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6.一点都不清淡
“我主当真不知赠琴是何含义吗？”约定的晚上，七星剑这样问审神者。
“能有什么含义呢？”（你是说我是文盲吗？）
可古琴本就是君子乐器，通常情况下不是只有一些高雅的含义吗。
“昔者，司马相如受梁孝王赏识，获赠‘绿绮’。相如以此琴作《凤求凰》，表思慕之意，与卓文君终成眷属。”
“我觉得吧，这个例子里如果司马相如追求的是梁王，你做的事可能才更有说服力一点。”
七星剑端庄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些裂痕：“……礼数之不知，蛮夷所为。”
理香：“哈哈哈哈对啊，我蛮夷也。”
不管怎么说七星剑以曲陈情大成功。因为审神者也算来者不拒。
“我是干净的。”正事开始之前，七星剑说。
他在说他的灵力。
在付丧神与现任审神者契约缔结的那一刻，人身的灵力就会悄然转变融汇为与其同源的力量。与那些最初由她唤醒的付丧神并无不同。
“我知道啊。”她说。
“我的身体也是干净的。”
因为是有过前主的，七星剑认为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审神者顿悟了。
啊，原来是喜欢救风尘的玩法，喜欢dirty talk。这位老祖宗，难道喜欢这种反差玩法的吗？于是也这么说出来了。
七星剑：“得体什么？”
“就是……不得体的话。”
但她到底也没好意思真说。
她看着七星剑那张与圣德太子极为相似、庄重端方的脸。
“因为你的样貌和那位大人太像了，”让人有种亵渎先贤的背德感，“所以把灯关上吧。”但不是不睡你。
“不行。”七星剑阻止了她关灯。
“嗯？”不行的话她就不太行了。
七星剑是有正事的。
“契约规定，我须尽辅佐之责。采补之术对您现在的灵力恢复有益，我不会藏私。”他依旧正经得像在讲解经义，“我会的，不仅是汉诗。”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误解了什么。但是还是不太敢面对七星剑那张脸。
七星剑解开发带，“这样呢？”
“谢谢你。”
“不客气。”
髻环散开，墨色长发如瀑披散。月光勾勒出他清癯修长的身形轮廓。
采补之术的教学开始。
“灵力会互相吸引。”他盘膝坐在理香对面，“当身体或情绪经历强烈动荡时，若身边有灵力者，虚空中的灵力便会汇聚而来。总量上，二人的灵力只增不减。”
理香认真听着：“所以采补之术恢复灵力的条件是……”
“需二人皆有灵力，且心意相通。”七星剑说，“并非单方索取，而是共鸣共济。”
理论成立，实践开始。
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裳。合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子夜四时歌·秋歌其四》
“房中术理论我比丙子椒林更擅长。不过，既然你已经跟他约定好了明天，就再跟他实践一下，一定就能熟练掌握了。”七星剑还微微喘着气。
“不要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啦。”审神者回神，牵起散落在她身上的墨色长发。
不过既然氛围已经被破坏了，那就继续破坏吧。
关于灵力的事，她总是想知道得越详细越好。既然灵力有互相吸引的特性……
“强烈的愿望、战意什么的，也有可能会激发灵力的富集吗？”她问。
“那些本质上是人类的愿力。有可能。”
和七星剑一起在床上同床共枕时，理香突然明白八千代的灵力是怎么来的了。
而七星剑靠在她肩头，并不知道她在想别的女人。
次日，丙子椒林剑如约前来。
与七星剑的严谨授课不同，丙子椒林剑更温和些。各个方面。
丙子椒林剑修长的手覆上她手背，与她十指相扣。
“我也会抚琴。如果是我的话，会选另一首秋歌。”
他的动作轻缓，伴着耳语的吟唱。
“仰头看桐树，桐花特可怜。愿天无霜雪，梧子解千年。”
汉诗之中，与《国风》相似，乐府诗有独树一帜的热烈真挚。此刻，就在双关之中。
——愿吾子之业，两心之盟，亦能荣续千年。
“嗯……这个季节、荷花也快谢了。我也想、‘夜夜得莲子。’”她轻叹着。
夜晚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丙子椒林剑在她额头献上一吻。
没有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是实际上还是不能“夜夜怜子”。
