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7.这！可是！三日月宗近！
既然灵力恢复了，审神者说她也要去修行。
但大多数刀剑都不同意。
无他，人类审神者又不像刀剑，时政会为他们提供官方的安全的修行时间线。以人类的身份独自回溯时间去做什么，太危险了。
“‘独自’不行的话，那我就带上三日月宗近吧。”
正在喝茶的三日月闻言抬起眼，“哈哈哈，这倒是荣幸。”
歌仙兼定难得有些急躁：“荣幸什么！就算是带上三日月殿，万一遇到历史修正主义者，两个人也——”
“而且三日月也不熟悉现代的事啊！”长谷部实名反对。
“所以才是‘修行’啊。”理香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决定了的事，真是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呢。这也算是本丸共识了。
出发那天，审神者穿了全套修行装备——斗笠、披风，肩上背起了行囊。
山姥切国广看着她这身行头，欲言又止。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你要去的……完全是现代吧？”
“嗯，21世纪中叶。”
“那这一套装束未免太奇怪了，而且……完全也没有必要啊。”
审神者正了正斗笠。
“仪式感。”她说。
国广闭嘴了。行吧。
————————————
21世纪60年代，东京，首相官邸附近的小公园。
黄昏时分，游人稀少。落叶铺了满地金黄，宫下理香和三日月宗近就出现在一棵银杏树下。
理香摘掉斗笠，理了理被压塌的头发，“首先，我得和‘我’见一面。”
三日月站在她身侧，狩衣在秋风里微微拂动。
“您确定这样不会改变历史？”
“不用担心。这正是为了保护历史的轨迹。”理香看向官邸方向。大抵是跟三日月在一块，说话也变得神神秘秘起来了。
他们没等多久。
远处走来两个人。正是仁治年间的首相宫下理香，以及她形影不离的保镖松本八千代。两人似乎是散步至此。
直到审神者理香从树后走出。三日月也跟在她身后。
松本八千代瞬间警戒，手已按上腰间那柄兼元太刀刀柄。
首相理香停下脚步，看着迎面走来的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以及她身边那位身着群青色狩衣的带刀男子。
“你好呀。”审神者理香率先搭话。
首相理香犹豫着松了口气，“放松，八千代。应该不是敌人。”
宫下理香从来是依靠听力认人的。这个人声音和她自己完全一样，才是她愿意稍微相信对方的唯一理由。
首相理香和八千代交换了一个眼神。见此，审神者理香也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看向三日月宗近，“去吧。要听松本大人的话。”
既是对三日月说的，也是给首相理香听的——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三日月微微颔首，随着八千代走向公园另一侧。
“你的刀，能给我看看吗？”她说。
就算问得这么直接，她的身体却仍是戒备的姿态。虚按刀柄，随时可以拔刀或格挡。
不过三日月记得审神者的话，也相信一切在她掌握之中。于是他解下本体，刀柄在左手侧，刀刃冲着自己递了过去。
接过太刀的松本八千代起初还能分心戒备，一边鉴赏一边用余光留意三日月的动作。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这振刀吸引了。
这华美的新月形刀纹，菊桐纹莳绘系卷太刀拵……
“这是……三日月宗近？”她抬头时眼里有光，“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您口中的三日月宗近。”
八千代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努力想压住嘴角，但失败了。
“难道是……付丧神？我真的可以和你切磋吗！？”她的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兴趣，
这是首相刚刚用眼神示意给她的任务，试试对面这个“理香”身边带刀者的身手。
但此刻，任务什么的很难再想得起来了。
这——
可是——
三日月宗近啊！
三日月看着她孩童一般亮晶晶的眼睛，“荣幸之至。”
————————————
两个理香简短的谈话结束了。
审神者理香的手机又响起来。
278：女神！是真的啊！青野原真有三日月宗近！
还没等她打完“恭喜”，下一条又发过来了。
278：还有小狐丸！这是什么三条老巢吗！
278：昨天我还找到了和泉守兼定，还有一期一振、鹤丸那些太刀
278：我家堀川不是没有卡内桑的野堀川了！
飞：恭喜^ ^
她收起手机，走向切磋结束的两人。
三日月宗近，和未来的“278”。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八千代的灵力就是这么来的。
对天下五剑的执念就是她的愿力，那个灵力充沛的引子就是宫下理香。就是这样，让这个没有灵力的人类生出了灵力。
而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完成闭环。不止是八千代，还有她自己，那个“必须死”的约定。
因为随着和三日月的接触越来越多，审神者的记忆中，开始有模模糊糊的在生前就见过他的印象。
“我的记忆里，只记得和人有过这样的约定，但不知道是对谁。那么，就是被时间线修复掉了。提出这样过分的事我还能答应，只能是我自己做的。因为我绝对相信我自己。也因为，有见过你的印象，所以一定是我，带着你，回到过去见我自己的。”
她略作停顿，静静承认道：“是我让仁治的‘我’答应我，在卸任三个月后去死。”
但是，面对死亡本能的犹豫，以及种种细微的反常，还是被那时的松本八千代发现。
最终是八千代做了那个执行人。
“那么，您许诺了什么，才让‘您自己’答应的呢？‘您’不会做毫无收益的事吧。”三日月说。
不愧是三日月啊，一针见血。
