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6.祝你椿萱不茂
对于山姥切长义来说，把这个冲突报告给咨询部门和安保部门，就完全没他的事了。
本来也跟他没关系，他就是路过然后运气不好被闹事的审神者抓住的。
这边两位审神者的唇枪舌剑升级。黑池依然说着些厕所味的话，但面对这个女的他竟然有点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因为宫下的骂战是外交辞令那一派的，微笑从容地说着在什么地方都不会被屏蔽的话，而他听不懂。
甚至她忽然用流畅的汉文训读脱口而出：“阁下真不愧庭无椿萱之扰，室有犬彘之欢呢。”
黑池一头雾水，问身边的三日月：“她说的什么鸟语？”
三日月宗近的目光轻轻掠过宫下，最终落回自己主人身上，目光和语气依然平和，“这位大人的意思，是说您庭院开阔整洁，家中充满烟火气，祝愿您家宅兴旺呢。”
身为平安时代的老刀，三日月自然精通汉学，完全明白这话是何等恶毒的辱骂。但是只能这么说。而宫下身旁的山姥切国广也懂了个大概。
黑池知道她肯定没安好心，但是追问又显得自己很low，恼羞成怒，眼看就要动手。
山姥切国广心中有点想笑了，她说你户口本只有一页，你猪狗不如，你满意了？
就在此时，时政的安保小队终于到了。
就在同时宫下理香也发现了，楼梯拐角处，有一个身影快步上楼离去。
那个黑西装的人，还带着一振有着宝蓝色绳结的黑色刀拵的刀。刚才就一直在那里吧。
就是那个公务员。
她并没有将这个发现说出来。不想再卷入这件事的后续就由他去吧。
——山姥切长义在上报后终究不放心，又带着本体回来，守在楼梯拐角处暗中观察。
确认了这两拨人是真的没有打起来，等到安保队到了后才悄然离开。
哪怕违反时政的纪律，在办公区域出手，他只是不想让她在战斗中吃亏，或是让无辜的他人代自己受过。
不知道那个仿品够不够保护她。
现在，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被追责，是黑池先拔刀的，她还没有出手应该没有责任吧。
两拨人全都被带走。
宫下理香配合他们汇报了一些情况，没有其他的事了，黑池的后续如何，她不清楚也不在意了。
现在，宫下理香和山姥切国广并肩下楼。
“我想要那把刀，我知道那是你的本歌，但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
国广不知不觉间因思考放缓了脚步。
“容不下伯仲”，她这么说过的。刀剑史上的伯仲，被人瞩目那一对本歌和仿品，自己就是那其中之一啊。
现在她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吗。
但对于本歌的向往，还有一些更复杂的情绪，还是让他低声回答：“……没关系的。”
“如果不想和他见面，在这里等我也可以。”她说。
她径直找到了那个打刀的办公室。对于这许多几乎一样的回廊和路口，她熟得像自己家一样。
办公桌上的铭牌写着“山姥切长义”，下方还有他的个体编号。
审神者宫下开门见山，“我是不是算给你解了围？”不等他回答，“那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山姥切长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人在挟恩图报吗？直白得让刃无语。
“确实，我很感谢。”他说。
“我要挟恩图报了哦。”
“……那么，您想让我怎么报答呢？”是脑电波对上了吗。
审神者目光掠过他桌上一份写着“聚乐第……”字样的文件，却突然改了主意。
想找飞鸟时代任务中的那个灰斗篷是想试试付丧神能不能拉拢收买，想找本作长义是为了找记忆。
计划也该随机应变的。那件事和那种话在这里说不太安全。政府刀本就很难拉拢，得多一点耐心。
于是她：“没想好。”
“……”
又是挟恩图报又是没想好，她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先说另一件事吧，飞鸟时代的那个任务，我是来跟你道谢的。”
长义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并未——”
“听过的声音我绝对会记得。我确定我见到的是山姥切长义，而且确定就是你这一振，因为你和我当时感知到的受伤情况一模一样。你到现在还没得到治疗吗？”她在心里想着时政真是不当人。要是来了她的本丸隔24小时手入都算太晚了。
她取出一张治疗符咒递过去。
“按照规定，政府刀剑不得与审神者私相授受。”
“……好吧。”
审神者拿起，超级不经意地掉到地上，超级若无其事地咳嗽。
山姥切长义看着地上的符咒，沉默。然后就这样被迫接受了审神者“不小心”掉在这里的符咒。
因为这件事整个变成了自己欠她人情，他不好意思开口请她帮忙了，只能目送她离开。
山姥切国广看见主人从长义的办公室出来，本以为会来与自己会合，但审神者完全没有朝他这边过来，甚至没有示意他跟过去。