在圣德二剑之后，是髭切寝当番。因为她还是要端水的，公平公正的审神者不能忘了旧爱。
第二天的午饭时，膝丸小声询问，
“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兄长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其实他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
髭切正优雅地夹起一块烤鱼，察觉到不远处餐桌上理香的视线，回以膝丸一抹无辜又温和的微笑。
“有吗？”髭切眨眨眼，“我很好哦。”
但他说这话时，筷子正轻轻戳着味噌汤里的豆腐，动作温柔，豆腐却渐渐碎成了渣。
膝丸看看兄长，又回头看看审神者，欲言又止。
髭切忽然语气轻松开始闲聊：
“担心丸，你知道吗？古人吃的一点都不清淡哦。”
“诶？”膝丸茫然，“是膝丸啊！”
“比如‘鱼醢’。”髭切笑眯眯地说，“是用鱼的内脏、盐和米饭一起发酵制成的调味料，味道浓烈咸腥，战国时代的武士常用来佐饭。”
他一边说，一边用筷子轻轻搅动汤碗，豆腐碎屑在汤里沉沉浮浮。
“还有‘苦酒’，其实就是醋，但浓度比现在高得多，酸得能让人皱眉。平安时代的贵族宴会，会用醋腌渍各种食材，一口下去，酸味直冲天灵盖。”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手上的动作却略重了些，筷子尖“不小心”戳到了碗底，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所以说啊，”髭切总结，“古人吃的一点都不清淡。（两个恬不知耻的老东西。）”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将汤里最后一块完整的豆腐戳得四分五裂，汤汁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膝丸：“……”
髭切若无其事地抽出手帕擦了擦指尖，微笑：“啊呀，手滑了。”
远处也听到了的审神者只是默默低头吃饭。
不过大多数人对于七星剑还是更友善的态度。
因为在那之后审神者笑纳了很多人，从天下五剑，被她挑剔过的所有五花太刀，到极化后升为五花的全都没放过。
其他的也浅尝了。
本丸的生活更和谐啦。
“能有什么含义呢？”（你是说我是文盲吗？）
可古琴本就是君子乐器，通常情况下不是只有一些高雅的含义吗。
“昔者，司马相如受梁孝王赏识，获赠‘绿绮’。相如以此琴作《凤求凰》，表思慕之意，与卓文君终成眷属。”
“我觉得吧，这个例子里如果司马相如追求的是梁王，你做的事可能才更有说服力一点。”
七星剑端庄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些裂痕：“……礼数之不知，蛮夷所为。”
理香：“哈哈哈哈对啊，我蛮夷也。”
不管怎么说七星剑以曲陈情大成功。因为审神者也算来者不拒。
“我是干净的。”正事开始之前，七星剑说。
他在说他的灵力。
在付丧神与现任审神者契约缔结的那一刻，人身的灵力就会悄然转变融汇为与其同源的力量。与那些最初由她唤醒的付丧神并无不同。
“我知道啊。”她说。
“我的身体也是干净的。”
因为是有过前主的，七星剑认为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审神者顿悟了。
啊，原来是喜欢救风尘的玩法，喜欢dirty talk。这位老祖宗，难道喜欢这种反差玩法的吗？于是也这么说出来了。
七星剑：“得体什么？”
“就是……不得体的话。”
但她到底也没好意思真说。
她看着七星剑那张与圣德太子极为相似、庄重端方的脸。
“因为你的样貌和那位大人太像了，”让人有种亵渎先贤的背德感，“所以把灯关上吧。”但不是不睡你。
“不行。”七星剑阻止了她关灯。
“嗯？”不行的话她就不太行了。
七星剑是有正事的。
“契约规定，我须尽辅佐之责。采补之术对您现在的灵力恢复有益，我不会藏私。”他依旧正经得像在讲解经义，“我会的，不仅是汉诗。”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误解了什么。但是还是不太敢面对七星剑那张脸。
七星剑解开发带，“这样呢？”
“谢谢你。”
“不客气。”
髻环散开，墨色长发如瀑披散。月光勾勒出他清癯修长的身形轮廓。
采补之术的教学开始。
“灵力会互相吸引。”他盘膝坐在理香对面，“当身体或情绪经历强烈动荡时，若身边有灵力者，虚空中的灵力便会汇聚而来。总量上，二人的灵力只增不减。”
