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光微亮时,月璃醒了。

帐内还残留着昨夜的红烛香,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她刚想翻身,腰间骤然传来一阵酸软,让她忍不住"嘶"地抽了口气。

身侧的男人立刻动了动。

月璃僵住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牢牢箍着,后背紧贴着呼延灼滚烫的胸膛。男人均匀的呼吸喷在她后颈,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如何咬开她嫁衣的系带,如何在她耳边说那些羞人的话,又是如何逼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月璃耳根发烫,悄悄往前挪了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躲什么?"

低哑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震得她脊背发麻。那只铁臂突然收紧,轻而易举将她拖回原位,甚至比之前贴得更近。

"我......"月璃嗓子哑得不像话,"我渴了。"

呼延灼低笑一声,突然撑起身子,阴影完全笼罩住她。月璃下意识闭眼,却听见"哗啦"的水声——他竟直接越过她,从床头取了水囊。

晨光透过帐顶的透气孔,斑驳地落在他赤裸的脊背上。月璃这才看清,那蜜色的肌肤上布满抓痕,有几道甚至渗出了血珠——全是她的"杰作"。

"看够了?"呼延灼将水囊递到她唇边,眸色深沉,"昨晚没看清?"

月璃呛得直咳嗽,水珠顺着下巴滑落,消失在凌乱的衣襟里。呼延灼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拇指重重擦过她的唇角:"喝个水都能弄成这样。"

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可汗,各部落首领求见——"阿古拉的大嗓门在帐外响起,又猛地刹住,"呃......属下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月璃慌忙拉高锦被,把自己裹成个茧。呼延灼脸色黑如锅底,抓起枕边的银刀就掷了出去——

"滚!"

银刀"哆"地钉在帐门上,吓得阿古拉连滚带爬地逃了。

帐内重归寂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月璃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对上呼延灼灼热的目光。

"那个......"她声音细如蚊呐,"你要不要去议事......"

呼延灼突然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不急。"他咬着她的耳垂低语,"让他们等着。"

————

日上三竿时,月璃终于走出了王帐。

她换了身湖蓝色的常服,领口严严实实地遮到下巴,可走动间还是能瞥见锁骨上的红痕。阿赫欢快地扑过来绕着她转圈,突然凑近嗅了嗅,歪着头"嗷呜"一声。

"连你也笑话我......"月璃红着脸推开狼崽。

红袖端着早膳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可敦,这是可汗特意吩咐厨房做的中原点心!还有——"她压低声音,"奴婢听说,今早可汗把十几个部落首领晾在议事帐两个时辰,那些老头子脸都绿了!"

月璃差点打翻茶盏。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跪拜声。呼延灼大步走来,黑色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发梢还滴着水珠,显然是刚沐浴过。

侍女们立刻识趣地退下,连阿赫都被阿古拉强行抱走了。

"怎么起来了?"呼延灼自然地坐到月璃身边,手指绕着她一缕发丝,"不是让你多睡会儿?"

月璃捏着点心的手一抖,酥皮簌簌落下:"我、我饿了......"

呼延灼突然凑近,就着她的手咬了口点心,舌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指尖:"是挺饿的。"

月璃触电般缩回手,耳尖红得滴血。

"害羞?"呼延灼恶劣地挑眉,"昨晚是谁抱着我说——"

"呼延灼!"月璃慌不择言,"你......你今日不忙吗?"

男人大笑出声,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惊得月璃一把搂住他脖子:"做什么?"

"补觉。"呼延灼大步走向寝帐,理直气壮,"本汗昨晚累着了。"

沿途的侍卫齐刷刷低头,假装自己不存在。月璃把脸埋在他肩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帐帘落下的瞬间,她听见呼延灼在耳边低语:"这次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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