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车厢内的光线随着车帘的垂落变得昏暗暧昧,车内静谧,衬得两人的呼吸声愈发清晰可闻。

霍明书没明白,便被颜知宁再次凑上的唇堵了回去。

一次,颜知宁不再像方才在屏风后那般带着试探与莽撞,的吻变得绵长细致,像在品尝,舌尖轻轻描摹着霍明书唇瓣的轮廓。

唇瓣触上去时,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温热。

霍明书本欲推拒的手,在触碰颜知宁腰侧那温软的衣料时,终究失了力气,转化作一种无声的纵容,指尖轻轻扣住了对方的腰身。

车厢随着马车的行进微微晃动,两人的身子也随之伏交叠。

颜知宁顺势紧紧贴着的身子,微微仰头,脖颈扬一道优美脆弱的弧线。

往日总盛满狡黠笑意的眼眸此刻半阖着,眼尾染着未褪的嫣红,像春日里被雨打湿的海棠,透着股惊心动魄的艳色。

“我以为都忘了呢。”颜知宁在换气的间隙,开口揶揄一句,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霍明书的颈窝,“原都记得做。”

着,的唇顺着霍明书的下颌一路向下,在修长的脖颈处轻轻厮磨,齿尖若有似无地刮细腻的皮肤,惹得霍明书浑身一颤,原本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涌一层薄薄的水雾。

“颜知宁……”霍明书的声音比平日里更加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在白日。”

在马车里!

“马车里又如何?”颜知宁轻笑一声,手指大胆地探入层层叠叠的官袍之下,指尖触碰中衣下温热的脊背时。霍明书忍不住紧紧咬着唇,几月前以为个孩子,没……

颜知宁正经地看着,终于摆出官威,“再闹下去……”

话完,颜知宁便吻了上去,将没有完的话吞了回去。

个吻不再温柔,带着几分掠夺的意味。

颜知宁的舌尖强势地撬开的齿关,霍明书被迫仰头,双手紧紧抓着颜知宁的肩膀,指节因用力泛白,仿佛在惊涛骇浪中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时间静止,唯有车内春意盎然。官袍的衣带不知何时已被扯松,凌乱地堆叠在两人之间。

马车陡然停了下,外面传长生的声音:“左相、姑娘,府上了。”

车内旖旎被一扫尽,颜知宁默默后退,霍明书不轻不重地看一眼,伸手去整理衣袍。

细细一看,霍明书的衣襟松开,颜知宁却衣衫整齐,不仅如此,眼中带着无辜,霍明书少不得又剜一眼,“晚上睡地上。”

“地上?”颜知宁托腮,话本子里的故事,便:“为何要睡地上,话本子里都……”

话音没完,霍明书捂住的嘴,脸皮红发烫,“不许再提话本子。”

收拾好衣襟,霍明书先一步下车,双脚落地时忍不住踉跄了,吓得长生匆忙去搀扶:“左相,您腿了?”

霍明书借势拂开长生的手,脊背挺得笔直,强压下腿根的酸软,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疏离。

“无妨,”声音微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方才车内颠簸,未曾站稳罢了。”

目不斜视地跨门槛,步履看似沉稳,实则每一步都走得极慢,生怕泄露半分狼狈。

只那耳根未褪的绯红与略显凌乱的袖口,终究出卖了方才的荒唐。

长生练武之人,一眼便看出端倪,左相分明双腿无力,为何车内颠簸?

正狐疑,颜知宁从马车上跳了下,眉眼如画,走面前追问:“相府的奸细可找出了?”

“没有。”长生摇头。

没有?会没有找。颜知宁打精神,拉着一侧话,压低声音开口:“左相未曾提及此事?没有找?”

长生瞅着姑娘面上雪白的肌肤,心也跟着软了,据实回答:“没有,左相并未提及此事。”

“不提啊……”颜知宁失望,明明知道相府内有内鬼,为何装作无事发生,难道引鱼上钩?

个鱼饵回了,相府内安全吗?

看着失望的面容,长生下意识开口:“姑娘放心,那夜的事情断然不会再发生。”

颜知宁沉默,虽不懂朝堂的事情,但深谙内宅之道,装作随口去问:“那府内可有变动?比如谁走了?或者谁离开左相?”

么一问,长生一事,“府医走了,些时日都院正给左相看伤,上药的也婢女。往日些事情都府医去做的!”