过了很久，久到他开始担心她是不是迷路了。
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搭上他的肩。
“我们回去吧。”审神者说。
国广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她。她刚才明明往反方向走的，什么时候绕到后面来的？
你刚才去了哪？做了什么？不是说要把那振本歌带回去吗那他人呢？
国广实在是有很多问题憋在心里。
审神者像是看出什么，失笑道：“让你误会了，我本来也没法带走在这上班上的好好的公务员啊。不急。”
她到底还是没说刚才去了哪，干了什么。
审神者回来不久，在庭院里和短刀们喂了会猫。
大大小小的猫与五虎退的小老虎嬉戏玩闹聚作一团，毛茸茸地此起彼伏。秋田藤四郎蹲在旁边认真地分猫粮。
正好此时髭切也出阵回来，见状极其自然，或者说不要脸地凑近，几乎贴到审神者身侧。
理香指着挂在她肩膀上的一只小奶猫。
“帮我抱一下，我要起来了。”
髭切轻柔地将那只奶猫抱在怀里，甜甜的声音像哄小孩。
“别怕，我不会把你的毛削掉的哦~”
奶猫挣扎几下调整了姿势，顺势开始玩起髭切出阵服的肩章。
她终于能站起来了。不过脚下的一群又喵喵咪咪地围过来，现在两人都寸步难行了。
“真像一家人啊。”秋田低头看着玩成一团的小老虎和猫们感叹。
“是呢~家主你说呢？”髭切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审神者身上，听到这句话好像奇怪地很受用的样子。
她坦然又玩味地对上髭切的双眼。髭切的目光倒是也很相似。
晚些时候，审神者回到天守阁。
“你觉得我和你哥像一家人吗？”她突然没前言没后语地问当值近侍膝丸。
膝丸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奇怪问题，认真思索了一番。
“我等都是你的家臣。你若视我们为家人是我们的荣幸，但我们没有你的允许不会如此自诩。”
“那你知道，想和我成为家人，有其他的方法吗？”
膝丸头脑风暴中。
然后试探性开口：“姐姐？”
审神者掩唇轻笑，凑近了些，“难道你在衣柜里的时候，想的就是这个吗？”
膝丸当然不是不通人事的。说起来，膝丸这振太刀，曾经做过陪嫁的嫁妆，还是他更了解女性。
只是兄长尚未成功，他自认为有再多动作恐怕不妥。
他耳根泛红，眼神却专注地望着她，声音放得更轻：“我……只是想更亲近你，以任何你允许的方式。”
“嗯。晚饭后，你过来一下。”
本来也跟他没关系，他就是路过然后运气不好被闹事的审神者抓住的。
这边两位审神者的唇枪舌剑升级。黑池依然说着些厕所味的话，但面对这个女的他竟然有点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因为宫下的骂战是外交辞令那一派的，微笑从容地说着在什么地方都不会被屏蔽的话，而他听不懂。
甚至她忽然用流畅的汉文训读脱口而出：“阁下真不愧庭无椿萱之扰，室有犬彘之欢呢。”
黑池一头雾水，问身边的三日月：“她说的什么鸟语？”
三日月宗近的目光轻轻掠过宫下，最终落回自己主人身上，目光和语气依然平和，“这位大人的意思，是说您庭院开阔整洁，家中充满烟火气，祝愿您家宅兴旺呢。”
身为平安时代的老刀，三日月自然精通汉学，完全明白这话是何等恶毒的辱骂。但是只能这么说。而宫下身旁的山姥切国广也懂了个大概。
黑池知道她肯定没安好心，但是追问又显得自己很low，恼羞成怒，眼看就要动手。
山姥切国广心中有点想笑了，她说你户口本只有一页，你猪狗不如，你满意了？
就在此时，时政的安保小队终于到了。
就在同时宫下理香也发现了，楼梯拐角处，有一个身影快步上楼离去。
那个黑西装的人，还带着一振有着宝蓝色绳结的黑色刀拵的刀。刚才就一直在那里吧。
就是那个公务员。
她并没有将这个发现说出来。不想再卷入这件事的后续就由他去吧。
——山姥切长义在上报后终究不放心，又带着本体回来，守在楼梯拐角处暗中观察。
确认了这两拨人是真的没有打起来，等到安保队到了后才悄然离开。
哪怕违反时政的纪律，在办公区域出手，他只是不想让她在战斗中吃亏，或是让无辜的他人代自己受过。
不知道那个仿品够不够保护她。
现在，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被追责，是黑池先拔刀的，她还没有出手应该没有责任吧。
两拨人全都被带走。
宫下理香配合他们汇报了一些情况，没有其他的事了，黑池的后续如何，她不清楚也不在意了。
现在，宫下理香和山姥切国广并肩下楼。
“我想要那把刀，我知道那是你的本歌，但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
国广不知不觉间因思考放缓了脚步。
“容不下伯仲”，她这么说过的。刀剑史上的伯仲，被人瞩目那一对本歌和仿品，自己就是那其中之一啊。
