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副作用
退出游戏后，舒黎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合上手机，打算从椅子上跳下去。
椅子是那种高脚的升降椅，舒黎看了一眼脚下的踏板，估摸好了距离。没想到低头踩上去的时候，脑袋忽然一个晕眩，踩空了踏板，直接要摔到地上了。
在失去平衡即将摔倒的时候，舒黎被一只手扶住了。应该是过路的工人，看他状态不对，没想到正好碰到他快摔倒的时候。
“舒先生，你没事吧？”工人的声音听着不甚清晰，但舒黎还是勉强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只是坐久了。”应当是坐久了，腿有些麻而已，舒黎晃晃头，但还是觉得心脏突突地跳。
中午回家后，舒黎难得上床睡了一个午觉，却一直在做梦，梦见那些五年前在实验室断断续续的画面。
.
边境山区基地，临时实验室。
凌千辙还在一堆玻璃瓶前调配试剂，陈皓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汤樾打过来的。
于是陈皓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接听。
“我马上从机场赶过来。”汤樾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好，路上小心。”
简单的两句话后，电话就挂断了。
凌千辙在那边哼了一声，“他还是话那么少。”
当时，凌汤陈三人正是同一个组的，只是三个人中，一个人用的是化名，凌某更是连个假名字都懒得编。也是到了现在，三人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和身份。
“走吧，汤樾要赶过来恐怕还有几个小时，”陈皓说，“我们先去试一下第一批的试剂。”
他们拿上试剂，走出实验室，去往旁边那个石砖搭建的碉堡一般的基地。
基地内部并不复杂，沿用了原本敌人在这里的划分区域的方式，只不过原本用来停放实验丢失动物尸体的冷库，现在被改造成为了关押其他动物的地方。
进入基地，凌千辙和陈皓先穿上严密的防护服，然后才进入了左侧那条长长的廊道。
走到底是一扇重门，门口两个看守谨慎地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才打开门。
那扇门估计是有隔音的功能，因为在门打开后，立刻泄出了许多动物的低吠，类似野兽躁动时候的声音。
“出现异常的动物都在四季公会的协助下，暂时关押在这里了，”高瘦一点的那个守卫和他们说，“数量较多，没办法分开关押，但是它们好像不会互相攻击。”
事实上，只有昨天那一次，那一个时间点，这些动物几乎是同时在各个地方出现了袭击人类的行为。
高瘦守卫汇报完现状，然后说，“幸好它们没有更多的异动，连给它们戴上嘴套也没有费太多力气。”
陈皓摇摇头，“这才是可怕之处。”
凌千辙明白他的意思——这些动物能做到同时攻击人类，并且在一次攻击之后，没有更多的行动，尽管看上去依然处于暴躁的状态，但是依旧没有动作，这就说明，凌业宏通过药剂注射，实现了对它们的控制。
敌人对它们能做到精准控制，这比单纯地让它们失控，要来得恐怖一万倍。
“等会通知花都市民们，近期有带宠物出门的，注意观察宠物的状态。有类似躁动不安的情况，立刻将其隔离起来。”凌千辙皱眉说道。
“但是……这样恐怕会造成恐慌。”守卫犹豫地说。
“那就用委婉一点的话术，你们四季公会不是最会搬出来个专家吗？就说专家建议，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xx的时候，让大家隔离异常宠物，”这些守卫都是四季公会的人，知道自己的信服力不够，凌千辙板起脸来，冷冷地说，“这种事情，就是宁可抓错，也不能放过。”
……
今天上午，基地后面的一块空地儿。
“凌千辙，你现在也不小了，做事要动脑子。”
凌千辙掰了一下关节，“不要以为你是我哥，我就不敢揍你。”
“我和张苔都不在花都，”凌承强行在他头顶上糊了一巴掌，“花都若是出乱子，你就顶着点，顶不住就躲起来。”
凌千辙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下一秒又很好地换上了平日里欠揍的二五八万样子，“别老说我，你自己别死了。”
哥，我不比你笨，也会动脑子，已经不是那个还得让你和张哥跟在我后面收拾烂摊子的弟弟了。
……
“试剂准备好了，”凌千辙把针尖朝上，滋出一点水，“给你，你来注射。”
“为什——”
“难道你能按得住它？”
