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更】手机密码
房间的门铃响了起来，是凌承提前一天就预定好的星级餐厅外送晚餐。
门外的人大概等了有五分钟，终于等到门打开。
一个西装穿戴齐整的男人站在门口，伸出手接过送餐并道谢后，就匆匆关上了房间门。
“点早了。”凌承啧了一声，自言自语说。
他把桌上的笔记本文具都收起来，在剧本摊开的位置夹一只笔，然后再合上放到一边。
等把饭菜都摆好后，凌承朝浴室方向喊了一句，“舒黎，先过来吃饭了。”
舒黎洗完澡后又开始在浴室摆弄插花，但是始终不得要领。听到凌承喊他，他就立刻放下花跑过来了。
“把电视打开吧。”舒黎主动要求，然后指了指茶几上的遥控器。
于是凌承就调到了花都的新闻频道。两人凑在桌子的一边，边看电视边吃饭。
其实刚刚凌承的下属已经第一时间把结果告诉凌承了，不过凌承还是想让舒黎亲眼看见新闻上转播的内容。
新闻转播的庭审是从头开始的，剪取主要部分，清晰地梳理了案情。不仅有庭审的内容，还有插播的警方搜查第一公会的片段。
舒黎时不时有没看懂的地方，凌承就会给他讲解。凌承的讲解方式和他在庭审上的发言完全不同，面对舒黎，他就会用简单易懂的例子化解一些晦涩难懂的法律术语，尽量让舒黎理解每一个环节。
……
“我明白了，”舒黎点点头，然后突然说，“凌承，你真的很厉害。”
他认真地盯着电视里那个沉着冷静的人，一袭肃穆的黑衣，站在了一群同样关心这些案件、甚至就是案件受害者的人的面前，执着地直面那些坐在被控席上堂而皇之狡辩的人。
转而，舒黎的神色又懊恼起来，“但我没能力和你站在一起，没能帮到你什么，况且……”况且那些死掉的实验仓鼠是真真正正的自己的同类，而他作为同类中的进化者，却做得远不如凌承多。
“没有你，我早就死在山里了。”
舒黎赶紧放下筷子去捂住凌承的嘴，“你快点呸三下，快点！”
凌承看着这只比人还迷信的仓鼠有点想笑，但忍住了。在舒黎的眼神威逼之下，他照做了，“呸呸呸，这样可以么？”
舒黎这才放下手，继续边吃饭边看电视，终于看到最后的审判结果，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之后还会有动作吗？”舒黎扭头问了凌承一句。
“我不知道，”凌承诚实地说，“线索在那个货车司机死后就断掉了，我们现在比较被动。我怀疑凌业宏是表面上和第一公会联手，实际上是和四季公会合作。毕竟现在第一公会倒台后，拿到好处最多的就是四季。”
随餐送过来的还有一瓶红酒，是凌承特地点的。
他从舒黎手里接过被反复摆弄的酒瓶，“等你明天杀青了再开了一起庆祝吧，今天先不喝了。”
“那你先喝，我看着你喝。”舒黎研究了一下开瓶器，一个伸手过去就把酒瓶塞给打开了。他客观评价了一下人类的开酒方法，认为确实比直接上牙咬方便，设计也很有意思。
“……酒不是一个人能喝的。”凌承无奈地说。
但那个海马刀的设计确实精妙，开瓶的时候优雅利落，看得出来舒黎巴不得再找几个酒瓶一口气全开了。
最后凌承还是喝了舒黎倒给他的酒，期间又发生了一些意外，酒以液体的形式在两人之间产生了传播，所以最终导致了舒黎醉酒。
凌承实在是没想到，14度的葡萄酒，自己喝了之后，亲了一下他，然后就醉酒了。
放在人类中可以打破世界上酒量最差的吉尼斯纪录。
也对，之前在拍戏，舒黎在酒柜里待了一会，出来也醉了，看来是仓鼠的酒量是光是闻就能放倒的那种。
舒黎的手机突然响了几下，他拿起手机想要看，密码输了好几遍都打不开，满脸清晰地写着不满意。
凌承没提醒他是手机拿反了，直到舒黎即将暴躁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凌承才决定结束这种恶趣，决定出声“提醒”一下他。
“会不会是你记错密码了？”凌承看着他歪了一下脑袋。
“应该不会啊……”
“你确定你记对了？会不会不小心按错一个。”凌承循循善诱，打算很不厚道地套话。
“是生日啊，怎么会记错呢……”舒黎开始陷入一个怪圈——质疑手机有问题，但是凌承说手机没有问题，那就质疑密码有问题，但是自己不会记错生日的。
凌承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关键词，笑着问，“是谁的生日呢？好难猜啊。”
答案无疑在两个选项之间了。
他拉着舒黎的手指，在倒着的手机上慢慢输入自己的生日，“是不是零……八……二……一……”
输入前面几个数字的时候，舒黎没有丝毫挣扎，仍由凌承带着他按下去。但是最后一个数字“一”的时候，他明显地抽了一下手指头，“不是一呀。”
