晚上就握着药研的本体到处走，就是因为她听力太好，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来才发现了那是老鼠，但她也打不中。
审神者反正是答应了。这样那样之后就到了事后。
“既然你们会主动做这种事，那我有点好奇了，我有多少小爸？”这纯粹是一个让理香疑惑已久的问题。
“……”
山姥切长义有种难言的憋闷。
她原来是这么想的啊？她？她怎么能这样啊？
“这件事……我从来只有您啊。”长义姿态端正，声音也沉闷。
“其实我不在意啊。那又不是别人，是我妈妈。对于你们刀剑，服侍两代主人，甚至多代主人，都很正常吧？作为传家之物是荣耀吧？所以——”
“对于刀剑，对于臣下，是的。”长义打断她之后深吸一口气，“您托付的事，我都按照您的意愿好好地完成了。但是其他的，我没有。”
没有勾引你妈妈。在守寡，守了三十年。
理香：“我……”
她只是想打听一下明子到底碰过哪些人，结果还没问出来，反而好像把长义弄得很委屈。这委屈也是从他紧绷的声线里听出来的。原来不是忠诚被质疑，是清白受辱啊？
应对纯粹又固执的人，她好像还真的没什么经验。无奈之下她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长义那一头比想象中更柔软的银发。
更在想象之外的是长义并没有躲开，还微微低下头。
“是在补偿我吗？不用这样的。让我明天也继续来可以吗？”
理香哑然失笑，“可以，可以。”
长义的守夜，实质上是审神者回归以来第一次正式的寝当番。
审神者确实一晚上没听到什么声音，睡得很好。
“是因为名刀能镇宅吧。”长义被别人问起时只是这么说。
斩过山姥的山姥切长义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道理，没准老鼠就是被他吓到不敢出现的呢？
某些刀剑听说后，也纷纷主动申请晚上来镇宅。
于是，寝当番慢慢自然而然地恢复了。
不过，观察下来，审神者似乎召山姥切长义的次数，总是要比别的刀，稍微多上那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