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奖励你的,刚刚很乖

脏兮兮的铁管儿狠毒地瞄着舒黎脑袋去,舒黎闭上眼睛准备化形——

“咣当——”

舒黎睁开眼,往那边看去:铁管落地声伴随着一声惨叫,飞出去摔在墙上的人却是瘦猴。

“你先去那边等我一下。”男人抽空扭头向舒黎说了一句,声音充满安抚的力量。

瘦猴紧接着就被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拎起来,又重重地磕在墙上,脑瓜子被震得嗡嗡响。

过程中他还试图要挣扎,男人直接简单粗暴地按着他揍了几拳,让他明白什么叫“实力悬殊”。

“绳子。”男人面无表情地说。

瘦猴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带来绑人的麻绳。

“自己绑。”

瘦猴还被拽着领子,况且自己绑自己也不太容易实现,“怎……怎么绑?”

“绑那棵树上,吊上去,”凌承眯眼说,“我可以帮你踢掉垫脚石。”

最后瘦猴滚在地上艰难地用牙把自己捆了起来。

第一公会都是些什么鸡鸣狗盗的人,凌承嫌弃地用脚尖把人踢到墙根,和垃圾堆待一块儿去。

做完这些动作其实最多也就花了五分钟,凌承把闲杂人处理了之后,立刻赶到舒黎身边。

舒黎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先从地上捡起了一束花,还给花拍了拍灰,看上去因为把花弄乱了,脸上有些懊恼的神情。

他看见凌承朝自己走过来,于是赶紧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但是还是脏兮兮的。

而凌承看上去还是和早上刚离开酒店房间的时候一样帅,仔细看才能发现嘴角的干燥破皮。

但下一秒,舒黎就看到凌承向他张开微微双臂,于是脏兮兮的舒黎再也忍不住地扑进了怀抱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凌承开口时的声音很沙哑,于是他低低地清了清嗓子。

“结果怎么样?”舒黎仰头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凌承。

“不用担心,”凌承腾出一只手摘掉了舒黎头发上的灰土,“他们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突然看见旁边的地上还有散落的药和一张纸,“你……你是自己去医院检查了吗?”

但其实凌承清楚地知道,舒黎的定位显示他并没有去过任何一家医院,至少没去过人类的医院。

那么这张药方必然是他们这样“特殊”生物的专属医院开具的,可是那些散落的药盒都是常见药品,譬如维生素B之类的。

凌承扫了一眼所有的药盒,并没有发现有针对疑难病症的药,稍微放心了一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凌承蹙了一下眉,觉得自己早晚得把这个事情说开,让舒黎知道自己是不介意他的身份的。

否则舒黎总是对自己有所保留,自己也就无法知道舒黎的真实身体情况。

这几天先铺垫一下吧,然后找机会再告诉他自己已经全然知晓了。

想到这儿,凌承就伸出手佯装要弯腰去捡地上的纸,“这是你掉的东西吗?”

“啊什么……等一下!”舒黎一下挣脱开凌承的手臂,然后赶紧往凌承身前一站,试图挡住他的视线。

“这个就是,就是,”舒黎紧张地头发都炸了些微,“剧本掉出来的一页而已,你别看!”

“好,我不看,”凌承哄着他,抓起他抠紧的手然后一点点舒展开他的手指,检查刚刚在地上有没有擦伤,“还好没擦破,关节处没有扭到吧?”

舒黎闻言抓了抓手,又伸开五指,“没扭到的。”

“对了,你也好久没体检了,带你去医院顺便做个全面一点的检查吧?”凌承看似很专注地研究舒黎手指,余光里默默观察舒黎的表情。

听到体检俩字,舒黎想到身后的地上就躺着一张标记了“鼠道社”字样的体检单,简直如芒在背。

“不用了吧,最近太忙了马上要杀青了,之后还有一些宣传活动要参加……”

凌承正拿出一张纸把舒黎脸上的浮灰擦一擦。听他叽里呱啦解释了一堆,凌承在擦到他嘴唇的时候加重了一点力气,于是就看见下唇被压下去又弹了上来,颜色鲜红了几分。

“走吧,先回家。”凌承收回了手,将纸紧紧捏在了掌心。

.

上车后,凌承看着舒黎手中的花,状似无意地问,“今天为什么会走后门?”

“为了给你买花,”舒黎以为他是不明白,“这束花不是粉丝送我的呀,是我特地给你买的。”

骗我,凌承手扶着方向盘,眼睫低垂了一瞬。

他一直在跟踪舒黎的定位,尤其是暗中安排在剧组门口的保镖汇报说舒黎今天没有走大门的时候,他就立刻拿出手机看舒黎的动线了。

行动轨迹很诡异,在一片街道的地下一层。可是凌承并不记得那边片街区还有负一楼。

他立刻反应过来是舒黎变成了仓鼠在单独行动,于是没有让保镖立刻追过去,而是打算庭审结束后自己去找舒黎。

没想到这个错误的决断,让第一公会有机可乘,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消息后,派了人去剧组后门围堵舒黎。

