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40.真相
混沌时代，历时两百余年，存在着非线性的时间，时间线不计其数，却不存在真正的正史，无比冗杂庞大。而这个世界需要平衡，不能任其混乱地继续下去，世界本身就发展出了天启，用来重启这一切。
混沌时代的开端，是在2030年左右。这个时间点，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呢？
最初想要成为救世主的巡，以为它代表的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起点。
但并不是每个时间线上都存在三战。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在混沌时代之前，已经固定的正史中，二战一定是存在的，结果也是一定的。
对照核心传送阵的使用记录，和对应时间线上的历史事件，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2030年前后，是每个时间线上，最后的二战亲历者全部去世的时间。而人类的记忆也是历史的防线。历史的重量，有时就系于亲历者的生命长度。
时之政府的核心传送阵技术，原本可以修复时间溯行军造成的损伤的强大“覆盖”能力，被高层中的某些人所觊觎。他们想要改变的是二战的历史。想要改变二战中这个国家战败的结果。
如果连那场世界范围内影响最深远的战争都可以有多种可能，那么整个近现代史的逻辑基础都动摇了。而正是因为对二战历史的频繁干预，时间的分支与扰动累积到临界点，彻底冲垮了单一正史的堤坝。时间的洪流失去了主河道，肆意漫溢，才形成了混沌时代。
山姥切长义双手交握，冰蓝色的眼眸里压抑着风暴：“这已非简单的渎职或腐败。这是对时间本身、对万千生灵存在意义最根本的背叛。”
保护历史，就一定要铲除历史修正主义者，但普通的做法无效。既然如此，就让主人去成为时政的掌舵者。
于刀剑而言这份认知带来的决心再顺畅不过。他们保护的、他们为之战斗的、他们交付信任的组织，从一开始就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谎言容器。
只是。
于理香而言，只是目标更清晰了些而已。要肃清时政内部的敌人，要阻止天启。只需要做到这些就可以了。如果做不完的话，也要有人后继。至于别的，不必去思考。
真相带来的沉重与日常的插曲，最终都转化为更明确的动力。造反的计划再次被提上日程，而这一次，他们手握的不再仅仅是求生的欲望，更有拨乱反正的绝对的大义。
刀剑们其实隐隐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兵器的兴奋。并非嗜血好战，而是作为曾为信念与主君而战的利器，被赋予如此清晰、正当且宏大的目标，本身就足以点燃热血。
本丸里的训练变得更加刻苦，资源调配精打细算到近乎苛刻，一切日常都被染上了一层为宏大行动做准备的底色。
傍晚的内阁会议结束后，理香站起身。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扶着桌沿缓缓直起腰，停顿了两秒，才迈步走向门口。
药研藤四郎正在收拾桌上的资料，余光瞥见这一幕，若无其事地问：“大将，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没事。只是防止站起来太快头晕呀。”
她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正在练习的刀剑们。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矫健的身影上，一片生机勃勃。
他走过去，递给她一杯温水，“大将，最近灵力恢复得不错，但还是要循序渐进。身体的负担也不能忽视。”
理香接过水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窗外。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说：“药研，你说得对。只是时间不等人。”
药研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站在她身后，陪她一起看着庭院里的同伴。
那边，加州清光正和大和守安定比试剑术，清光的红色指甲在夕照下闪闪发亮。
不远处，膝丸和髭切并肩坐在缘侧，膝丸似乎在认真说着什么，髭切懒洋洋地听着，偶尔点点头，鎏金色的眼眸却若有所思地望向天守阁的方向。
鹤丸国永正在给最近显现的刀剑们表演他的保留节目，从树后突然跳出来吓人。这次的目标是抱着战术资料正好路过的南海太郎朝尊。
“哇！”
南海太郎朝尊面不改色，只是关切地偏头看了他一眼，“鹤丸殿，您的关节在跳跃落地时有轻微响声，建议适当补充钙质。需要我为您开具一份膳食调理方案吗？”
鹤丸：“……”
看起来这比没吓到人还让鹤挫败。
窗前的理香忽然笑了，很淡很淡的笑。
“药研，你们都很期待吧。”
“是。”药研诚实回答，“期待能为大将您做些什么。”
“那就这样吧。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出发了。”理香把水杯递还给他，转身走向办公桌。
第一个目标，依然是备前国。
这里记录详尽，他们足够了解地形与潜在对手，初代理香留下的隐秘布局和情报网络也最为完善，情报、内应、时机，一切看起来都恰到好处。
一切似乎都已准备就绪，只待发令。
传送阵的光芒在本丸庭院准时亮起，精挑细选出的先遣队成员身影在灵力波动中逐渐变得模糊透明，最终消失。
初期报告通过加密通讯断断续续传回：顺利潜入备前国政府外围，控制关键交通节点和通信中继，遭遇零星巡逻队抵抗但已被迅速、安静地解决……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然而，就在成功占领备前国政府核心节点仅仅几分钟后，政府刀的契约权限尚未完成正式交接的脆弱空档——
异变陡生。
空间结界的外围，毫无征兆地涌现出大量敌人的灵力反应。装备精良，阵型严整，周身灵力波动异常强悍且统一的部队。他们的出现毫无声息，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包围圈形成得干脆利落，与情报中记录的酒囊饭袋截然不同。
先遣队的紧急求援信号，带着刺耳的杂音传回了本丸。
