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霍明书只觉腰身一紧,那温热的触感顺着衣襟的缝隙钻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颜知宁的手指灵活得惊人,三两下便解开了繁复的中衣系带,微凉的指尖触碰霍明书小腹时,惹得身子紧绷,原本要推拒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最终只无力地抓住了身下的锦被。

慢慢地让放松下,努力忘记诸多繁杂的事情。此刻,之间没有长辈的仇恨,也没有尘事的纠葛。

颜知宁吻时,不由自主地圈住对方的脖颈,与之紧密贴合。

的主动让颜知宁诧异,更多欣喜,一点点主动,便如星火落入干柴,瞬间燎原。

霍明书一再的放纵,让颜知宁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撩拨,顺着霍明书脖颈,吻至锁骨。

的吻变得绵密急切,贪婪地吮吸着霍明书口中清洌的气息,舌尖纠缠,让霍明书一再红了脸。

霍明书闭上眼,压制呼吸,将交给了对方。

往日握笔批阅公文、冷若冰霜的手,此刻无助地扣在颜知宁的后颈,指尖微微用力,陷入对方柔软的发丝间,仿佛要将人揉进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衣襟早已在方才的纠缠中散乱开,如花瓣般层层叠叠地铺陈在锦被之上。

锦帐低垂,灯火下,人影重叠。

微凉的夜风并未带寒意,反因两具滚烫躯体的相贴显得愈发旖旎,颜知宁的掌心贴着霍明书平坦紧致的小腹缓缓上移,指腹带着薄茧,划细腻如瓷的肌肤时,让霍明书抿住了唇。

“左相……”颜知宁忍不住地唤一声,声音里带着带着浓稠的化不开的情意。

并未身,顺势伏在霍明书身上,鼻尖亲昵地蹭着对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分不清彼此。

霍明书未曾睁眼,只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回应。

清冷自持的面庞,此刻已染上了醉人的酡红,眼尾更晕开一片艳色,长睫染着泪水,轻轻颤动,像雨后被打湿的海棠,透着难以言喻的脆弱与美艳。

颜知宁看得心口发颤,忍不住低头,细细密密地吻去眼角的湿润。

的唇顺着霍明书下颚往下,在修长脆弱的脖颈处流连,时轻咬,时舔舐,留下点点红梅印记。

的每一次触碰,都引得霍明书身子轻轻一颤,原本紧扣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在颜知宁光滑的背脊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别怕,我在呢……”颜知宁轻声哄着,动作却愈发大胆。

声音轻软带着哄慰,听的人心口阵阵发暖,又让人跟着暖心。

霍明书只觉得浑身软了,仿佛置身云端,身下并非床榻,绵软的云朵。

朝堂上的勾心斗角、身世里的爱恨纠葛,都在一刻被抛诸脑后。

时,世间万物皆已褪色,唯有彼此让人心安。

月光透窗纱,斑驳地洒在交叠的身影上,将两人的轮廓勾勒得朦胧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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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书昏昏沉沉,醒醒睡睡,本该沉重的身子忽觉得轻快,再度梦大火。

记忆深处,火光冲天,昏昏沉沉地要扑进去,要去救爹娘,突然有人将抱了,不由分带着往外走。

那张脸,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那人将葬在脏水桶里,躲侍卫的追查,甚至将带出京城。

看着脚下流淌的河水,看着甲板上忙碌的仆人,再看向那人的脸颊。

“但现在,该做的事情忘了那些往,只我随手救回的小乞丐,我教诗书礼仪,给立足的本事。”

“小殿下,报仇之前切莫泄露身份,我不会跟着。所以,的身份,只有一人知道。”

那人走了,并未留下名姓,连谁都不知道。

突然有一年,颜家送书信,两姓联姻,无法抗拒,唯有借助霍家的势力入京做官。

可一切都毁在了那场大火里,火光冲天,众人争先恐后地去救火,茫然地看着火苗扑上了横梁……

霍明书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伏,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引入眼帘的并非冲天的烈焰,相府卧房内熟悉的青纱帐顶,以及身侧颜知宁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颜知宁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一只手却依旧紧紧环着霍明书的腰,仿佛生怕在梦中走失。

许察觉霍明书的动静,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猫儿,嘟囔了一句:“别怕、我在呢。”

一声低语,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将霍明书从梦魇的深渊中拉回现实。

霍明书怔怔地看着,心险些跳出了嗓子眼,恐惧慢慢地散了,取代之的劫后余生的酸涩与无奈。

再度闭上眼睛,将怀中的人抱紧,呼吸慢慢地调整。

接下,一夜好眠,霍明书早去官署了,颜知宁等走后,才慢吞吞地床用早膳。

用早膳,唤长生,“前些时日铺子里做了些好料子,走一趟,将料子拿,给左相的。”

闻言,长生没有怀疑,含笑答应下。

长叶跟着左相走了。颜知宁在屋内溜达一圈,又唤婢女:“去备马,我要出门一趟。”

婢女不敢违抗的意思,左相将之捧在手心中,自然也得尽心侍奉。

凭着左相的关系,颜知宁在相府要有。婢女退下后,并未急着走,免得露出马脚。

等快要日近午时时,才装作一副要出门的模样,换上男子穿的澜袍,用发带束发,从侧门出发离开。

一路往城北去,路热闹的长街,货郎叫卖声、百姓讨价价声此彼伏,烟火气扑面。

一路疾驰后,了婢女口中的明安巷。

颜知宁循着昨日婢女办法,找了路人追问,最后在一处略显破败的朱漆门前停下了脚步。

上前敲开门,开门的一个小婢女,婢女带着警惕,“找谁?”