手机上果然跳出来密码错误的标志。
凌承心想，用排除法可得，密码估计就是舒黎自己的生日了。
由于舒黎之前是个黑户，凌承一直不知道他的生日。
凌承本人是从来不会过生日的，在他二十岁往后的几年里，生日就是在忙碌奔波中回复几句朋友发来的祝福。
可现在将“生日”这个词放在爱人身上，它就变得有意义起来了。
“是在你生日的后一天啊，”倒着抱手机的某人又执着地输了一遍密码，“你怎么忘了呢，凌承？”
手机终于在第五次输错密码后，陷入锁定状态，被随手丢到了地毯上面。
舒黎倒在沙放上，抬起一只胳膊挡住脸。
他刚刚的说话声音不大，像是碎碎念，于是凌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是说你生日在后一天？是8月22号吗……”
一个醉鬼拒绝了回复他的问题，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凌承怔怔地拿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喝完。
在他举起酒杯的时候，深葡萄色液体在玻璃杯中荡了几圈，再顺着喉咙流淌入腹中，带着酸味的口感缓缓浸润了体内某部分的感知。
葡萄酒……葡萄……
8月22号，这个日期为什么总感觉有点熟悉。8月22日是自己生日的后一天，这一天也是——
时间倒流至xx18年，8月21日。
凌承的18岁生日，以竞标场中颜面尽失为开始，以街上带回一只小仓鼠为结束。
新租好的房子，在完成装修后第一天迎来了它的主人，不，是两位主人。
其中一位主人就是一只尚未拥有变人能力、但已经在众鼠之间出类拔萃的仓鼠。
“你以后跟着我姓，叫凌葡萄，”十八岁小寿星凌承蹲下来和这只紫仓说，“今天是我生日，也是捡到你的第一天。所以明天就定为你的生日了，这样我就可以再为你庆祝一遍。”
“吱吱吱——”
……
“舒黎，你是不是……”凌承忽然双手按在舒黎的肩膀上，想要说些什么。
却看见舒黎已经从地上捡起了手机，这一次终于没有把手机拿反，所以很顺利地打开了。
舒黎无视了凌承，直接点开聊天软件，大声念出了刚刚有人给他发的消息，“何随说，‘舒黎，恭喜你明天杀青，但我还有事情，原谅我不能来现场为你庆祝——死老板天天让我加班……’，鼓掌微笑微笑。”
“噢还有谢澜的信息，‘亲爱的阿黎，我明天特地请了假过来吃你的庆功宴，祝播出大火，早点成为超一线啊！还有，感谢你和你男朋友，我现在重新洗白啦，还是业界小白花~’，飞吻飞吻，一串爱心。”
舒黎又读了几条朋友发来的祝福语，都是来恭喜他即将杀青的。舒黎很乖地一条条读了一遍，不是那种为了向凌承炫耀的读法，而是很真诚地念完了，然后舒了一口气。
“念完了？”凌承给他递了一杯水，看着他咕嘟咕嘟喝，然后继续低头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你帮我看看这个，”舒黎把手机丢给他，上面是一个网站主页，“这个，捐赠树木，是真的吗？”
上面写的是由xxx花店主办的公益捐赠活动，只不过是捐赠各种品种的树木，然后花店会代他们种在沙漠的边缘或是其他缺少树木的地方。
“你想要种树？”
“嗯，你觉得，如果我在花都，种了一小片林子，你会经常去吗？”舒黎盘腿坐在沙发上，由于醉酒的缘故，说话是半句半句地吐出来，还有点大舌头。
“当然会，”凌承研究了一下这个平台，发现是很正规且经办时间较久的，于是把手机抵还给他，“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我可以陪你去，甚至我们可以一起亲手去种，只要你想的话。”
“一起去种……那不行，不能和凌承一起去种呀。”舒黎听了之后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是送给凌承的……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宠物回忆册……然后就是……”舒黎讲得颠三倒四，他自己也觉得讲得不清楚，就鼓着气干脆不讲了，执着地在手机上戳戳戳。
凌承就用手轻戳舒黎的脸蛋，“怎么了？怎么不理我了，小仓鼠？”
舒黎把他的手拍开，“不是小仓鼠！我是人，就像你也是人一样……”
“嗯，你是我的爱人。”
舒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己反而被震得心弦波动，他的脸也更红了。
