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也有私心
圆桌会议上。
“先讲最重要的，”凌承敲了几下电脑，在众人背后的幕布上投影出本国地图，优先点开花都区域，“凌千辙、陈皓，你们作为x实验室前成员，负责留在花都，与四季公会进行合作实验。”
“我带来了四季公会针对B0037-2研制的最新解药。”谢澜手中提着一个手提箱，表示了一下自家的诚意。
凌承继续说，“两天内，尽可能完善解药。并且，如果动物发病的情况有蔓延，必须控制住，让凌业宏在这方面没办法威胁到我们。”
众人点头称是。
“张苔、何随，你们带人去云都，两天内做好部署，随时准备围攻凌业宏总部。”
凌千辙第一个问，“为什么？”
“围魏救赵。”
凌承解释了一下，现在要想分散凌业宏在花都的注意力，只有围困云都救花都。
凌业宏的宏容集团，总部在云都。只要他们现在派人前往云都，等到适当的时机，突袭宏容，虽说应该也很难将其一举歼灭，但在关键时刻一定可以打乱对方的计划。
“现在看不出凌业宏下一步的明确行动，”凌承打开另一个文档，“但是大概率是一步步恶化花都的情况，尤其是借助这次的事件发挥。”
昨天部分动物忽然袭击人，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被花都的警署和四季公会联手压下来，但是万一之后在凌业宏的操纵下，出现了更严重的事件，花都就会再度陷入恐慌。
到时候，说不定警署和公会都会因为管理不力，失去民心。这个时候，只要凌业宏跳出来，作为一个“天使”的身份，提供“解药”，救花都于水火之中，自然就拿下了在花都的最高权限。
“确实，现在汤樾刚接管四季，民众支持度还没有积累太多，再有负面情况出现，民众容易倒戈。”谢澜说道。
提及汤樾的名字时，谢澜的神色并未改变，语气如常。虽然是作为再场唯一一个“外人”，但到底是做久了大演员，也是见过世面撑得住场子的人。
留在花都的主力实验人员也确定好了，张苔这时候提出一个问题，“凌总，围魏救赵我们想得到，敌人也可能想得到。我们公司在湖市的总部现在没有人看守，很可能被凌业宏趁虚而入。”
“到时候，我会派人放出我回湖市总部的假消息，找人扮演一下我，替我回去看守。”
“你是打算？”张苔皱眉看向凌承。
凌承很自然地说，“我去x实验室，直接窃取药剂。”
x实验室不算大，一个人行动其实会更方便一点，这个道理在场的人都懂，但是张苔还是很不认同地看着凌承。
“凌总，你是执行任务的核心领导，也是对面最想抓住的人之一，”张苔坚持说，“不如换我去，这样也是一样的。”
“没有什么核心领导，”凌承摇摇头，指了指桌上的u盘和电脑，“我所掌握的一切，都整理在这里了。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拿着这些文件资料以及里面的罗列的计划，都能坐在这里发挥一样的作用。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在。”
“选择去x实验室，我也有私心。”凌承没往仔细下讲，但是张苔也明白了老板不会再改变主意。
坐在那边的凌千辙些微地挑了一下眉毛，神情若有所思。
“你有什么想说的？”凌承一个眼神过去，就知道他弟又再想什么了。
“那我也要去云都——”
“不行。”凌承和张苔同时打断他的话，把凌千辙按了下去。
“你还在实验室里面比较有用。”凌承冷酷地说。
“好吧，只准你有私心，不准我有……”凌千辙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音量很小，刚好足够坐在旁边的张苔听到。
晨光终于照破山中迷雾，照进会议室的窗格。
“现在是上午七点，我们开始行动。”凌承说。
.
“凌总，这边请。”机场迎接的人员上前，引导这个穿着黑色西服、面带口罩的男人。
男人身形修长，且能看出西服下有很好的肌肉线条。
随着男人踏上了急飞湖市的私人飞机，隐藏在机场中的几双眼睛状似不经意地看过去。在观察了几分钟后，再次消失在阴影之中。
“凌承”戴着口罩坐在飞机的玻璃窗前，像是在欣赏外面的风景。
飞机起飞后，“凌承”才摘下口罩。
“谢澜，辛苦你了。”对讲机中传来的是何随的声音。
凌承版的谢澜正在品尝飞机上的咖啡，满意地又嘬了一口后，气定神闲地说，“假扮老板的活儿真不好做，紧张死我了。希望没有他们没有看出破绽。”
由于谢澜和凌承的身形最为相仿，外加谢澜还是演员，所以安排的任务就是扮演凌承的替身。
谢澜当场想要拒绝，毕竟自己的出场费很贵。但是想到汤樾那张带着0.1毫米恳求神情的脸，谢澜还是答应了下来，冷静下来甚至开始佩服凌承真是好算计——平等地榨干每个人身上的价值。
那头的何随继续说，【我安排了小余贴身保护您，这几天暗杀之类的事情可能常有。】
谢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都听你们的安排。记得把四季公会守住，守不住的话优先保汤樾。”
.