陈小白鸽接过针管后，凌千辙挑选了一只看上去健壮一些的野狗，然后一手固定住狗的前胸，一手卡住脖子不让它扭头。
挑选一只大狗，也是为了测试试剂能否对体质较强的动物产生效果。目前这个药剂并不是绝对的解药，只是缓解试剂，以稳定状态为主。若是测试结果良好，可以先加入花都宠物的疫苗之中，起到预防作用。
陈皓利落地撑起大狗脖子后方的一块皮，然后将液体注射了进去。
大狗原本双耳竖起，焦躁地低吠，被注入试剂后，浑身紧绷的肌肉终于松懈了一点，还谨慎地嗅了嗅面前的凌千辙的鞋子。
似乎是恢复部分的自主控制的能力了，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陈皓散着疲累的架子，很没个正形儿地蹲在那边，大爷蹲地一样。
一只从阴暗处伸出的爪子，从陈皓的侧边直直地冲着他的脸抓过去，陈皓余光里看见利爪上的寒光时，已经仅剩半米距离了，吓得他没能挪动半分——
更快的一阵风过来，直接将陈皓掀翻到另一边，同时传来的还有玻璃针管落地，碎裂炸开的声音。
是凌千辙推开的自己。
守在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立刻进来，摁住了那一只挣脱了锁链后袭击陈皓的动物。
“先生，你没事吧？”守卫想要把一屁股摔在地上的陈皓拉起来。
陈皓摇摇头，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看向那只猫，率先说道，“这只猫状态不对，它忽然袭击我，一定不是受敌人操控，因为敌人并不知道我在这里。所以，它一定是用自己的神智去摆脱的控制，而现在已经遭到了反噬。”
两个守卫低头看向猫，惊愕地发现它的呼吸逐渐在减弱，不出两分钟就气绝了。
“它本身就体质像狗一样健壮，又这样强行摆脱操控，导致力竭而亡。”陈皓详细解释。
“安排人，解剖一下，看内部脏器是否遭到损伤，从外表看估计药物是有构成内伤的。”凌千辙立刻对他们说，并且交代解剖后要按律安葬。
陈皓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什么，看向替他挡了一下的凌千辙，“刚刚它有没有抓到你的手臂？”
“破皮而已，有防护服挡了一下，不严重。”凌千辙已经站起来，用另外一只手将陈皓拉起来。
没想到拉他起来的时候，对方疼得龇牙咧嘴叫唤。
“不好意思……”陈皓站起来后，骨头架子都打不直，歪歪扭扭地杵在那儿，“摔倒尾椎骨了。”
“……”
.
等待解剖结果的时候，凌千辙又打电话催了一下汤樾。
【怎么还没到？】凌千辙说。
【堵车。】
【会长的专车也会堵吗？】凌千辙嗤笑一声。
那头的声音听上去，并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声音低低地说，【市区的边缘，有人在游行。】
【你们花都人怎么天天游行。】
【我城公会管辖，本来就民风自由一点。本来这点是好的，每个人都可以有发言的权力，但是这样一来，民众也容易被有心之人煽动情绪。】
凌千辙懒得听这位前同事掰扯，转而讲了讲刚刚的和陈皓测试的结果，以及那个意外。
【B0037-2也会有副作用，这不稀奇。】
凌千辙皱眉，【什么副作用？】
【凌业宏捂得死，我猜测是会导致受控者内部器官衰弱。毕竟，被试者获得了短暂得增益，之后必然会反噬。】
【那他有危险吗？】凌千辙立刻问。
【你是说舒……你怎么会知道？】那头只思考了几秒，就反应过来，【当时帮他逃出实验室的人是你？】
【是。】
两人一来一回打哑谜，皆是害怕隔墙有耳。没有明确说，但都知道指的是舒黎。
当年，正是凌千辙打开实验室窗户，然后从外面锁住了门，给了舒黎变成仓鼠然后逃脱的时间。
【对他是否有副作用，我回来再和你当面说。】
“那我哥呢？”凌千辙忽然声音有些激动，音量大了几分，旁边的陈皓都看向了他。
【你哥是B0037-1被试者，副作用是失忆。】其实汤樾之前就和凌千辙说过这件事，但也知道他是不放心，于是又重新告诉他了一遍。
其实凌千辙也很清楚，毕竟当时他是x实验室的实验员。片段性失忆，虽然看似对他哥的生活没有影响，但是……忘记的毕竟是嫂子。
“算了，等你到了再说。”凌千辙压下焦躁说。
忽然电话那头传来一些杂音，似乎是周围有人喧嚣，立刻还有保镖维护秩序的声音。
其中凌千辙依稀分辨出“会长小心”“有人偷袭”的声音。
凌千辙眼皮一跳，电话在这时突然被掐断了。
椅子是那种高脚的升降椅，舒黎看了一眼脚下的踏板，估摸好了距离。没想到低头踩上去的时候，脑袋忽然一个晕眩，踩空了踏板，直接要摔到地上了。
在失去平衡即将摔倒的时候，舒黎被一只手扶住了。应该是过路的工人，看他状态不对，没想到正好碰到他快摔倒的时候。
