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3.邪恶矮脚猫
山姥切长义真的很倒霉……吗？
阳光灼热地烤着土路，道旁栽着两排树，叶片宽大，在风中簌簌作响。山姥切长义走在队伍前列，正抬头观察地形，忽然——
啪。
一颗球形果实不偏不倚砸在他头顶，弹了一下滚落脚边。
长义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眼那颗果实。然后他完全无视了队友和审神者投来的目光，继续他的观察……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
远处一棵老松树后，暗中观察还没现身的一文字则宗差点没忍住。
确认了，就是如假包换的那振倒霉蛋。
陆奥守吉行抬头看了看树：“咱记得这树好像是叫悬铃木。”
“是嘛，我只知道叫法国梧桐。”审神者踩上那颗果实，慢慢把重心移过去。
果实在她脚下散开，里面橘色的绒毛蒲公英一样飘出来。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21世纪这种树到处都是，她也习以为常了。
“好玩，”她说，又踩了一个，“名字也好听。我们回去在本丸也栽几棵吧。”
队里的个别刀剑也有样学样，一边走一边继续踩那些掉在地上的铃铛球，再把橘色绒毛踢开。正在等着和特命监察官汇合的一行人气氛轻松了些。
那人终于现身了。
浅橘色的头发像菊花花瓣一样毛绒绒的，柔软地披散在肩头。那张脸精致得像人偶，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姿态优雅站在那里，穿着符合监察官身份的正式服饰，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悠闲感。
这个长着人偶一样精美的娃娃脸的监察官，就是时政入电的监察官吗。
“哎呀呀，这不是山姥切君吗？”他目光越过审神者，落在后面的长义身上，“又被砸了？真是熟悉的场景呢。”
他开口说话了，还真是同一个人。
啊，长得很甜美的香槟色长毛矮脚猫，但是一开口发现是个破锣嗓子。
“辛苦你来迎接我。”监察官终于想起了跟审神者打招呼，“这里是甲府，时代为庆应四年，西历1868年。总之，前进吧。详细的情况我慢慢说给你听。”
他又瞥了一眼银发的前监察官，“顺便问一句，跟他一起行动，有没有变得特别倒霉？”
被cue的山姥切长义懒得搭理他。
审神者挑眉，倒也真是把这句话当成个正经问句来回答：“没有。”
他收敛了玩笑的表情，开始介绍情况，“新选组的幸存人员会在这里与新政府军战斗，然后轻易被击败。可话说回来，你看，战斗还在继续。而且还是原新选组占据优势的情况。也就是说……”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喊杀声。敌军出现了。
第一阶段的战斗开始。加州清光作为队长迅速指挥队伍迎战，短刀们灵活地穿插，打刀和太刀在前线形成防线。
审神者不必亲自上手，她和则宗一起退到相对安全的位置观察。
“监察官，”审神者忽然说，“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行道树’的概念吧？”
虽然不是很懂绿化，但既然是“法国梧桐”，也就是说悬铃木不是原产日本的树。
栽种乔木作为道路景观这种概念，应该是“明治西化”的象征之一，是属于下一个时代的景观，不该出现在这里。
“嗯哼，是呢。”则宗肯定着审神者的推测。
历史已经被扭曲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
是有人带来了“未来”的认知，并且有能力在历史上留下痕迹。
是重要的历史人物，有资源有影响力的人物。
而且这个人物此刻很可能就在甲府城内。
“甲府城现在的守将是谁？”审神者问。
则宗报了个名字。
审神者摇头：“不对。如果是他，战斗不该是这种态势。城内应该有另一个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但对新选组有极强影响力，并且熟知后世战术的人。”
她看向则宗：“我猜，是土方岁三。而他在的话，其他原新选组成员也有可能在吧。”
土方岁三，新选组副长，在历史上应该已经于同年五月的箱馆战争中战死。如果他出现在这里……
“但他已经死了。”则宗说。
“所以才是问题。”审神者转身，指向另一条路，“我们应该走这边。”
“为什么？”
“如果土方岁三真的在城内，以他战术水平，正面进攻是最蠢的选择。”
她看向长义的方向，“如果不是长义被砸，我大概不会注意到那些悬铃木，也就无法推测城内情况。你说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
则宗对上那看向自己时有点挑衅的目光。
哦呀，在护短呢。
“有趣。”则宗笑起来。
队伍调整方向，朝审神者指的那个方向前进。
动身后不久，他们原来所在的位置传来巨响。烟尘弥漫，刚才的岔路口被炸出一个大坑。而监察官和审神者的队伍安然无恙。
“敌人注意到我们进入古城了。”则宗指了指远处，声音在炮火声中依然悠闲，“如你所见，刚才轰你们的大炮就是那个——”
顺着他所指方向看过去，城墙上有两门四斤山炮，炮口还在冒烟。
“一边打起防御战一边攻击炮台，并入侵甲府城。任务目标更新了哦，审神者大人。”