汤樾匆匆从四季赶来机场，最终确认了手机中对方发出的位置，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偏门。
“这是x实验室图纸，”汤樾将手中的一份案卷递给凌承，“是我当年从那边逃出来后手绘的，因为事关重要，所以用纸质的方式保存在保险库中，这是我刚刚赶着抄写了的一份。”
他没有说什么注意安全的客套话。只身潜入x实验室的危险不必言说，汤樾觉得之前还是小看这个来自湖市的年轻总裁了。
“好，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发去云都，”凌承仔细看过一遍图纸后，针对地图飞速提出了一些问题。
走的时候，凌承最后对汤樾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已经上飞机了。”
“嗯。”
.
“嗯嗯嗯，放在那边就好。”舒黎招呼那边人，把画框挂上墙比划了一下，“这里放一幅画正好。”
柔光照在这个看上去尚且年轻的画家身上，轮廓上描出一圈柔和的光。画家的五官细看是很精致，但是并不锐利，加上说话的时候总是语速很慢，有一种天然的顿感。
这位最近刚搬到花都乡下的神秘人，看上去年纪轻轻，但是已经可以开办这么大型的画展，实在是让每个来帮忙装修布置的工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外加亲和温柔的外表，光打在他身上都自带一层滤镜的，让人忍不住说话都轻声细语起来。
“舒先生，这幅画放在这里？”那个工人夹着细嗓子和舒黎说话，这样的嗓音放在平时，他自己都能吐出来。
“嗯，好的呀。”
声音好听，每个咬字都和他们不一样，一听就是大城市来的，那个抱着一个画框的工人心想。
办画展并不是舒黎的主意，准确来说，他也只是提供了画作来支持一下的。
舒黎搬到乡下，没隐居个一周，县长就上门拜访了。
县长说是希望像他这样的有为青年，返乡后可以为家乡做一点点贡献。
“办个画展，不需要您费太多时间，都交给我们这里的人去搞就行，”县长长相老实，不会说太多漂亮话，但是很诚恳，“您只要提供几幅画就好，毕竟我们乡里难得出了名人。”
舒黎很想说自己其实是湖市人，只不过从x实验室逃出来后，流落到了花都，假身份也做的是花都人了——当时是谢澜一拍脑袋帮自己办的，把自己搞成了他的同乡人。
最后舒黎还是心软答应了。他不懂什么乡下建设，但是觉得这里风景好看，人也是好人，就答应了县长这几天把之前的画作送过去，并且再多画几张补充。
“好，太好了！”县长握住舒黎的手使劲摇了摇，“到时候您或者您的家人朋友想来，报一下你的名字就可以免费入场了，场内还有其他画家的作品，到时候可以来玩玩啊。”
就这样，舒黎就带着自己的画赶过来了，发现自己居然还是主力军，主展厅都空好了，等着摆放上自己的画。
到中午的时候，县长也来画展了，估计是听闻舒黎来了。
县长十分健谈，拉着舒黎问他还适不适应这里的生活。
“这里不比城市便捷，但是胜在生活压力小，活得自在啊，”县长笑着说，“而且舒先生也是赶巧了，一回来就有好消息。”
“县长，你直接叫我名字吧，”舒黎眨眨眼睛，然后问，“什么好消息？”
“原本那个山楂大马路上，不是一直有一个在建的小楼嘛，那个是早些年就开始规划的大超市，最后因为资金短缺了，成了烂尾楼，”县长乐呵呵地说，“你这一来，那个项目忽然就说又有钱了，估计下周就能赶着修好嘞。”
听着有点奇怪，有点像是……
“噢还有件怪事，那个大超市旁边还有一小块空地，现在说是要规划开一家宠物用品店。”县长还是乐呵呵笑着，“我也是更不上现在年轻投资者的思路了，这次画展也是那些年轻孩子想出来的方法，我觉得还是你们的主意多、有新意啊……”
宠物用品店？舒黎睁圆了眼睛——他已经足足有半个月没逛过宠物店了，平时像买点仓鼠零食都只能在网上挑挑，快递到乡下的速度还极其慢……舒黎咽了一口口水。
后面的话舒黎走神了没注意听，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诱惑甩出去，转而冷静思考别的事情。