“舒先生，你没事吧？”工人的声音听着不甚清晰，但舒黎还是勉强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只是坐久了。”应当是坐久了，腿有些麻而已，舒黎晃晃头，但还是觉得心脏突突地跳。
中午回家后，舒黎难得上床睡了一个午觉，却一直在做梦，梦见那些五年前在实验室断断续续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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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山区基地，临时实验室。
凌千辙还在一堆玻璃瓶前调配试剂，陈皓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汤樾打过来的。
于是陈皓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接听。
“我马上从机场赶过来。”汤樾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好，路上小心。”
简单的两句话后，电话就挂断了。
凌千辙在那边哼了一声，“他还是话那么少。”
当时，凌汤陈三人正是同一个组的，只是三个人中，一个人用的是化名，凌某更是连个假名字都懒得编。也是到了现在，三人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和身份。
“走吧，汤樾要赶过来恐怕还有几个小时，”陈皓说，“我们先去试一下第一批的试剂。”
他们拿上试剂，走出实验室，去往旁边那个石砖搭建的碉堡一般的基地。
基地内部并不复杂，沿用了原本敌人在这里的划分区域的方式，只不过原本用来停放实验丢失动物尸体的冷库，现在被改造成为了关押其他动物的地方。
进入基地，凌千辙和陈皓先穿上严密的防护服，然后才进入了左侧那条长长的廊道。
走到底是一扇重门，门口两个看守谨慎地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才打开门。
那扇门估计是有隔音的功能，因为在门打开后，立刻泄出了许多动物的低吠，类似野兽躁动时候的声音。
“出现异常的动物都在四季公会的协助下，暂时关押在这里了，”高瘦一点的那个守卫和他们说，“数量较多，没办法分开关押，但是它们好像不会互相攻击。”
事实上，只有昨天那一次，那一个时间点，这些动物几乎是同时在各个地方出现了袭击人类的行为。
高瘦守卫汇报完现状，然后说，“幸好它们没有更多的异动，连给它们戴上嘴套也没有费太多力气。”
陈皓摇摇头，“这才是可怕之处。”
凌千辙明白他的意思——这些动物能做到同时攻击人类，并且在一次攻击之后，没有更多的行动，尽管看上去依然处于暴躁的状态，但是依旧没有动作，这就说明，凌业宏通过药剂注射，实现了对它们的控制。
敌人对它们能做到精准控制，这比单纯地让它们失控，要来得恐怖一万倍。
“等会通知花都市民们，近期有带宠物出门的，注意观察宠物的状态。有类似躁动不安的情况，立刻将其隔离起来。”凌千辙皱眉说道。
“但是……这样恐怕会造成恐慌。”守卫犹豫地说。
“那就用委婉一点的话术，你们四季公会不是最会搬出来个专家吗？就说专家建议，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xx的时候，让大家隔离异常宠物，”这些守卫都是四季公会的人，知道自己的信服力不够，凌千辙板起脸来，冷冷地说，“这种事情，就是宁可抓错，也不能放过。”
……
今天上午，基地后面的一块空地儿。
“凌千辙，你现在也不小了，做事要动脑子。”
凌千辙掰了一下关节，“不要以为你是我哥，我就不敢揍你。”
“我和张苔都不在花都，”凌承强行在他头顶上糊了一巴掌，“花都若是出乱子，你就顶着点，顶不住就躲起来。”
凌千辙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下一秒又很好地换上了平日里欠揍的二五八万样子，“别老说我，你自己别死了。”
哥，我不比你笨，也会动脑子，已经不是那个还得让你和张哥跟在我后面收拾烂摊子的弟弟了。
……
“试剂准备好了，”凌千辙把针尖朝上，滋出一点水，“给你，你来注射。”
“为什——”
“难道你能按得住它？”
陈小白鸽接过针管后，凌千辙挑选了一只看上去健壮一些的野狗，然后一手固定住狗的前胸，一手卡住脖子不让它扭头。
