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炸车

“看来舒先生很了解自己的宠物。”凌承听见“永不回家”几个字,不善地眯眼看着舒黎,语气也冷了几度。

他费尽心思调查了舒黎,了解到他居然是自己收购的宠物店的忠实顾客,就好心好意地带他来逛街。

为的可不是让他来揭自己的逆鳞。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降温至冰点,导购员没想到职业生涯的第二次危机这么快爆发,恨不能直接原地蒸发。

两尊大佛开始打哑谜,导购员在“劝架”与“劝分”之间抓阄。

导购员小哥正欲开口,凌承的电话响了。

阿弥陀佛,导购员默念。

凌承接起电话,电话那边是张助的声音:“凌总,有些事情。”

“嗯?”

“我们从云都采集回来的样品被烧了。”

“查到是谁了?”

“是您的弟弟。”张助不带任何情感色彩说。

凌承差点就笑了:“别说是我弟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叫凌千辙。”

张苔听出来自家老板现在心情不妙,默默为凌千辙上了一炷香:“样品是在车子里被烧的,就在公司不远处。”

“我现在回来。”

凌承挂断电话,微笑着说:“抱歉舒先生,我先失陪了。”

出门后,凌承让二助等舒黎逛完了再送他回去。

然后自己开车直接去了公司,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本来他在二期最顶层还定了一家餐厅,但看来舒黎未必想和他一起吃,凌千辙来闹事说不定也是天意了。

凌承踩下刹车,停在了他那个便宜“天意”弟弟前面。

车头距离凌千辙还有五厘米,不过对方还是那副很欠揍的高兴样子。

“凌承,我把你货车炸了。”凌千辙兴奋地说。

后面不远处停车场,有一堆略显可怜的货车残骸,已经烧成了黑炭烤架。

这就是张苔说的“烧样品”?这分明就是炸毁。

“这是律师函。”凌承没有把手里的纸递给凌千辙,反而缓缓转身放在了车盖上。

此刻他背对凌千辙,挽了一下右手的袖子。

然后转身,髋骨旋转发力,送肩,抬肘出拳。

这一拳是可以直接送凌千辙去急救的力道,但他的这个便宜弟弟好像去进修了一下拳击,居然双臂护头挡掉了三成的力。

“我以为你下了律师函是要好好谈的意思呢。”凌千辙肿着半边脸,呸了一口带血丝的沫,居然还敢笑。

“你既然在我公司门口炸我车,让我在手下面前掉了面,”凌承微微弓背,摆出拳击手专业的架势,“律师函可不太够。”

他连西装都懒得脱,为的就是速战速决,优雅地解决掉这个麻烦。

脱衣服打架失了文雅,打架姿势更要考究,最好一看就是专业拳击架势,不然总裁的场子没找回来,到显得像街头霸王了。

五分钟后。

“凌总。”一边的张助出声道。

天色已晚,凌承抬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微笑着说:“今天就先练到这里,下次想找我可以去拳场,就在附近。”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凌千辙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侧头朝旁边偷拍的狗仔镜头露出一个潇洒的笑容——如果他的脸没肿的话可能会更好看一点。

凌千辙慢条斯理地看着镜头说:“当然了哥哥,主要是太久没见,忍不住原地切磋了,是吧?”

镜头后面的狗仔被这两人一左一右的眼神吓傻了,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车上的货物贵重,回头记得赔我。”凌承说。

“哎呀,那样品怎么办呢?这可是你从那个死老头手里偷出来的,没法走流程报案吧?”凌千辙阴阳怪气地邪笑。

凌承觉得自己有这么个邪门弟弟,真是见鬼了。

“你不会轻易烧掉样品的,那样对谁都没好处。”凌承眯眼,言语不善。

“可是我真的烧了呀,”凌千辙故意一停顿,“不过我手里确实还有新的,我也去偷了点儿,是不是很贴心呢?”

凌承最烦听这些废话:“条件呢?直说。”

“让你助理来求我,”凌千辙冲凌承身后的张苔眨了一下眼,露出尖尖的虎牙笑,“我看完他表现,再考虑给多少。”

“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商量一下吧。”凌千辙故意抬手越过凌承,拿走车盖上的律师函。

回去的时候,他还刻意经过张苔,吹了一声流氓哨,然后龇着胜利的牙走了。

凌承:什么臭毛病……

他对张苔说:“张助,你去查一下凌千辙用的燃料和我私人医院里那个人放的是不是一种。”

应该都是他干的了,怎么生物实验室天天就研究炸药的?

至于为什么要来医院搅局,大概率和舒黎也有关系,说不定他知道的比自己要多。

“还有今天那些偷拍的狗仔都处理了。”

“处理了?”张助琢磨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照片处理了,”凌承无奈道,“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了,有那功夫还不如先打凌千辙。”

“那凌总,我要去吗?”张苔眼神晦暗。

“样品是你看守不当,自然要你去拿,”凌承拍拍他肩,“你打十个我都不在话下,凌千辙还能勉强你?不要顾虑太多。”

凌承本来还想认真和自己这个助理谈一下他和凌千辙的事情,但远远有闷雷声传来。

“凌总,我开车送你。”张助看了一眼天,是要变天了。

“不用了。”凌承打开车门跨进驾驶位。

凌承直接开到了隆德中心。

雷雨天开车他会非常烦躁,于是到了也没去地下车库,直接就停在了露天的车位。

闪电时不时照亮一下漆黑的夜晚,雨水顺着他的轮廓沿下颌线滴下。

凌承将打湿的头发从额前捋到后面。

他走到了门口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可以和二助先打个电话。

“走了吗?”凌承打电话问。

发梢带的水沾湿屏幕,很不方便,凌承皱眉想。

“凌总,我已经送舒先生回去了。”

“什么时候?”

“噢,大概您没走多久,舒先生就说要回去。”

看来也不是很喜欢嘛,凌承面无表情地想。

“知道了,辛苦。”凌承挂断电话。

身上的伤口淋了雨,现在才觉得有些疼。凌承湿漉漉地坐进车里,一只手架在窗户上,一手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若有所思。

随后开车往舒黎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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