现在她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吗。
但对于本歌的向往，还有一些更复杂的情绪，还是让他低声回答：“……没关系的。”
“如果不想和他见面，在这里等我也可以。”她说。
她径直找到了那个打刀的办公室。对于这许多几乎一样的回廊和路口，她熟得像自己家一样。
办公桌上的铭牌写着“山姥切长义”，下方还有他的个体编号。
审神者宫下开门见山，“我是不是算给你解了围？”不等他回答，“那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山姥切长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人在挟恩图报吗？直白得让刃无语。
“确实，我很感谢。”他说。
“我要挟恩图报了哦。”
“……那么，您想让我怎么报答呢？”是脑电波对上了吗。
审神者目光掠过他桌上一份写着“聚乐第……”字样的文件，却突然改了主意。
想找飞鸟时代任务中的那个灰斗篷是想试试付丧神能不能拉拢收买，想找本作长义是为了找记忆。
计划也该随机应变的。那件事和那种话在这里说不太安全。政府刀本就很难拉拢，得多一点耐心。
于是她：“没想好。”
“……”
又是挟恩图报又是没想好，她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先说另一件事吧，飞鸟时代的那个任务，我是来跟你道谢的。”
长义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并未——”
“听过的声音我绝对会记得。我确定我见到的是山姥切长义，而且确定就是你这一振，因为你和我当时感知到的受伤情况一模一样。你到现在还没得到治疗吗？”她在心里想着时政真是不当人。要是来了她的本丸隔24小时手入都算太晚了。
她取出一张治疗符咒递过去。
“按照规定，政府刀剑不得与审神者私相授受。”
“……好吧。”
审神者拿起，超级不经意地掉到地上，超级若无其事地咳嗽。
山姥切长义看着地上的符咒，沉默。然后就这样被迫接受了审神者“不小心”掉在这里的符咒。
因为这件事整个变成了自己欠她人情，他不好意思开口请她帮忙了，只能目送她离开。
山姥切国广看见主人从长义的办公室出来，本以为会来与自己会合，但审神者完全没有朝他这边过来，甚至没有示意他跟过去。
过了很久，久到他开始担心她是不是迷路了。
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搭上他的肩。
“我们回去吧。”审神者说。
国广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她。她刚才明明往反方向走的，什么时候绕到后面来的？
你刚才去了哪？做了什么？不是说要把那振本歌带回去吗那他人呢？
国广实在是有很多问题憋在心里。
审神者像是看出什么，失笑道：“让你误会了，我本来也没法带走在这上班上的好好的公务员啊。不急。”
她到底还是没说刚才去了哪，干了什么。
审神者回来不久，在庭院里和短刀们喂了会猫。
大大小小的猫与五虎退的小老虎嬉戏玩闹聚作一团，毛茸茸地此起彼伏。秋田藤四郎蹲在旁边认真地分猫粮。
正好此时髭切也出阵回来，见状极其自然，或者说不要脸地凑近，几乎贴到审神者身侧。
理香指着挂在她肩膀上的一只小奶猫。
“帮我抱一下，我要起来了。”
髭切轻柔地将那只奶猫抱在怀里，甜甜的声音像哄小孩。
“别怕，我不会把你的毛削掉的哦~”
奶猫挣扎几下调整了姿势，顺势开始玩起髭切出阵服的肩章。
她终于能站起来了。不过脚下的一群又喵喵咪咪地围过来，现在两人都寸步难行了。
“真像一家人啊。”秋田低头看着玩成一团的小老虎和猫们感叹。
“是呢~家主你说呢？”髭切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审神者身上，听到这句话好像奇怪地很受用的样子。
她坦然又玩味地对上髭切的双眼。髭切的目光倒是也很相似。
晚些时候，审神者回到天守阁。
“你觉得我和你哥像一家人吗？”她突然没前言没后语地问当值近侍膝丸。
膝丸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奇怪问题，认真思索了一番。
“我等都是你的家臣。你若视我们为家人是我们的荣幸，但我们没有你的允许不会如此自诩。”
“那你知道，想和我成为家人，有其他的方法吗？”
膝丸头脑风暴中。
然后试探性开口：“姐姐？”
审神者掩唇轻笑，凑近了些，“难道你在衣柜里的时候，想的就是这个吗？”
膝丸当然不是不通人事的。说起来，膝丸这振太刀，曾经做过陪嫁的嫁妆，还是他更了解女性。
只是兄长尚未成功，他自认为有再多动作恐怕不妥。
他耳根泛红，眼神却专注地望着她，声音放得更轻：“我……只是想更亲近你，以任何你允许的方式。”
“嗯。晚饭后，你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