挑选一只大狗，也是为了测试试剂能否对体质较强的动物产生效果。目前这个药剂并不是绝对的解药，只是缓解试剂，以稳定状态为主。若是测试结果良好，可以先加入花都宠物的疫苗之中，起到预防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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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原本双耳竖起，焦躁地低吠，被注入试剂后，浑身紧绷的肌肉终于松懈了一点，还谨慎地嗅了嗅面前的凌千辙的鞋子。
似乎是恢复部分的自主控制的能力了，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陈皓散着疲累的架子，很没个正形儿地蹲在那边，大爷蹲地一样。
一只从阴暗处伸出的爪子，从陈皓的侧边直直地冲着他的脸抓过去，陈皓余光里看见利爪上的寒光时，已经仅剩半米距离了，吓得他没能挪动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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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凌千辙推开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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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没事吧？”守卫想要把一屁股摔在地上的陈皓拉起来。
陈皓摇摇头，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看向那只猫，率先说道，“这只猫状态不对，它忽然袭击我，一定不是受敌人操控，因为敌人并不知道我在这里。所以，它一定是用自己的神智去摆脱的控制，而现在已经遭到了反噬。”
两个守卫低头看向猫，惊愕地发现它的呼吸逐渐在减弱，不出两分钟就气绝了。
“它本身就体质像狗一样健壮，又这样强行摆脱操控，导致力竭而亡。”陈皓详细解释。
“安排人，解剖一下，看内部脏器是否遭到损伤，从外表看估计药物是有构成内伤的。”凌千辙立刻对他们说，并且交代解剖后要按律安葬。
陈皓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什么，看向替他挡了一下的凌千辙，“刚刚它有没有抓到你的手臂？”
“破皮而已，有防护服挡了一下，不严重。”凌千辙已经站起来，用另外一只手将陈皓拉起来。
没想到拉他起来的时候，对方疼得龇牙咧嘴叫唤。
“不好意思……”陈皓站起来后，骨头架子都打不直，歪歪扭扭地杵在那儿，“摔倒尾椎骨了。”
“……”
.
等待解剖结果的时候，凌千辙又打电话催了一下汤樾。
【怎么还没到？】凌千辙说。
【堵车。】
【会长的专车也会堵吗？】凌千辙嗤笑一声。
那头的声音听上去，并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声音低低地说，【市区的边缘，有人在游行。】
【你们花都人怎么天天游行。】
【我城公会管辖，本来就民风自由一点。本来这点是好的，每个人都可以有发言的权力，但是这样一来，民众也容易被有心之人煽动情绪。】
凌千辙懒得听这位前同事掰扯，转而讲了讲刚刚的和陈皓测试的结果，以及那个意外。
【B0037-2也会有副作用，这不稀奇。】
凌千辙皱眉，【什么副作用？】
【凌业宏捂得死，我猜测是会导致受控者内部器官衰弱。毕竟，被试者获得了短暂得增益，之后必然会反噬。】
【那他有危险吗？】凌千辙立刻问。
【你是说舒……你怎么会知道？】那头只思考了几秒，就反应过来，【当时帮他逃出实验室的人是你？】
【是。】
两人一来一回打哑谜，皆是害怕隔墙有耳。没有明确说，但都知道指的是舒黎。
当年，正是凌千辙打开实验室窗户，然后从外面锁住了门，给了舒黎变成仓鼠然后逃脱的时间。
【对他是否有副作用，我回来再和你当面说。】
“那我哥呢？”凌千辙忽然声音有些激动，音量大了几分，旁边的陈皓都看向了他。
【你哥是B0037-1被试者，副作用是失忆。】其实汤樾之前就和凌千辙说过这件事，但也知道他是不放心，于是又重新告诉他了一遍。
其实凌千辙也很清楚，毕竟当时他是x实验室的实验员。片段性失忆，虽然看似对他哥的生活没有影响，但是……忘记的毕竟是嫂子。
“算了，等你到了再说。”凌千辙压下焦躁说。
忽然电话那头传来一些杂音，似乎是周围有人喧嚣，立刻还有保镖维护秩序的声音。
其中凌千辙依稀分辨出“会长小心”“有人偷袭”的声音。
凌千辙眼皮一跳，电话在这时突然被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