“秘密哦。”她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一个刀男，“你和八千代的切磋如何呢？”
三日月似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的身法，比您好呢。”
审神者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那是当然的啊。不然我就是她的保镖了。”
三日月的表情更淡了些。
那张美丽的脸上总是从容的表情，偶尔露出暗藏在温柔眼眸之下的别扭……
也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三日月宗近对您来说是什么？黑池城的那一振，被您当做了人情送给松本大人。原来我也是如此呢。”
原来被用来取悦别人的感觉，并不好。
理香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这不是很正常吗，最美的天下五剑。把你向其他人炫耀，借给她赏玩。那也不是别人，是我的密友。这不是刀的荣幸吗？”
她靠近一步，此刻的距离已经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物就是物，再漂亮也是。可以是人情，是收藏品，也可以什么都不是。三日月宗近，你觉得你是什么？你想做什么？”
三日月的声音依然平静，似乎是无所谓：“我现在，稍稍有些理解长谷部君的心情了。”
在物的层面，是的，是荣幸。
但是在人的层面呢？
三日月低垂眼眸看着她，并没有什么表情。
宫下理香也坦然地回望。
她知道此情此景对于这个老狐狸一样的老刀来说，可以说是真情流露了，在床上的时候他都不这样。
不过，可不可以再坦诚一点呢？
——坦然承认是因为对我的爱念和欲望，而不是作为千年之物淡然地放任着一切要求，作为有主之物顺从地任我采撷。虽然那样的姿态确实也很可爱啦。
——承认你在爱欲之中，已经区别于物吧。
明月可以继续孤高，但我想让祂沾染上人的气息。我要你因我而落入凡尘，与我共尝爱恨。
不等三日月回答，她后退一步，开始解身上的斗笠和披风。
“去修行吧。”她说，轻松的语气和“去吃烧烤吧”也没什么区别，“咱们各修行各的。曝尸荒野的话，说明实力也不过如此。本丸见。”
这是三日月从前为其他修行的刀剑送行时说的话，现在被她原样奉还。
她一边说，一边把斗笠、披风，统统往三日月身上搁，最后把一包纸笔和干粮包袱塞进他怀里。
“好了，去吧。修行路线我标记在地图上了，别迷路了。终点是本丸。加油哦。”
原来这套装备一开始就是为了三日月准备的。
三日月“哈哈哈”着莫名其妙半推半就地开始了修行。
但大多数刀剑都不同意。
无他，人类审神者又不像刀剑，时政会为他们提供官方的安全的修行时间线。以人类的身份独自回溯时间去做什么，太危险了。
“‘独自’不行的话，那我就带上三日月宗近吧。”
正在喝茶的三日月闻言抬起眼，“哈哈哈，这倒是荣幸。”
歌仙兼定难得有些急躁：“荣幸什么！就算是带上三日月殿，万一遇到历史修正主义者，两个人也——”
“而且三日月也不熟悉现代的事啊！”长谷部实名反对。
“所以才是‘修行’啊。”理香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决定了的事，真是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呢。这也算是本丸共识了。
出发那天，审神者穿了全套修行装备——斗笠、披风，肩上背起了行囊。
山姥切国广看着她这身行头，欲言又止。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你要去的……完全是现代吧？”
“嗯，21世纪中叶。”
“那这一套装束未免太奇怪了，而且……完全也没有必要啊。”
审神者正了正斗笠。
“仪式感。”她说。
国广闭嘴了。行吧。
————————————
21世纪60年代，东京，首相官邸附近的小公园。
黄昏时分，游人稀少。落叶铺了满地金黄，宫下理香和三日月宗近就出现在一棵银杏树下。
理香摘掉斗笠，理了理被压塌的头发，“首先，我得和‘我’见一面。”
三日月站在她身侧，狩衣在秋风里微微拂动。
“您确定这样不会改变历史？”
“不用担心。这正是为了保护历史的轨迹。”理香看向官邸方向。大抵是跟三日月在一块，说话也变得神神秘秘起来了。
他们没等多久。
远处走来两个人。正是仁治年间的首相宫下理香，以及她形影不离的保镖松本八千代。两人似乎是散步至此。
直到审神者理香从树后走出。三日月也跟在她身后。
松本八千代瞬间警戒，手已按上腰间那柄兼元太刀刀柄。
首相理香停下脚步，看着迎面走来的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以及她身边那位身着群青色狩衣的带刀男子。
“你好呀。”审神者理香率先搭话。
首相理香犹豫着松了口气，“放松，八千代。应该不是敌人。”
宫下理香从来是依靠听力认人的。这个人声音和她自己完全一样，才是她愿意稍微相信对方的唯一理由。
首相理香和八千代交换了一个眼神。见此，审神者理香也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看向三日月宗近，“去吧。要听松本大人的话。”
既是对三日月说的，也是给首相理香听的——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三日月微微颔首，随着八千代走向公园另一侧。
“你的刀，能给我看看吗？”她说。
就算问得这么直接，她的身体却仍是戒备的姿态。虚按刀柄，随时可以拔刀或格挡。
不过三日月记得审神者的话，也相信一切在她掌握之中。于是他解下本体，刀柄在左手侧，刀刃冲着自己递了过去。
接过太刀的松本八千代起初还能分心戒备，一边鉴赏一边用余光留意三日月的动作。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这振刀吸引了。
这华美的新月形刀纹，菊桐纹莳绘系卷太刀拵……
“这是……三日月宗近？”她抬头时眼里有光，“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您口中的三日月宗近。”