加州清光带队战斗得还算顺利，前期缓慢地推进着。
则宗继续再审神者身边观战，全程都在解（chao）说（feng）。
“哎呀哎呀，这不是又被大炮轰了吗？”
“哦哦，又来了吗？”
审神者一直没说话，只是观察，偶尔和队长清光在耳机里简短地说几句什么。
队伍开始打得十分激进。清理完家门口的几支敌军，整队孤军深入地进攻炮台，即使敌人打到据点跟前也完全不回防。
眼看最后一个据点即将失守时，加州清光带队成功拿下了炮台。
据守的敌方首领被消灭后，正在城内涌过来的甲阳镇抚队兵士像被拔了电源一样，一个接一个瘫在原地不动了。
则宗挑眉：“很冒险的打法呢。如果炮台没失效，或者失效得不够及时——”
他的话没说完。
轰！
他们所在的小山包被刚刚的最后一炮袭击了。
烟尘弥漫，土石飞溅。
则宗已然灵活地跳开了，此刻撑着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伞，衣服依旧干净。空中散落的沙石落在伞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看向审神者原来站的位置——
烟尘散去，审神者从废墟里走出来。
她虽然毫发无损好好地站着，但头发衣服上都是土，全身灰扑扑的。不过她对此竟没有任何窘态，还有闲心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拍着衣摆上的灰。
“这不是最快的打法吗。”她说，语气理所当然。
“你算好了？”
是的，甚至也包括这一炮。因为实在是想请这个嘴碎的监察官吃点好果子。但只是没算到他准备这么充分跑得还这么快。
“当然。”审神者走到他面前，“因为我厉害。我自信就算用这么险的战术也依然能赢。其次，跟你聊天的时候已经算过了敌军的行进速度和我们的路线，不会有问题。”
“你还真敢说。”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什么灰头土脸的样子。
则宗收起伞，“为什么这么着急呢？慢慢打也不是不行吧。”
审神者看了一眼天色。
“蛋包饭，还是热腾腾刚出锅的好啊。偏偏是在今天呢。”
则宗沉默了两秒，然后爆笑出声。
“让人给你开个小灶不就行了吗，身为审神者连这点威严都没有吗~”
“就算是审神者也没有开小灶的规矩啊。”
则宗还在笑，但笑着笑着，他们两人同时看向了远处，甲府城的深处。
那里又传来了新的灵力波动。更强，更混乱，带着不祥的气息。
不是，怎么还没完啊。上次在聚乐第不是这样的啊。
“看来你的蛋包饭——”则宗凑过来，好像那种不把小孩逗哭不罢休的讨厌亲戚，“要凉咯~~”
“我知道了！”审神者终于透出一丝真实的烦躁。
阳光灼热地烤着土路，道旁栽着两排树，叶片宽大，在风中簌簌作响。山姥切长义走在队伍前列，正抬头观察地形，忽然——
啪。
一颗球形果实不偏不倚砸在他头顶，弹了一下滚落脚边。
长义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眼那颗果实。然后他完全无视了队友和审神者投来的目光，继续他的观察……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
远处一棵老松树后，暗中观察还没现身的一文字则宗差点没忍住。
确认了，就是如假包换的那振倒霉蛋。
陆奥守吉行抬头看了看树：“咱记得这树好像是叫悬铃木。”
“是嘛，我只知道叫法国梧桐。”审神者踩上那颗果实，慢慢把重心移过去。
果实在她脚下散开，里面橘色的绒毛蒲公英一样飘出来。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21世纪这种树到处都是，她也习以为常了。
“好玩，”她说，又踩了一个，“名字也好听。我们回去在本丸也栽几棵吧。”
队里的个别刀剑也有样学样，一边走一边继续踩那些掉在地上的铃铛球，再把橘色绒毛踢开。正在等着和特命监察官汇合的一行人气氛轻松了些。
那人终于现身了。
浅橘色的头发像菊花花瓣一样毛绒绒的，柔软地披散在肩头。那张脸精致得像人偶，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姿态优雅站在那里，穿着符合监察官身份的正式服饰，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悠闲感。
这个长着人偶一样精美的娃娃脸的监察官，就是时政入电的监察官吗。
“哎呀呀，这不是山姥切君吗？”他目光越过审神者，落在后面的长义身上，“又被砸了？真是熟悉的场景呢。”
他开口说话了，还真是同一个人。
啊，长得很甜美的香槟色长毛矮脚猫，但是一开口发现是个破锣嗓子。
“辛苦你来迎接我。”监察官终于想起了跟审神者打招呼，“这里是甲府，时代为庆应四年，西历1868年。总之，前进吧。详细的情况我慢慢说给你听。”
他又瞥了一眼银发的前监察官，“顺便问一句，跟他一起行动，有没有变得特别倒霉？”
被cue的山姥切长义懒得搭理他。
审神者挑眉，倒也真是把这句话当成个正经问句来回答：“没有。”
他收敛了玩笑的表情，开始介绍情况，“新选组的幸存人员会在这里与新政府军战斗，然后轻易被击败。可话说回来，你看，战斗还在继续。而且还是原新选组占据优势的情况。也就是说……”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喊杀声。敌军出现了。