毫无疑问，这事儿是凌承做的。
舒黎知道自己到乡下是瞒不住凌承的，他也没想瞒着凌承，因为没必要。
凌承不是那种会因为自己走了，就立刻赶过来死缠烂打的人。他尊重自己的选择，不会强迫自己留在他身边。
但是舒黎还是低估了凌承那种软磨硬泡、慢慢融入自己生活中，堪称无孔不入的手段。
从漫步森林到投资乡下的商场，都是凌承。
类似那种，对外可以宣称是为了乡下建设、为了慈善公益，但又会让舒黎明确地知道他的心意。
并且凌承给了舒黎拒绝的空间——漫步森林的时候，凌承用的是之前他们的游戏账号的昵称，是因为不想欺瞒自己，但也给了舒黎机会。舒黎可以在一开始就选择拒绝加好友，或者在之后一直保持沉默，装作已经忘掉了这个游戏昵称。
只不过是舒黎心软了，终究还是被狡猾的小灰兔钻到了空子。
可是舒黎始终还是觉得，差了一个完全原谅凌承的理由。
凌承隐瞒了自己，先是装作不知道自己是仓鼠，后来又装作自己不是小葡萄。
舒黎之前是不想原谅他，现在是不想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和凌承较什么劲，想不明白，所以就选择了逃避，逃到了这个让他感觉舒适的花都乡里。
“舒先生？舒黎？”县长在舒黎眼前挥挥手，抱歉地说，“是我话痨子，讲得太多了。现在画展基本上都布置好了，两天之后就开展。”
“到时候你一定要带着你的朋友一起来哈。”县长说完最后一句就走了，说是下午还有别的事情。
舒黎点点头说“知道了”，然后打开了手机。
他先是打开了聊天软件，切换到和某人的对话框，上面的最后一句话还停在一句“对不起”——是舒黎离开酒店的最后一晚，凌承发的。
舒黎关掉聊天软件，磨蹭了一会又切去了“漫步森林”。
小白兔在森林里晃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挑了一个离村子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一片小林子深处插上一块很不显眼的留言木牌，就转身飞似的跑掉了。
在它身后的小木牌上写着，【两天后开画展，我有事情，你可以自己去看。】
“先讲最重要的，”凌承敲了几下电脑，在众人背后的幕布上投影出本国地图，优先点开花都区域，“凌千辙、陈皓，你们作为x实验室前成员，负责留在花都，与四季公会进行合作实验。”
“我带来了四季公会针对B0037-2研制的最新解药。”谢澜手中提着一个手提箱，表示了一下自家的诚意。
凌承继续说，“两天内，尽可能完善解药。并且，如果动物发病的情况有蔓延，必须控制住，让凌业宏在这方面没办法威胁到我们。”
众人点头称是。
“张苔、何随，你们带人去云都，两天内做好部署，随时准备围攻凌业宏总部。”
凌千辙第一个问，“为什么？”
“围魏救赵。”
凌承解释了一下，现在要想分散凌业宏在花都的注意力，只有围困云都救花都。
凌业宏的宏容集团，总部在云都。只要他们现在派人前往云都，等到适当的时机，突袭宏容，虽说应该也很难将其一举歼灭，但在关键时刻一定可以打乱对方的计划。
“现在看不出凌业宏下一步的明确行动，”凌承打开另一个文档，“但是大概率是一步步恶化花都的情况，尤其是借助这次的事件发挥。”
昨天部分动物忽然袭击人，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被花都的警署和四季公会联手压下来，但是万一之后在凌业宏的操纵下，出现了更严重的事件，花都就会再度陷入恐慌。
到时候，说不定警署和公会都会因为管理不力，失去民心。这个时候，只要凌业宏跳出来，作为一个“天使”的身份，提供“解药”，救花都于水火之中，自然就拿下了在花都的最高权限。
“确实，现在汤樾刚接管四季，民众支持度还没有积累太多，再有负面情况出现，民众容易倒戈。”谢澜说道。
提及汤樾的名字时，谢澜的神色并未改变，语气如常。虽然是作为再场唯一一个“外人”，但到底是做久了大演员，也是见过世面撑得住场子的人。