八千代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努力想压住嘴角，但失败了。
“难道是……付丧神？我真的可以和你切磋吗！？”她的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兴趣，
这是首相刚刚用眼神示意给她的任务，试试对面这个“理香”身边带刀者的身手。
但此刻，任务什么的很难再想得起来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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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看着她孩童一般亮晶晶的眼睛，“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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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理香简短的谈话结束了。
审神者理香的手机又响起来。
278：女神！是真的啊！青野原真有三日月宗近！
还没等她打完“恭喜”，下一条又发过来了。
278：还有小狐丸！这是什么三条老巢吗！
278：昨天我还找到了和泉守兼定，还有一期一振、鹤丸那些太刀
278：我家堀川不是没有卡内桑的野堀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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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起手机，走向切磋结束的两人。
三日月宗近，和未来的“278”。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八千代的灵力就是这么来的。
对天下五剑的执念就是她的愿力，那个灵力充沛的引子就是宫下理香。就是这样，让这个没有灵力的人类生出了灵力。
而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完成闭环。不止是八千代，还有她自己，那个“必须死”的约定。
因为随着和三日月的接触越来越多，审神者的记忆中，开始有模模糊糊的在生前就见过他的印象。
“我的记忆里，只记得和人有过这样的约定，但不知道是对谁。那么，就是被时间线修复掉了。提出这样过分的事我还能答应，只能是我自己做的。因为我绝对相信我自己。也因为，有见过你的印象，所以一定是我，带着你，回到过去见我自己的。”
她略作停顿，静静承认道：“是我让仁治的‘我’答应我，在卸任三个月后去死。”
但是，面对死亡本能的犹豫，以及种种细微的反常，还是被那时的松本八千代发现。
最终是八千代做了那个执行人。
“那么，您许诺了什么，才让‘您自己’答应的呢？‘您’不会做毫无收益的事吧。”三日月说。
不愧是三日月啊，一针见血。
“秘密哦。”她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一个刀男，“你和八千代的切磋如何呢？”
三日月似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的身法，比您好呢。”
审神者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那是当然的啊。不然我就是她的保镖了。”
三日月的表情更淡了些。
那张美丽的脸上总是从容的表情，偶尔露出暗藏在温柔眼眸之下的别扭……
也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三日月宗近对您来说是什么？黑池城的那一振，被您当做了人情送给松本大人。原来我也是如此呢。”
原来被用来取悦别人的感觉，并不好。
理香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这不是很正常吗，最美的天下五剑。把你向其他人炫耀，借给她赏玩。那也不是别人，是我的密友。这不是刀的荣幸吗？”
她靠近一步，此刻的距离已经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物就是物，再漂亮也是。可以是人情，是收藏品，也可以什么都不是。三日月宗近，你觉得你是什么？你想做什么？”
三日月的声音依然平静，似乎是无所谓：“我现在，稍稍有些理解长谷部君的心情了。”
在物的层面，是的，是荣幸。
但是在人的层面呢？
三日月低垂眼眸看着她，并没有什么表情。
宫下理香也坦然地回望。
她知道此情此景对于这个老狐狸一样的老刀来说，可以说是真情流露了，在床上的时候他都不这样。
不过，可不可以再坦诚一点呢？
——坦然承认是因为对我的爱念和欲望，而不是作为千年之物淡然地放任着一切要求，作为有主之物顺从地任我采撷。虽然那样的姿态确实也很可爱啦。
——承认你在爱欲之中，已经区别于物吧。
明月可以继续孤高，但我想让祂沾染上人的气息。我要你因我而落入凡尘，与我共尝爱恨。
不等三日月回答，她后退一步，开始解身上的斗笠和披风。
“去修行吧。”她说，轻松的语气和“去吃烧烤吧”也没什么区别，“咱们各修行各的。曝尸荒野的话，说明实力也不过如此。本丸见。”
这是三日月从前为其他修行的刀剑送行时说的话，现在被她原样奉还。
她一边说，一边把斗笠、披风，统统往三日月身上搁，最后把一包纸笔和干粮包袱塞进他怀里。
“好了，去吧。修行路线我标记在地图上了，别迷路了。终点是本丸。加油哦。”
原来这套装备一开始就是为了三日月准备的。
三日月“哈哈哈”着莫名其妙半推半就地开始了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