第一阶段的战斗开始。加州清光作为队长迅速指挥队伍迎战，短刀们灵活地穿插，打刀和太刀在前线形成防线。
审神者不必亲自上手，她和则宗一起退到相对安全的位置观察。
“监察官，”审神者忽然说，“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行道树’的概念吧？”
虽然不是很懂绿化，但既然是“法国梧桐”，也就是说悬铃木不是原产日本的树。
栽种乔木作为道路景观这种概念，应该是“明治西化”的象征之一，是属于下一个时代的景观，不该出现在这里。
“嗯哼，是呢。”则宗肯定着审神者的推测。
历史已经被扭曲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
是有人带来了“未来”的认知，并且有能力在历史上留下痕迹。
是重要的历史人物，有资源有影响力的人物。
而且这个人物此刻很可能就在甲府城内。
“甲府城现在的守将是谁？”审神者问。
则宗报了个名字。
审神者摇头：“不对。如果是他，战斗不该是这种态势。城内应该有另一个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但对新选组有极强影响力，并且熟知后世战术的人。”
她看向则宗：“我猜，是土方岁三。而他在的话，其他原新选组成员也有可能在吧。”
土方岁三，新选组副长，在历史上应该已经于同年五月的箱馆战争中战死。如果他出现在这里……
“但他已经死了。”则宗说。
“所以才是问题。”审神者转身，指向另一条路，“我们应该走这边。”
“为什么？”
“如果土方岁三真的在城内，以他战术水平，正面进攻是最蠢的选择。”
她看向长义的方向，“如果不是长义被砸，我大概不会注意到那些悬铃木，也就无法推测城内情况。你说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
则宗对上那看向自己时有点挑衅的目光。
哦呀，在护短呢。
“有趣。”则宗笑起来。
队伍调整方向，朝审神者指的那个方向前进。
动身后不久，他们原来所在的位置传来巨响。烟尘弥漫，刚才的岔路口被炸出一个大坑。而监察官和审神者的队伍安然无恙。
“敌人注意到我们进入古城了。”则宗指了指远处，声音在炮火声中依然悠闲，“如你所见，刚才轰你们的大炮就是那个——”
顺着他所指方向看过去，城墙上有两门四斤山炮，炮口还在冒烟。
“一边打起防御战一边攻击炮台，并入侵甲府城。任务目标更新了哦，审神者大人。”
加州清光带队战斗得还算顺利，前期缓慢地推进着。
则宗继续再审神者身边观战，全程都在解（chao）说（feng）。
“哎呀哎呀，这不是又被大炮轰了吗？”
“哦哦，又来了吗？”
审神者一直没说话，只是观察，偶尔和队长清光在耳机里简短地说几句什么。
队伍开始打得十分激进。清理完家门口的几支敌军，整队孤军深入地进攻炮台，即使敌人打到据点跟前也完全不回防。
眼看最后一个据点即将失守时，加州清光带队成功拿下了炮台。
据守的敌方首领被消灭后，正在城内涌过来的甲阳镇抚队兵士像被拔了电源一样，一个接一个瘫在原地不动了。
则宗挑眉：“很冒险的打法呢。如果炮台没失效，或者失效得不够及时——”
他的话没说完。
轰！
他们所在的小山包被刚刚的最后一炮袭击了。
烟尘弥漫，土石飞溅。
则宗已然灵活地跳开了，此刻撑着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伞，衣服依旧干净。空中散落的沙石落在伞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看向审神者原来站的位置——
烟尘散去，审神者从废墟里走出来。
她虽然毫发无损好好地站着，但头发衣服上都是土，全身灰扑扑的。不过她对此竟没有任何窘态，还有闲心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拍着衣摆上的灰。
“这不是最快的打法吗。”她说，语气理所当然。
“你算好了？”
是的，甚至也包括这一炮。因为实在是想请这个嘴碎的监察官吃点好果子。但只是没算到他准备这么充分跑得还这么快。
“当然。”审神者走到他面前，“因为我厉害。我自信就算用这么险的战术也依然能赢。其次，跟你聊天的时候已经算过了敌军的行进速度和我们的路线，不会有问题。”
“你还真敢说。”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什么灰头土脸的样子。
则宗收起伞，“为什么这么着急呢？慢慢打也不是不行吧。”
审神者看了一眼天色。
“蛋包饭，还是热腾腾刚出锅的好啊。偏偏是在今天呢。”
则宗沉默了两秒，然后爆笑出声。
“让人给你开个小灶不就行了吗，身为审神者连这点威严都没有吗~”
“就算是审神者也没有开小灶的规矩啊。”
则宗还在笑，但笑着笑着，他们两人同时看向了远处，甲府城的深处。
那里又传来了新的灵力波动。更强，更混乱，带着不祥的气息。
不是，怎么还没完啊。上次在聚乐第不是这样的啊。
“看来你的蛋包饭——”则宗凑过来，好像那种不把小孩逗哭不罢休的讨厌亲戚，“要凉咯~~”
“我知道了！”审神者终于透出一丝真实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