混沌时代的开端，是在2030年左右。这个时间点，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呢？
最初想要成为救世主的巡，以为它代表的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起点。
但并不是每个时间线上都存在三战。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在混沌时代之前，已经固定的正史中，二战一定是存在的，结果也是一定的。
对照核心传送阵的使用记录，和对应时间线上的历史事件，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2030年前后，是每个时间线上，最后的二战亲历者全部去世的时间。而人类的记忆也是历史的防线。历史的重量，有时就系于亲历者的生命长度。
时之政府的核心传送阵技术，原本可以修复时间溯行军造成的损伤的强大“覆盖”能力，被高层中的某些人所觊觎。他们想要改变的是二战的历史。想要改变二战中这个国家战败的结果。
如果连那场世界范围内影响最深远的战争都可以有多种可能，那么整个近现代史的逻辑基础都动摇了。而正是因为对二战历史的频繁干预，时间的分支与扰动累积到临界点，彻底冲垮了单一正史的堤坝。时间的洪流失去了主河道，肆意漫溢，才形成了混沌时代。
山姥切长义双手交握，冰蓝色的眼眸里压抑着风暴：“这已非简单的渎职或腐败。这是对时间本身、对万千生灵存在意义最根本的背叛。”
保护历史，就一定要铲除历史修正主义者，但普通的做法无效。既然如此，就让主人去成为时政的掌舵者。
于刀剑而言这份认知带来的决心再顺畅不过。他们保护的、他们为之战斗的、他们交付信任的组织，从一开始就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谎言容器。
只是。
于理香而言，只是目标更清晰了些而已。要肃清时政内部的敌人，要阻止天启。只需要做到这些就可以了。如果做不完的话，也要有人后继。至于别的，不必去思考。
真相带来的沉重与日常的插曲，最终都转化为更明确的动力。造反的计划再次被提上日程，而这一次，他们手握的不再仅仅是求生的欲望，更有拨乱反正的绝对的大义。
刀剑们其实隐隐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兵器的兴奋。并非嗜血好战，而是作为曾为信念与主君而战的利器，被赋予如此清晰、正当且宏大的目标，本身就足以点燃热血。
本丸里的训练变得更加刻苦，资源调配精打细算到近乎苛刻，一切日常都被染上了一层为宏大行动做准备的底色。
傍晚的内阁会议结束后，理香站起身。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扶着桌沿缓缓直起腰，停顿了两秒，才迈步走向门口。
药研藤四郎正在收拾桌上的资料，余光瞥见这一幕，若无其事地问：“大将，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没事。只是防止站起来太快头晕呀。”
她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正在练习的刀剑们。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矫健的身影上，一片生机勃勃。
他走过去，递给她一杯温水，“大将，最近灵力恢复得不错，但还是要循序渐进。身体的负担也不能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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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香接过水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窗外。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说：“药研，你说得对。只是时间不等人。”
药研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站在她身后，陪她一起看着庭院里的同伴。
那边，加州清光正和大和守安定比试剑术，清光的红色指甲在夕照下闪闪发亮。
不远处，膝丸和髭切并肩坐在缘侧，膝丸似乎在认真说着什么，髭切懒洋洋地听着，偶尔点点头，鎏金色的眼眸却若有所思地望向天守阁的方向。
鹤丸国永正在给最近显现的刀剑们表演他的保留节目，从树后突然跳出来吓人。这次的目标是抱着战术资料正好路过的南海太郎朝尊。
“哇！”
南海太郎朝尊面不改色，只是关切地偏头看了他一眼，“鹤丸殿，您的关节在跳跃落地时有轻微响声，建议适当补充钙质。需要我为您开具一份膳食调理方案吗？”
鹤丸：“……”
看起来这比没吓到人还让鹤挫败。
窗前的理香忽然笑了，很淡很淡的笑。
“药研，你们都很期待吧。”
“是。”药研诚实回答，“期待能为大将您做些什么。”
“那就这样吧。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出发了。”理香把水杯递还给他，转身走向办公桌。
第一个目标，依然是备前国。
这里记录详尽，他们足够了解地形与潜在对手，初代理香留下的隐秘布局和情报网络也最为完善，情报、内应、时机，一切看起来都恰到好处。
一切似乎都已准备就绪，只待发令。
传送阵的光芒在本丸庭院准时亮起，精挑细选出的先遣队成员身影在灵力波动中逐渐变得模糊透明，最终消失。
初期报告通过加密通讯断断续续传回：顺利潜入备前国政府外围，控制关键交通节点和通信中继，遭遇零星巡逻队抵抗但已被迅速、安静地解决……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然而，就在成功占领备前国政府核心节点仅仅几分钟后，政府刀的契约权限尚未完成正式交接的脆弱空档——
异变陡生。
空间结界的外围，毫无征兆地涌现出大量敌人的灵力反应。装备精良，阵型严整，周身灵力波动异常强悍且统一的部队。他们的出现毫无声息，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包围圈形成得干脆利落，与情报中记录的酒囊饭袋截然不同。
先遣队的紧急求援信号，带着刺耳的杂音传回了本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