留在花都的主力实验人员也确定好了，张苔这时候提出一个问题，“凌总，围魏救赵我们想得到，敌人也可能想得到。我们公司在湖市的总部现在没有人看守，很可能被凌业宏趁虚而入。”
“到时候，我会派人放出我回湖市总部的假消息，找人扮演一下我，替我回去看守。”
“你是打算？”张苔皱眉看向凌承。
凌承很自然地说，“我去x实验室，直接窃取药剂。”
x实验室不算大，一个人行动其实会更方便一点，这个道理在场的人都懂，但是张苔还是很不认同地看着凌承。
“凌总，你是执行任务的核心领导，也是对面最想抓住的人之一，”张苔坚持说，“不如换我去，这样也是一样的。”
“没有什么核心领导，”凌承摇摇头，指了指桌上的u盘和电脑，“我所掌握的一切，都整理在这里了。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拿着这些文件资料以及里面的罗列的计划，都能坐在这里发挥一样的作用。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在。”
“选择去x实验室，我也有私心。”凌承没往仔细下讲，但是张苔也明白了老板不会再改变主意。
坐在那边的凌千辙些微地挑了一下眉毛，神情若有所思。
“你有什么想说的？”凌承一个眼神过去，就知道他弟又再想什么了。
“那我也要去云都——”
“不行。”凌承和张苔同时打断他的话，把凌千辙按了下去。
“你还在实验室里面比较有用。”凌承冷酷地说。
“好吧，只准你有私心，不准我有……”凌千辙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音量很小，刚好足够坐在旁边的张苔听到。
晨光终于照破山中迷雾，照进会议室的窗格。
“现在是上午七点，我们开始行动。”凌承说。
.
“凌总，这边请。”机场迎接的人员上前，引导这个穿着黑色西服、面带口罩的男人。
男人身形修长，且能看出西服下有很好的肌肉线条。
随着男人踏上了急飞湖市的私人飞机，隐藏在机场中的几双眼睛状似不经意地看过去。在观察了几分钟后，再次消失在阴影之中。
“凌承”戴着口罩坐在飞机的玻璃窗前，像是在欣赏外面的风景。
飞机起飞后，“凌承”才摘下口罩。
“谢澜，辛苦你了。”对讲机中传来的是何随的声音。
凌承版的谢澜正在品尝飞机上的咖啡，满意地又嘬了一口后，气定神闲地说，“假扮老板的活儿真不好做，紧张死我了。希望没有他们没有看出破绽。”
由于谢澜和凌承的身形最为相仿，外加谢澜还是演员，所以安排的任务就是扮演凌承的替身。
谢澜当场想要拒绝，毕竟自己的出场费很贵。但是想到汤樾那张带着0.1毫米恳求神情的脸，谢澜还是答应了下来，冷静下来甚至开始佩服凌承真是好算计——平等地榨干每个人身上的价值。
那头的何随继续说，【我安排了小余贴身保护您，这几天暗杀之类的事情可能常有。】
谢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都听你们的安排。记得把四季公会守住，守不住的话优先保汤樾。”
.
汤樾匆匆从四季赶来机场，最终确认了手机中对方发出的位置，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偏门。
“这是x实验室图纸，”汤樾将手中的一份案卷递给凌承，“是我当年从那边逃出来后手绘的，因为事关重要，所以用纸质的方式保存在保险库中，这是我刚刚赶着抄写了的一份。”
他没有说什么注意安全的客套话。只身潜入x实验室的危险不必言说，汤樾觉得之前还是小看这个来自湖市的年轻总裁了。
“好，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发去云都，”凌承仔细看过一遍图纸后，针对地图飞速提出了一些问题。
走的时候，凌承最后对汤樾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已经上飞机了。”
“嗯。”
.