理香认真听着：“所以采补之术恢复灵力的条件是……”
“需二人皆有灵力，且心意相通。”七星剑说，“并非单方索取，而是共鸣共济。”
理论成立，实践开始。
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裳。合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子夜四时歌·秋歌其四》
“房中术理论我比丙子椒林更擅长。不过，既然你已经跟他约定好了明天，就再跟他实践一下，一定就能熟练掌握了。”七星剑还微微喘着气。
“不要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啦。”审神者回神，牵起散落在她身上的墨色长发。
不过既然氛围已经被破坏了，那就继续破坏吧。
关于灵力的事，她总是想知道得越详细越好。既然灵力有互相吸引的特性……
“强烈的愿望、战意什么的，也有可能会激发灵力的富集吗？”她问。
“那些本质上是人类的愿力。有可能。”
和七星剑一起在床上同床共枕时，理香突然明白八千代的灵力是怎么来的了。
而七星剑靠在她肩头，并不知道她在想别的女人。
次日，丙子椒林剑如约前来。
与七星剑的严谨授课不同，丙子椒林剑更温和些。各个方面。
丙子椒林剑修长的手覆上她手背，与她十指相扣。
“我也会抚琴。如果是我的话，会选另一首秋歌。”
他的动作轻缓，伴着耳语的吟唱。
“仰头看桐树，桐花特可怜。愿天无霜雪，梧子解千年。”
汉诗之中，与《国风》相似，乐府诗有独树一帜的热烈真挚。此刻，就在双关之中。
——愿吾子之业，两心之盟，亦能荣续千年。
“嗯……这个季节、荷花也快谢了。我也想、‘夜夜得莲子。’”她轻叹着。
夜晚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丙子椒林剑在她额头献上一吻。
没有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是实际上还是不能“夜夜怜子”。
在圣德二剑之后，是髭切寝当番。因为她还是要端水的，公平公正的审神者不能忘了旧爱。
第二天的午饭时，膝丸小声询问，
“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兄长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其实他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
髭切正优雅地夹起一块烤鱼，察觉到不远处餐桌上理香的视线，回以膝丸一抹无辜又温和的微笑。
“有吗？”髭切眨眨眼，“我很好哦。”
但他说这话时，筷子正轻轻戳着味噌汤里的豆腐，动作温柔，豆腐却渐渐碎成了渣。
膝丸看看兄长，又回头看看审神者，欲言又止。
髭切忽然语气轻松开始闲聊：
“担心丸，你知道吗？古人吃的一点都不清淡哦。”
“诶？”膝丸茫然，“是膝丸啊！”
“比如‘鱼醢’。”髭切笑眯眯地说，“是用鱼的内脏、盐和米饭一起发酵制成的调味料，味道浓烈咸腥，战国时代的武士常用来佐饭。”
他一边说，一边用筷子轻轻搅动汤碗，豆腐碎屑在汤里沉沉浮浮。
“还有‘苦酒’，其实就是醋，但浓度比现在高得多，酸得能让人皱眉。平安时代的贵族宴会，会用醋腌渍各种食材，一口下去，酸味直冲天灵盖。”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手上的动作却略重了些，筷子尖“不小心”戳到了碗底，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所以说啊，”髭切总结，“古人吃的一点都不清淡。（两个恬不知耻的老东西。）”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将汤里最后一块完整的豆腐戳得四分五裂，汤汁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膝丸：“……”
髭切若无其事地抽出手帕擦了擦指尖，微笑：“啊呀，手滑了。”
远处也听到了的审神者只是默默低头吃饭。
不过大多数人对于七星剑还是更友善的态度。
因为在那之后审神者笑纳了很多人，从天下五剑，被她挑剔过的所有五花太刀，到极化后升为五花的全都没放过。
其他的也浅尝了。
本丸的生活更和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