门外的人大概等了有五分钟，终于等到门打开。
一个西装穿戴齐整的男人站在门口，伸出手接过送餐并道谢后，就匆匆关上了房间门。
“点早了。”凌承啧了一声，自言自语说。
他把桌上的笔记本文具都收起来，在剧本摊开的位置夹一只笔，然后再合上放到一边。
等把饭菜都摆好后，凌承朝浴室方向喊了一句，“舒黎，先过来吃饭了。”
舒黎洗完澡后又开始在浴室摆弄插花，但是始终不得要领。听到凌承喊他，他就立刻放下花跑过来了。
“把电视打开吧。”舒黎主动要求，然后指了指茶几上的遥控器。
于是凌承就调到了花都的新闻频道。两人凑在桌子的一边，边看电视边吃饭。
其实刚刚凌承的下属已经第一时间把结果告诉凌承了，不过凌承还是想让舒黎亲眼看见新闻上转播的内容。
新闻转播的庭审是从头开始的，剪取主要部分，清晰地梳理了案情。不仅有庭审的内容，还有插播的警方搜查第一公会的片段。
舒黎时不时有没看懂的地方，凌承就会给他讲解。凌承的讲解方式和他在庭审上的发言完全不同，面对舒黎，他就会用简单易懂的例子化解一些晦涩难懂的法律术语，尽量让舒黎理解每一个环节。
……
“我明白了，”舒黎点点头，然后突然说，“凌承，你真的很厉害。”
他认真地盯着电视里那个沉着冷静的人，一袭肃穆的黑衣，站在了一群同样关心这些案件、甚至就是案件受害者的人的面前，执着地直面那些坐在被控席上堂而皇之狡辩的人。
转而，舒黎的神色又懊恼起来，“但我没能力和你站在一起，没能帮到你什么，况且……”况且那些死掉的实验仓鼠是真真正正的自己的同类，而他作为同类中的进化者，却做得远不如凌承多。
“没有你，我早就死在山里了。”
舒黎赶紧放下筷子去捂住凌承的嘴，“你快点呸三下，快点！”
凌承看着这只比人还迷信的仓鼠有点想笑，但忍住了。在舒黎的眼神威逼之下，他照做了，“呸呸呸，这样可以么？”
舒黎这才放下手，继续边吃饭边看电视，终于看到最后的审判结果，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之后还会有动作吗？”舒黎扭头问了凌承一句。
“我不知道，”凌承诚实地说，“线索在那个货车司机死后就断掉了，我们现在比较被动。我怀疑凌业宏是表面上和第一公会联手，实际上是和四季公会合作。毕竟现在第一公会倒台后，拿到好处最多的就是四季。”
随餐送过来的还有一瓶红酒，是凌承特地点的。
他从舒黎手里接过被反复摆弄的酒瓶，“等你明天杀青了再开了一起庆祝吧，今天先不喝了。”
“那你先喝，我看着你喝。”舒黎研究了一下开瓶器，一个伸手过去就把酒瓶塞给打开了。他客观评价了一下人类的开酒方法，认为确实比直接上牙咬方便，设计也很有意思。
“……酒不是一个人能喝的。”凌承无奈地说。
但那个海马刀的设计确实精妙，开瓶的时候优雅利落，看得出来舒黎巴不得再找几个酒瓶一口气全开了。
最后凌承还是喝了舒黎倒给他的酒，期间又发生了一些意外，酒以液体的形式在两人之间产生了传播，所以最终导致了舒黎醉酒。
凌承实在是没想到，14度的葡萄酒，自己喝了之后，亲了一下他，然后就醉酒了。
放在人类中可以打破世界上酒量最差的吉尼斯纪录。
也对，之前在拍戏，舒黎在酒柜里待了一会，出来也醉了，看来是仓鼠的酒量是光是闻就能放倒的那种。
舒黎的手机突然响了几下，他拿起手机想要看，密码输了好几遍都打不开，满脸清晰地写着不满意。
凌承没提醒他是手机拿反了，直到舒黎即将暴躁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凌承才决定结束这种恶趣，决定出声“提醒”一下他。
“会不会是你记错密码了？”凌承看着他歪了一下脑袋。
“应该不会啊……”
“你确定你记对了？会不会不小心按错一个。”凌承循循善诱，打算很不厚道地套话。
“是生日啊，怎么会记错呢……”舒黎开始陷入一个怪圈——质疑手机有问题，但是凌承说手机没有问题，那就质疑密码有问题，但是自己不会记错生日的。
凌承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关键词，笑着问，“是谁的生日呢？好难猜啊。”
答案无疑在两个选项之间了。
他拉着舒黎的手指，在倒着的手机上慢慢输入自己的生日，“是不是零……八……二……一……”
输入前面几个数字的时候，舒黎没有丝毫挣扎，仍由凌承带着他按下去。但是最后一个数字“一”的时候，他明显地抽了一下手指头，“不是一呀。”
手机上果然跳出来密码错误的标志。
凌承心想，用排除法可得，密码估计就是舒黎自己的生日了。
