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4.出水芙蓉大包平
今天的近侍是小夜左文字。
最近的近侍都很忙。从审神者带着一座新城回来开始，需要核算的东西翻了一倍。
资源清单、灵力节点图、伪造的报告备份，还有那座“黑池本丸”现在该改叫什么名字的讨论……
天守阁的桌子已经被文件淹没了。
审神者本人也累得够呛。
连续几天高强度输出灵力，又绞尽脑汁处理各种善后，她整个人看起来跟刚死过一遍一样。
小夜安静地帮她整理文件，把批阅过的和待处理的分类放好。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是初秋的第一场凉雨。
观察敏锐的短刀很久以前就发现了，在下雨天里她的心情会额外好一点。
只是现在这场凉爽的秋雨都无法治愈她了。
“主人，”小夜忽然开口，“为什么一定要那座城呢？”
理香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因为有仇吧。我得好好准备，才能防着那些人。”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转过身，正对着理香。
“如果是复仇，那就让我来为你杀掉他们。”小夜语气一如以往地平静可靠。
“那个，”她尴尬地笑，“我害人在先来着。”
小夜：“……”
“我可以说是跟绝大多数灵能者都有仇的。”理香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所以，如果那个实验室真的是为了克隆出21世纪的灵能者，复活后重新分化为审神者……那么他们就要大批量制造出我的仇人了。我还咋活。”
小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只要是你的仇敌，我都会为你扫清。”
“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害他们吗？”
“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这话说得太笃定，理香反而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谢谢你，小夜。”
门外，山姥切长义正准备敲门的手僵在半空。
他本来是来送一份补充报告的，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对话。
——她真要造反？
虽然接受过她很多暗示，也能察觉到她对时政的不满，但他一直只当她是个“有个性”的审神者，爱口嗨，偶尔搞点小动作那种。
可现在，是真的听见她有计划地要对时政的一些部门做些什么武力举动，还煽动了她的刀。
虽然煽动的对象是小夜，那位本来就以“复仇”闻名的左文字家短刀，但性质不一样。
走廊那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狐之助叼着一份文件跑过来，看见长义，停下脚步把文件小心地放在地上。
“山姥切长义大人，是从天守阁出来嘛？”狐之助问，“审神者大人在嘛？”
它说话时得先把文件放下，不然叼着东西呜呜咽咽的听不清。
长义瞥了一眼那份文件。
《【密】核心传送阵维护报名表》。
核心传送阵。
时政总部的核心时空传送阵，每年都会定期维护，征集灵力强大的审神者和工作人员直接使用核心阵，完成维护和校准工作。
那个传送阵灵力最精纯，历史修复力最强，如果改变一些不重要的历史节点，甚至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而这个名额很稀少。不仅要达到一定条件，还要经过内部选拔。按理说，理香这种就任一年的审神者资历尚浅，不应该有资格。
那就是……她用她的人脉主动求来的？
她真的，想做些什么离经叛道的事。
山姥切长义弯腰捡起文件。
“啊，给我就行了。”他摸摸狐之助的头，“我会转交给她。”
这是正直的前公务员刀，狐之助十分信赖。
“那就麻烦您啦！”
它跑开后，长义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门。
雨声渐大。
天守阁里，理香望着窗外的雨幕，心却静不下来。
造反。说到底她并没有什么正义又无私的理由去做这件事。甚至可以说，计划着造反都是为了一个核心传送阵的使用机会。
现在一个正当的方式就摆在眼前。
费劲力气终于求来的机会，也该有回音了吧。只要能得到使用权的话……
可是，这个本丸，这里的刀该怎么办。
她伸手探出窗外。雨滴落在皮肤上，很快汇成细流，沿着手腕往下淌。
看来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竟然又犹豫了吗。那可是一直以来的初心，她应该只有那一个目的才对。
那……修行？让内心更强大的修行？那个初心，似乎已经太遥远了。是不是也该亲自回去看看呢。
但是不行。
在黑池城，灵力的消耗太大了。还是恢复一点再出发比较安全吧。
当时在确认了处境安全之后，灵力跟不要钱一样的用，也是想看看自己的灵力储备到底有多少。
虽然灵力能随时间自然恢复，但还是早点恢复更好。
和灵力充沛的人近距离接触，有助于恢复灵力。
说到灵力充沛……五花刀剑的灵力都很强。或者说，灵力很强的才会被时政定义为五花。白天派遣出阵、制作刀装、手入等事都要消耗她的灵力，不能一边漏水一边蓄水。