府医?颜知宁那日对凶神恶煞的老大夫,随口问:“跟着左相多少时日了”

“约莫五六年时光,左相与您成亲时,便在了。”长生不假思索。

的都实话,铃声也没响。颜知宁沉思,跟了左相那么多年的大夫,往日里调走的话,或许情有可原。

但会左相伤重,会走?左相宁愿用医女,都不用,可见做了对不左相的事情。

颜知宁心中有了计较,撺掇长生道:“个大夫住哪里?”

长生底相府侍卫,心中警惕,装作不知:“不知道。”

铃声响了……

在谎。颜知宁直勾勾地看着:“在我面前谎,要掂量吗?”

长生徐徐低下头,“有的府邸,左相给购置,听无儿无女,些年都跟着左相的。的宅子在城北,距离此地较远。”

“好,知道了。”颜知宁没有打草惊蛇,需要知道位府医为何要害。有府医知道的身份?

颜知宁嗤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不由分塞给长生:“拿着,去兑换,买座宅子也好的。”

“……”长生惊住了,哪家主子一出手几千两。拿着银票,双手颤抖,可颜知宁踏上台阶,高高兴兴地追左相去了。

左相回卧房去了,颜知宁一路小跑才追上,进入院子里转了一圈,果然没有见府医。

踱步进屋,屋内多了一个脸生的女子,二十岁左右,穿戴朴素。

进去后,对方朝行礼,再无言语。

医女?颜知宁没有声张,坐在软榻上,静静看着给左相换药。

医女动作娴熟,轻轻掀开霍明书肩头的中衣。那处伤口虽已结痂,周围却仍泛着些许红肿,显然近日未曾好好清理。

霍明书端坐在榻上,神色清冷如常,颜知宁便不做声。只当冰凉的药膏触碰肌肤时,左相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长睫微颤,掩去了眼底一闪的痛楚。

上药后,医女背着药箱便退下去了,颜知宁巴巴地凑左相面前:“府医呢?换了大夫。”

若旁人问,霍明书自然有话对付,甚至将话的滴水不漏。但面对颜只宁,如同被喂了哑药一般,莫话了,连眼神都不给。

颜知宁不服气,直勾勾地看着:“不话了。”

“累了。”霍明书转身走向床榻,尾巴依旧跟着,装作没有看见,如常般坐下。

颜知宁歪头看,罕见地没有粘着,慷慨一句:“那忙,我去摘两个桃子吃。”

轻快地站身,直接走了,一幕让霍明书看不懂要做。

不霍明书没有精力去,平静地躺下,阖眸便睡了去。

出门的颜知宁带了一个婢女,将竹篮递给,边走边问:“秦大夫哪里去了?要给我拿药的,怎的不见人?”

“秦大夫呀……”婢女若有所思,思考道:“好几日没有看了。”

“吗?住哪里?”颜知宁淡淡地笑了,笑眉眼弯弯,让人毫无防备。

婢女果然开口道:“城北明安巷,去一打听知道住哪里。有名的老大夫,听早些年宫里的太医,年岁大了便出宫。医术好的,人也好。奴婢有头疼脑热,都同拿药。”

医术好、人也好?颜知宁对句话生疑,会有好人要害吗?

与秦大夫不第一回见面,素不相识,背地里着实透着古怪。

颜知宁打探后,便收了心思。

左相府人不多,后院里种了许多果树,眼下恰桃子成熟的时节。

桃树生得极好,枝繁叶茂,沉甸甸的桃子压弯了枝头,表皮泛着诱人的粉红,园子里弥漫着一股清甜的果香。

颜知宁摘了一颗又大又红的桃子,托在手中沉甸甸的,瞧着也讨喜。

将桃子放在篮子里,又摘了几颗红的,提着竹篮回院子里。

婢女打了水,将桃毛都洗干净,颜知宁拿一颗咬了口,“咦,真甜。”

喜欢吃甜的,一口气将一个吃完了,恰好计红禀事,顺势拿了一颗桃吃。

吃了人家的桃,消息也带人家分一分,计红咬了口桃尖尖,:“太皇太后病了,嘴里嘟囔着阿宵阿宵,听陛下发了老大的脾气。”

“阿宵谁?”颜知宁眨了眨眼睛,立即会意:“陛下的长兄?那位先太子?”