由于舒黎之前是个黑户，凌承一直不知道他的生日。
凌承本人是从来不会过生日的，在他二十岁往后的几年里，生日就是在忙碌奔波中回复几句朋友发来的祝福。
可现在将“生日”这个词放在爱人身上，它就变得有意义起来了。
“是在你生日的后一天啊，”倒着抱手机的某人又执着地输了一遍密码，“你怎么忘了呢，凌承？”
手机终于在第五次输错密码后，陷入锁定状态，被随手丢到了地毯上面。
舒黎倒在沙放上，抬起一只胳膊挡住脸。
他刚刚的说话声音不大，像是碎碎念，于是凌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是说你生日在后一天？是8月22号吗……”
一个醉鬼拒绝了回复他的问题，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凌承怔怔地拿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喝完。
在他举起酒杯的时候，深葡萄色液体在玻璃杯中荡了几圈，再顺着喉咙流淌入腹中，带着酸味的口感缓缓浸润了体内某部分的感知。
葡萄酒……葡萄……
8月22号，这个日期为什么总感觉有点熟悉。8月22日是自己生日的后一天，这一天也是——
时间倒流至xx18年，8月21日。
凌承的18岁生日，以竞标场中颜面尽失为开始，以街上带回一只小仓鼠为结束。
新租好的房子，在完成装修后第一天迎来了它的主人，不，是两位主人。
其中一位主人就是一只尚未拥有变人能力、但已经在众鼠之间出类拔萃的仓鼠。
“你以后跟着我姓，叫凌葡萄，”十八岁小寿星凌承蹲下来和这只紫仓说，“今天是我生日，也是捡到你的第一天。所以明天就定为你的生日了，这样我就可以再为你庆祝一遍。”
“吱吱吱——”
……
“舒黎，你是不是……”凌承忽然双手按在舒黎的肩膀上，想要说些什么。
却看见舒黎已经从地上捡起了手机，这一次终于没有把手机拿反，所以很顺利地打开了。
舒黎无视了凌承，直接点开聊天软件，大声念出了刚刚有人给他发的消息，“何随说，‘舒黎，恭喜你明天杀青，但我还有事情，原谅我不能来现场为你庆祝——死老板天天让我加班……’，鼓掌微笑微笑。”
“噢还有谢澜的信息，‘亲爱的阿黎，我明天特地请了假过来吃你的庆功宴，祝播出大火，早点成为超一线啊！还有，感谢你和你男朋友，我现在重新洗白啦，还是业界小白花~’，飞吻飞吻，一串爱心。”
舒黎又读了几条朋友发来的祝福语，都是来恭喜他即将杀青的。舒黎很乖地一条条读了一遍，不是那种为了向凌承炫耀的读法，而是很真诚地念完了，然后舒了一口气。
“念完了？”凌承给他递了一杯水，看着他咕嘟咕嘟喝，然后继续低头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你帮我看看这个，”舒黎把手机丢给他，上面是一个网站主页，“这个，捐赠树木，是真的吗？”
上面写的是由xxx花店主办的公益捐赠活动，只不过是捐赠各种品种的树木，然后花店会代他们种在沙漠的边缘或是其他缺少树木的地方。
“你想要种树？”
“嗯，你觉得，如果我在花都，种了一小片林子，你会经常去吗？”舒黎盘腿坐在沙发上，由于醉酒的缘故，说话是半句半句地吐出来，还有点大舌头。
“当然会，”凌承研究了一下这个平台，发现是很正规且经办时间较久的，于是把手机抵还给他，“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我可以陪你去，甚至我们可以一起亲手去种，只要你想的话。”
“一起去种……那不行，不能和凌承一起去种呀。”舒黎听了之后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是送给凌承的……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宠物回忆册……然后就是……”舒黎讲得颠三倒四，他自己也觉得讲得不清楚，就鼓着气干脆不讲了，执着地在手机上戳戳戳。
凌承就用手轻戳舒黎的脸蛋，“怎么了？怎么不理我了，小仓鼠？”
舒黎把他的手拍开，“不是小仓鼠！我是人，就像你也是人一样……”
“嗯，你是我的爱人。”
舒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己反而被震得心弦波动，他的脸也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