所以。
——天下五剑之中那两个特别阴沉的看起来不会愿意，而且就算是睡素觉，半夜起来看到这样的可能也会被吓一跳啊。童子切白纸一张还是以后有精力的时候再说吧。数珠丸看着就让人不忍亵渎。三日月一肚子坏水，灵力虚弱的时候不知道要被他怎么拿捏。菊一文字要是知道怎么做的原因肯定会嘲笑她。
想来想去，还是大包平如出水芙蓉一般。
第二天早饭时，大包平在饭桌上忽然开口。
“主人昨天说我体贴了哦。”
这话一出，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好几双眼睛看了过来。
“体贴？”莺丸又端着他那个茶杯，“主人怎么说的？”
大包平认真地回忆：“就是……主人说想吃夜宵了。我说，我不想。然后她就说，这个时候莺丸都会偷偷去厨房帮她拿还会帮她热牛奶哦。我说，可是这大半夜的莺丸应该睡了吧。主人就说，那你可真是体贴呀。”
他说得一脸坦然，完全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饭桌上更安静了。
某人，不知道是谁但声音压得很低，福至心灵地问：“那你们晚上……都干了什么？”
“就是睡觉啊。”大包平说，语气理所当然，“但是第二天早上主人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她最近爱起早。”
众人：“……”
莺丸的笑容深了些。
就在这时，拉门被拉开。
“早。”
理香走了进来，旁边还牵着谦信景光，两人走到空位坐下。
真相也渐渐明晰起来。
审神者确实只是想借他充沛的灵力恢复一下。大包平很配合，或者说，他根本没多想。
大包平在陌生的床铺上也三分钟安然入睡。同时响起了震天的呼噜，审神者根本睡不着。
叫不醒也赶不走，审神者没招了。
天守阁旁边的长船部屋还亮着灯。小豆长光去远征了，但谦信景光好像还没睡。审神者就逃过来求短刀收留。
虽然灵力没恢复多少，但至少耳朵清静了。
饭桌上的这一切，刚刚来到本丸不久的七星剑全都看在眼里。
今早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庭院里积着的水洼反射着碎金般的光。
今天的马当番是七星剑和丙子椒林剑。
七星剑低声说：“马厩东南角，有脏东西，你去看看。”
丙子见七星剑都这么说了，一定很不得了，凝重地出去了。五分钟后回来，一脸茫然。
“没看到什么，只有一堆垃圾。”他说。
七星剑点头：“对，你去扫了。”
丙子：“……？”
本就是渊源极深的刀，两人一起出阵过几次后，关系融洽了不少。今天更是在互帮互助团结友爱地一起马当番，并且交流着一些信息。
“她知道汉学啊，那很好办了。”七星剑自言自语。
“办什么？”
“办你没办成的事。”
最近的近侍都很忙。从审神者带着一座新城回来开始，需要核算的东西翻了一倍。
资源清单、灵力节点图、伪造的报告备份，还有那座“黑池本丸”现在该改叫什么名字的讨论……
天守阁的桌子已经被文件淹没了。
审神者本人也累得够呛。
连续几天高强度输出灵力，又绞尽脑汁处理各种善后，她整个人看起来跟刚死过一遍一样。
小夜安静地帮她整理文件，把批阅过的和待处理的分类放好。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是初秋的第一场凉雨。
观察敏锐的短刀很久以前就发现了，在下雨天里她的心情会额外好一点。
只是现在这场凉爽的秋雨都无法治愈她了。
“主人，”小夜忽然开口，“为什么一定要那座城呢？”
理香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因为有仇吧。我得好好准备，才能防着那些人。”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转过身，正对着理香。
“如果是复仇，那就让我来为你杀掉他们。”小夜语气一如以往地平静可靠。
“那个，”她尴尬地笑，“我害人在先来着。”
小夜：“……”
“我可以说是跟绝大多数灵能者都有仇的。”理香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所以，如果那个实验室真的是为了克隆出21世纪的灵能者，复活后重新分化为审神者……那么他们就要大批量制造出我的仇人了。我还咋活。”
小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只要是你的仇敌，我都会为你扫清。”
“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害他们吗？”
“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这话说得太笃定，理香反而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谢谢你，小夜。”
门外，山姥切长义正准备敲门的手僵在半空。
他本来是来送一份补充报告的，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对话。
——她真要造反？
虽然接受过她很多暗示，也能察觉到她对时政的不满，但他一直只当她是个“有个性”的审神者，爱口嗨，偶尔搞点小动作那种。
可现在，是真的听见她有计划地要对时政的一些部门做些什么武力举动，还煽动了她的刀。