“我猜也的。”计红嗤笑,“不知谁走漏了风声,将宣阳长公主的死讯告诉了太皇太后,老人家当晚便病了,不断呓语。陛下将消息瞒住了,若不我宫里有人,也难察觉。”

“那?”颜知宁好奇。

计红露出贪财的一面,“我便做行买卖的,拿钱换消息,您要吗?有更刺激的。”

颜知宁在袖袋里摸了摸,银票都给了长生,随手将发髻上的步摇拔了递给计红:“个可几百两银子,右相特地给我买的。”

“好好。”计红痛快地接簪子,凑的耳边:“太皇太后打了陛下,陛下得位不正,陛下一怒之下调走了太医。”

“那、岂不让太皇太后等死……”颜知宁的话没完,计红伸手捂住的嘴,阴冷冷地笑了,“知道好了。”

些都皇家的秘密,与无关,只收集情报,贩卖情报罢了。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管。

颜知宁脸色变了变,点点头,“我知道了,吃桃子。”

胡乱将桃子塞计红的手中,催促道:“可甜了。”

两人不约同地咬了一口,颜知宁心里泛嘀咕:“陛下当真夺位不正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先太子在跟前养大的,太皇太后历经四朝,也曾摄政,并非糊涂的人。我、或许的吧。”计红斟酌用词,脸色都白了,不忘提醒颜知宁:“听听好了,不要随意乱。”

颜知宁又胡乱点头,却心有余悸。

不知为何,计红格外能吃,一连吃了三四个桃子,篮子里剩下最后一颗大桃子了。

眼看着计红的手伸,颜知宁眼疾手快地抢走,道:“好了,该回去了。”

“我没见左相呢。”计红不肯罢休,颜知宁当即反驳,“不会要再赚一份钱?”

计红讪讪笑了,颜知宁白一眼,唤长生:“送客、送客。”

无奈下,计红只得先走了,临走剜一眼:“果然个生意人,当真吝啬。”

颜知宁不理会的话,捧着桃子兀自思索。本商人,不该掺和皇家的事情,但的身世偏偏与皇家挂钩。一时下,倒参与一二。

不太皇太后只怕大限将至了,皇帝当真不人!

吐槽了一句狗皇帝,颜知宁将桃子放回篮子里,让婢女端,免得被旁人吃了。

颜知宁护着宝贝一样将桃子护了午,待左相醒,将桃子递给对方。

看着又大又红的桃子,霍明书却毫无胃口,摇首不肯吃。

真的不吃,颜知宁也不好逼迫,爽快地咬着桃尖,么一咬,汁水都溢了出,流的双手都沾了些。

桃汁顺着白皙的指尖蜿蜒下,聚在腕窝处,晶莹剔透,泛着诱人的光泽。

颜知宁似毫无察觉,只顾着吮吸指尖的甜意,舌尖轻卷,将那一抹粉红卷入唇齿之间。

霍明书欲身穿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只手牵引。

只见颜知宁吃得专注,唇瓣因沾了汁水显得愈发水润嫣红,像熟透的樱桃,引人采撷,透着股不清的旖旎。

“脏。”霍明书声音微哑,伸手去拿帕子,伸手将按住,擦擦嘴。

“哪里脏了?”颜知宁非但没有乖乖范,反顺势握住了霍明书那只拿着帕子的手。

指尖的桃汁黏腻温热,瞬间沾染了霍明书微凉的掌心。

触感滑腻的有些分,像某种无声的撩拨,顺着掌纹一路蔓延了心口。

、越越坏了。霍明书心中有个法,去问问秦善和究竟教的。

但冷静下,将帕子丢给:“擦,擦不干净去洗洗。”

颜知宁嬉笑一句,去洗手,走了两步,回:“计红了,太皇太后病了,有人将长公主的死讯告诉了。当晚病了,甚至听将陛下骂了,陛下一怒之下,将太医都调走了。”

霍明书听后,面上没有波澜,颜知宁完走了。

屋内只留下霍明书一人。

霍明书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未动,目光却定在了刚刚被颜知宁握的右手上。

掌心似乎残留着那抹黏腻温热的触感,以及那股清甜浓郁的桃香,两者融合后,搅和得人心神不宁。

“越越坏了……”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纹路,仿佛要将那层看不见的甜意揉进骨血里。