“嗯嗯嗯，放在那边就好。”舒黎招呼那边人，把画框挂上墙比划了一下，“这里放一幅画正好。”
柔光照在这个看上去尚且年轻的画家身上，轮廓上描出一圈柔和的光。画家的五官细看是很精致，但是并不锐利，加上说话的时候总是语速很慢，有一种天然的顿感。
这位最近刚搬到花都乡下的神秘人，看上去年纪轻轻，但是已经可以开办这么大型的画展，实在是让每个来帮忙装修布置的工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外加亲和温柔的外表，光打在他身上都自带一层滤镜的，让人忍不住说话都轻声细语起来。
“舒先生，这幅画放在这里？”那个工人夹着细嗓子和舒黎说话，这样的嗓音放在平时，他自己都能吐出来。
“嗯，好的呀。”
声音好听，每个咬字都和他们不一样，一听就是大城市来的，那个抱着一个画框的工人心想。
办画展并不是舒黎的主意，准确来说，他也只是提供了画作来支持一下的。
舒黎搬到乡下，没隐居个一周，县长就上门拜访了。
县长说是希望像他这样的有为青年，返乡后可以为家乡做一点点贡献。
“办个画展，不需要您费太多时间，都交给我们这里的人去搞就行，”县长长相老实，不会说太多漂亮话，但是很诚恳，“您只要提供几幅画就好，毕竟我们乡里难得出了名人。”
舒黎很想说自己其实是湖市人，只不过从x实验室逃出来后，流落到了花都，假身份也做的是花都人了——当时是谢澜一拍脑袋帮自己办的，把自己搞成了他的同乡人。
最后舒黎还是心软答应了。他不懂什么乡下建设，但是觉得这里风景好看，人也是好人，就答应了县长这几天把之前的画作送过去，并且再多画几张补充。
“好，太好了！”县长握住舒黎的手使劲摇了摇，“到时候您或者您的家人朋友想来，报一下你的名字就可以免费入场了，场内还有其他画家的作品，到时候可以来玩玩啊。”
就这样，舒黎就带着自己的画赶过来了，发现自己居然还是主力军，主展厅都空好了，等着摆放上自己的画。
到中午的时候，县长也来画展了，估计是听闻舒黎来了。
县长十分健谈，拉着舒黎问他还适不适应这里的生活。
“这里不比城市便捷，但是胜在生活压力小，活得自在啊，”县长笑着说，“而且舒先生也是赶巧了，一回来就有好消息。”
“县长，你直接叫我名字吧，”舒黎眨眨眼睛，然后问，“什么好消息？”
“原本那个山楂大马路上，不是一直有一个在建的小楼嘛，那个是早些年就开始规划的大超市，最后因为资金短缺了，成了烂尾楼，”县长乐呵呵地说，“你这一来，那个项目忽然就说又有钱了，估计下周就能赶着修好嘞。”
听着有点奇怪，有点像是……
“噢还有件怪事，那个大超市旁边还有一小块空地，现在说是要规划开一家宠物用品店。”县长还是乐呵呵笑着，“我也是更不上现在年轻投资者的思路了，这次画展也是那些年轻孩子想出来的方法，我觉得还是你们的主意多、有新意啊……”
宠物用品店？舒黎睁圆了眼睛——他已经足足有半个月没逛过宠物店了，平时像买点仓鼠零食都只能在网上挑挑，快递到乡下的速度还极其慢……舒黎咽了一口口水。
后面的话舒黎走神了没注意听，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诱惑甩出去，转而冷静思考别的事情。
毫无疑问，这事儿是凌承做的。
舒黎知道自己到乡下是瞒不住凌承的，他也没想瞒着凌承，因为没必要。
凌承不是那种会因为自己走了，就立刻赶过来死缠烂打的人。他尊重自己的选择，不会强迫自己留在他身边。
但是舒黎还是低估了凌承那种软磨硬泡、慢慢融入自己生活中，堪称无孔不入的手段。
从漫步森林到投资乡下的商场，都是凌承。
类似那种，对外可以宣称是为了乡下建设、为了慈善公益，但又会让舒黎明确地知道他的心意。
并且凌承给了舒黎拒绝的空间——漫步森林的时候，凌承用的是之前他们的游戏账号的昵称，是因为不想欺瞒自己，但也给了舒黎机会。舒黎可以在一开始就选择拒绝加好友，或者在之后一直保持沉默，装作已经忘掉了这个游戏昵称。
只不过是舒黎心软了，终究还是被狡猾的小灰兔钻到了空子。
可是舒黎始终还是觉得，差了一个完全原谅凌承的理由。
凌承隐瞒了自己，先是装作不知道自己是仓鼠，后来又装作自己不是小葡萄。
舒黎之前是不想原谅他，现在是不想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和凌承较什么劲，想不明白，所以就选择了逃避，逃到了这个让他感觉舒适的花都乡里。
“舒先生？舒黎？”县长在舒黎眼前挥挥手，抱歉地说，“是我话痨子，讲得太多了。现在画展基本上都布置好了，两天之后就开展。”
“到时候你一定要带着你的朋友一起来哈。”县长说完最后一句就走了，说是下午还有别的事情。
舒黎点点头说“知道了”，然后打开了手机。
他先是打开了聊天软件，切换到和某人的对话框，上面的最后一句话还停在一句“对不起”——是舒黎离开酒店的最后一晚，凌承发的。
舒黎关掉聊天软件，磨蹭了一会又切去了“漫步森林”。
小白兔在森林里晃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挑了一个离村子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一片小林子深处插上一块很不显眼的留言木牌，就转身飞似的跑掉了。
在它身后的小木牌上写着，【两天后开画展，我有事情，你可以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