虽然煽动的对象是小夜，那位本来就以“复仇”闻名的左文字家短刀，但性质不一样。
走廊那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狐之助叼着一份文件跑过来，看见长义，停下脚步把文件小心地放在地上。
“山姥切长义大人，是从天守阁出来嘛？”狐之助问，“审神者大人在嘛？”
它说话时得先把文件放下，不然叼着东西呜呜咽咽的听不清。
长义瞥了一眼那份文件。
《【密】核心传送阵维护报名表》。
核心传送阵。
时政总部的核心时空传送阵，每年都会定期维护，征集灵力强大的审神者和工作人员直接使用核心阵，完成维护和校准工作。
那个传送阵灵力最精纯，历史修复力最强，如果改变一些不重要的历史节点，甚至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而这个名额很稀少。不仅要达到一定条件，还要经过内部选拔。按理说，理香这种就任一年的审神者资历尚浅，不应该有资格。
那就是……她用她的人脉主动求来的？
她真的，想做些什么离经叛道的事。
山姥切长义弯腰捡起文件。
“啊，给我就行了。”他摸摸狐之助的头，“我会转交给她。”
这是正直的前公务员刀，狐之助十分信赖。
“那就麻烦您啦！”
它跑开后，长义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门。
雨声渐大。
天守阁里，理香望着窗外的雨幕，心却静不下来。
造反。说到底她并没有什么正义又无私的理由去做这件事。甚至可以说，计划着造反都是为了一个核心传送阵的使用机会。
现在一个正当的方式就摆在眼前。
费劲力气终于求来的机会，也该有回音了吧。只要能得到使用权的话……
可是，这个本丸，这里的刀该怎么办。
她伸手探出窗外。雨滴落在皮肤上，很快汇成细流，沿着手腕往下淌。
看来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竟然又犹豫了吗。那可是一直以来的初心，她应该只有那一个目的才对。
那……修行？让内心更强大的修行？那个初心，似乎已经太遥远了。是不是也该亲自回去看看呢。
但是不行。
在黑池城，灵力的消耗太大了。还是恢复一点再出发比较安全吧。
当时在确认了处境安全之后，灵力跟不要钱一样的用，也是想看看自己的灵力储备到底有多少。
虽然灵力能随时间自然恢复，但还是早点恢复更好。
和灵力充沛的人近距离接触，有助于恢复灵力。
说到灵力充沛……五花刀剑的灵力都很强。或者说，灵力很强的才会被时政定义为五花。白天派遣出阵、制作刀装、手入等事都要消耗她的灵力，不能一边漏水一边蓄水。
所以。
——天下五剑之中那两个特别阴沉的看起来不会愿意，而且就算是睡素觉，半夜起来看到这样的可能也会被吓一跳啊。童子切白纸一张还是以后有精力的时候再说吧。数珠丸看着就让人不忍亵渎。三日月一肚子坏水，灵力虚弱的时候不知道要被他怎么拿捏。菊一文字要是知道怎么做的原因肯定会嘲笑她。
想来想去，还是大包平如出水芙蓉一般。
第二天早饭时，大包平在饭桌上忽然开口。
“主人昨天说我体贴了哦。”
这话一出，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好几双眼睛看了过来。
“体贴？”莺丸又端着他那个茶杯，“主人怎么说的？”
大包平认真地回忆：“就是……主人说想吃夜宵了。我说，我不想。然后她就说，这个时候莺丸都会偷偷去厨房帮她拿还会帮她热牛奶哦。我说，可是这大半夜的莺丸应该睡了吧。主人就说，那你可真是体贴呀。”
他说得一脸坦然，完全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饭桌上更安静了。
某人，不知道是谁但声音压得很低，福至心灵地问：“那你们晚上……都干了什么？”
“就是睡觉啊。”大包平说，语气理所当然，“但是第二天早上主人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她最近爱起早。”
众人：“……”
莺丸的笑容深了些。
就在这时，拉门被拉开。
“早。”
理香走了进来，旁边还牵着谦信景光，两人走到空位坐下。
真相也渐渐明晰起来。
审神者确实只是想借他充沛的灵力恢复一下。大包平很配合，或者说，他根本没多想。
大包平在陌生的床铺上也三分钟安然入睡。同时响起了震天的呼噜，审神者根本睡不着。
叫不醒也赶不走，审神者没招了。
天守阁旁边的长船部屋还亮着灯。小豆长光去远征了，但谦信景光好像还没睡。审神者就逃过来求短刀收留。
虽然灵力没恢复多少，但至少耳朵清静了。
饭桌上的这一切，刚刚来到本丸不久的七星剑全都看在眼里。
今早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庭院里积着的水洼反射着碎金般的光。
今天的马当番是七星剑和丙子椒林剑。
七星剑低声说：“马厩东南角，有脏东西，你去看看。”
丙子见七星剑都这么说了，一定很不得了，凝重地出去了。五分钟后回来，一脸茫然。
“没看到什么，只有一堆垃圾。”他说。
七星剑点头：“对，你去扫了。”
丙子：“……？”
本就是渊源极深的刀，两人一起出阵过几次后，关系融洽了不少。今天更是在互帮互助团结友爱地一起马当番，并且交流着一些信息。
“她知道汉学啊，那很好办了。”七星剑自言自语。
“办什么？”
“办你没办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