快,心中的甜意散开,耳边浮现颜知宁的话。

太皇太后病了……

阖眸,心中旋即又痛了,但无能为力。早知晓消息了,无法入宫,更无法去看老人家。

皇帝没有下旨,贸然去,便将陷入危险之中。

阖眸,绞尽脑汁,也无济于事。

须臾后,颜知宁回了,换了一身衣衫,眉眼带着喜色,“看,我洗干净了。”

“嗯。”轻轻应了一声,身道:“我去书房,晚膳前回。”

颜知宁看着霍明书身的背影,的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沉重。方才指尖那点旖旎的温存,似乎瞬间被满屋的冷清给冲散了。

没有追去,轻叹一声,没有去问左相的事情。

霍明书晚饭前回,果然在婢女摆膳的时候回了。颜知宁盯着暖锅里的肉,余光瞥一眼:“回了。”

“今晚吃锅子?”霍明书好笑道。

见笑了,颜知宁悄悄呼出一口气,道:“给补一补,多吃些肉。”

“好。”霍明书答应,主动挨着坐下,立即狗腿似的夹了块肉给吃,顺势道:“我明日去铺子里看看,要回朝了吗?”

“嗯。”霍明书点头,夹碗里的肉,“宣阳长公主走了,朝廷有些调动,若不回朝,便晚了。”

的事情,颜知宁也不问,点点头,不断给夹肉。

两人心照不宣地继续用晚膳。

晚膳后,两人都没有出去,霍明书看书,颜知宁翻看账簿,不忘问一句:“缺钱吗?”

“不缺。”霍明书避开的探究。

话刚完,铃声响,颜知宁眯着眼睛笑了,笑得霍明书浑身不自在,勉强开口:“够了,不许笑。”

颜知宁非但没停,反笑得肩膀直颤,那双弯成月牙的眸子里盛满了狡黠与得意。

放下手中的账簿,身子软软地往霍明书那边歪去,像只撒娇的猫儿。

霍明书没眼看,“坐好了。”

颜知宁识趣,立即乖乖地坐好,:“缺钱,我明日给去弄,十万两,如何?”

将往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霍明书却记得清清楚楚,前不久,刚拿了十万两给。

霍明书摇头:“不要。”

回铃声没响了,真的不要。颜知宁愣住了,不理解为何般固执。

颜知宁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那双总盛满狡黠与活力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茫然。

看着霍明书,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个人,清冷如霜,孤高似月。

“为不要?”颜知宁的声音轻了下,“我成亲了,的我的,我的也的。”

闻言,霍明书从尴尬中走出,不免笑了,道:“的我的?”

颜知宁郑重地点点头,加重一句:“的也我的。”

霍明书轻叹一声,“看秦善和教的都忘了,提醒处处防着我,怎的忘了。”

颜知宁却:“秦家不需要我的,甚至可以给我秦家的家业。既然如此,颜家的钱给用也可,将,有秦家的呢。”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般不要脸的话让霍明书震惊了,见不要脸的,没见如此不要脸的。

轻咳一声,主动身走了,颜知宁顺势身,道:“不要觉得对不秦家,若吃绝户,早吃了,看了么多话本子,渣男都将妻子直接杀了。却带我京城,明与不同。”

听着振振有词的分析,霍明书觉得秦善和如果听些话,当真会气疯了。

果然,颜家的女子都恋爱脑!

霍明书有些庆幸颜知宁喜欢,若喜欢旁人,只怕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霍明书不理会的话,直接去梳洗了,等回,颜知宁也跟着去梳洗。

片刻后,颜知宁匆匆忙忙地爬上床,不由分钻进被子里,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温热的肌肤隔着薄薄的中衣贴上,瞬间驱散了深夜的微凉。

霍明书刚躺下,便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颜知宁圈入怀中。

那双手不安分地在腰侧游走,指尖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与温热,所之处,仿佛有点点火星燎原。

霍明书觉得浑身都热了,下意识要推开,却爬,伏在的身上,:“我明日给拿十万两,好不好?”

求着人家收钱?

霍明书要拒绝,直勾勾地看着:“我了,好不好?”

又好不好……霍明书觉得有猫腻,狐疑地看着颜知宁,“何意?”

“。”颜知宁不由分去摸索的衣带,顺势解开,再顺势分开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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