所以给自己买花只不过是借口而已,是在隐瞒我骗我。

不过没有关系,我也隐瞒了骗了你,小仓鼠。

小仓鼠又絮絮叨叨补充了很多,“这束花不是随便选的,是我挑的个品种,然后让老板现包的花……”

他像那种给幼儿园小朋友科普一样,介绍他选的剑兰还有大飞燕等等,从花语、寓意,一路讲到了花的香气是那种很好闻的清香。

原本冰冷结霜的车窗,一点一点被车内的暖气烘热了。挡风玻璃前的台子上放着一个卡通可爱的花朵摇头摆件,随着车的行驶,就会扭扭叶子又点点头的。

凌承忽然觉得,舒黎偷偷去医院体检才是顺道做的事情,他可能真的主要是为了给自己买花。

毕竟身边这么多有温度的东西都是舒黎给他带来的,不知不觉身体已经习惯了舒黎的温度。那是一种淡淡的温暖,但是会蔓延,从同款的情侣杯开始,渐渐蔓延到生活中每一处细节。

“谢谢你的花,”凌承扭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舒黎,报以一个微笑,“我很喜欢,回去我会好好看看的。”

“嗯,然后要插到水瓶里养着,你会插花吗,凌承?”舒黎在讲到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会下意识喊名字。

“不会,我基本上不会买花,”凌承非常诚实,“但是我学习能力很强。”

说到这里,一个不太好的想法在凌承脑海中浮现,并且飞速成型。

“还有,既然你现在不愿意去医院体检,我不介意回去自学一下体检操作,”凌承视线一直是专心看着前面的路,给人一种在说正经话的感觉,“毕竟我学得很快。”

舒黎想了想,酒店和家里都没有类似针管的东西,于是很谨慎地点点头。

上楼的时候,凌承一直在看手机,似乎是在查阅什么东西。

舒黎进门把东西全部放下后,就走向了房间里的浴室。

门刚合到一半,就被卡住了。然后凌承就极其自然地跟了进来。

“你……”

“现在就检查吧,我担心你刚刚摔伤了。”

舒黎不同意,“我刚刚没摔伤,就只是在地上滚了一圈而已。”

“但是我没看到,”凌承很自然地把身后的门关上了,“我没看到,所以现在亲自检查一下。”

“况且你刚刚在车上也答应了的,”他的神情和语气没有明显变化,但是舒黎听上去却觉得莫名掺杂了一丝哀怨,“要是这样的话,以后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想起今天的事情,然后担心你想让你天天待在我身边,离开一秒钟都不行了。”

舒黎震惊,这个凌承已经有点和他印象中的那个温柔独立的人……不太一样了,“这么的严重吗?”

“嗯。”哀怨是装出来的,话的内容却是真的,这确实是凌承心中所想。

……

浴室门紧闭,浴室间的热气早就开了起来,但奇怪的是没有氤氲的水汽从门缝中漏出。

先漏出的是一些类似于命令式的话语——

先坐在那边……脚踩在这里。

别动,不会摔的。

心率太高了,放松一点。

这里疼吗……这儿呢……

……

舒黎的皮肤不可避免地灼热起来,凌承状似没有察觉到,依然一丝不苟地一项一项检查过去,轻轻揉着下一个关节处,然后问舒黎疼不疼。

洗手池的平台很高,舒黎脚尖勉强触地,只能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腰侧保持平衡。

“你快点呀……”舒黎咬着下唇,用脚尖踢了一下身前的凌承。

“好,我快点。”凌承眸色暗了暗。

……

十分钟后,浴室的门缝依旧没能传出来任何水汽,但是开始有了一些可疑的水声,以及衣服落地的声音。

啪叽——手掌推开脸的声音。

几句“别亲了”的话语若有若无飘出门缝,然后被非法执证的凌某拒绝了,很快右脸上也多了一巴掌,只不过由于没用什么力,印子都没有一个。

……

“这里疼吗,我看你坐到地上了……”凌承按着脊椎骨一路向下,到了末端便揉了揉,“尾椎骨比较脆弱,都说这是人类进化中残留的尾巴骨骼。”

“你这里也有小尾巴吗?”凌承在舒黎耳边说。

舒黎刹那间慌了神,赶紧用手摸了摸,发现那边还是平整的,尾巴并没有露出来。

在他没看见的时候,凌承笑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严谨检查的模样。

但舒黎却明显感觉到自己某处不堪的变化,刚收了收腿就被凌承捕捉到了动作。

……

“就检查到这吧,”凌承把舒黎额前的碎发全部撩到脑后,亲了一下额头,“那些人应该感谢你没有受伤,否则就不是坐牢这么简单了。”

“唔——”舒黎喘着气,脸颊绯红,汗珠沿着脸颊滚落,再顺着后仰的脖子淌入颈间。

凌承故意聚拢手指又放松,惹得舒黎一个弓腰差点眼泪要掉出来。

“奖励你的,刚刚很乖。”凌承温和地笑着,用手完完全全握住了,另一只手体贴地揽着舒黎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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