“秦大夫,颜知宁了。”

婢女点点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颜知宁也不急,静静地在门口等着。

约莫了一盏茶的功夫,朱漆门才再次打开。方才那满脸警惕的小婢女笑了,神色已缓和许多,侧身让出一条道,低声道:“请进,秦大夫在正厅候着。”

颜知宁微微颔首,迈步跨门槛。

院内收拾得极干净,几株老梅树下扫落叶的痕迹清晰可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苦香,混杂着淡淡的檀香,令人心神稍定。

正厅的门敞开着,一位身着灰布长衫的老者正坐在案前整理药包。

听见脚步声,缓缓抬头,眸色无比犀利,似乎将颜知宁上下看个通透。颜知宁无所畏惧,慢步走上前,颔首行礼:“秦大夫,认识我,对吗?”

“不认识。”秦大夫低头,不愿与话。

话音落地,铃声响了。颜知宁清秀的眉眼跟着蹙,追问道:“骗我,认识我,我与我的母亲长得像,对吗?”

秦大夫低头整理药草,将药草塞进包裹里,口中敷衍一句:“不认识。”

当当当几声,颜知宁笑了,道:“秦大夫,为何里?不用着骗我,我都知道了。”

闻言,秦大夫看向小婢女,朝摆摆手。

婢女低头退出去,秦大夫将手中的药包放下,再抬头时,眼中带着颜知宁不明白的恨意:“活着……”

一句话让颜知宁愣住了,活着?难道应该去死吗?

“五年前那场大火烧不死,老天爷真瞎了狗眼。”秦大夫冷笑一声,“天不帮我,帮了些畜生。”

的话太难听了,以至于颜知宁脸色煞白,“我与之间,究竟有样的仇恨?”

“看都不知道。”秦大夫屏住呼吸,面上皆戾气,冷笑道:“我当年侍奉太子妃的女医。”

颜知宁好像明白,好笑道:“觉得我母亲救了宣阳长公主,才会发生后面宣阳长公主揭露先太子吃空饷的事情?”

不仅仅揭露……“秦大夫猛地站身,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案边缘,指节因用力泛白,

浑浊的眼里燃烧着滔天的恨意,吓得颜知宁后退一步,秦大夫恨道:“先太子殿下并未吃空饷,一切都宣阳伪造的,、合谋陷害殿下,母亲死了,不去死。”

“既然如此,为何非要我入宫?”颜知宁努力镇定下,无法去辨别当年的旧事,宣阳长公主死了。陛下也不会提及此事,已然辩无可辩。

秦大夫复又坐了下,冷冷地看着,道:“狗皇帝对母亲爱不得,看张脸,自然会爱不释手。”

颜知宁不傻,“我做宫妃于有何好处?”

不明白秦大夫为何非要将推陛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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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夫如此记恨母亲,自然更恨陛下,既然恨,会让高兴!

秦大夫暼一眼,不再言语,颜知宁盯着的眼睛,若有所思道:“要分开我与左相,对吗?”

话音落地,秦大夫屏住呼吸,原本浑浊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股精光,带着阴谋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东西?以为左相喜欢,便可在京城横着走……”

“果然如此。”颜知宁笑了,逼近一步,“为何要分开我?左相不的雇主,不值得般出谋划策,所以东宫旧人吗?”

只有东宫旧人才会让秦大夫般紧张,除此之外,不通对方为何要么做。

眼看着人走跟前,秦大夫拿药包砸了去,“颜知宁,知道又样?今日别活着出去,我死,也要拉做垫背。”

药包轻飘飘地砸在颜知宁肩头,散开一地干枯的草药,并未伤分毫。

“如此恨我。”颜知宁不解,当年东宫当真被陷害的?

“恨不得吃的肉,喝的血。”

颜知宁无奈,但没有放弃追查真相,继续追问:“左相不花信之年,东宫事情去近二十年,所以当年不四五岁的孩子……”

突然间,颜知宁浑然一颤,有话堵在了喉咙里,“、、先太子的女儿……”

秦大夫沉默了,没有回答个问题。事已至此,没好隐瞒的。

颜知宁抿了抿唇角,可不对,样,分开与左相做?

按理,左相应该的身份,既然如此,秦大夫么做,不让左相厌恶。

“我爹谁?”颜知宁憋了半晌才憋出么一句话,“知道我爹的身份?”

秦大夫笑,眼中愈发疯狂,也带着一种深不见底怨毒:“自然狗皇帝!”

铃声没有响……颜知宁倒吸一口冷气,秦大夫觉得父亲陛下。

会陛下?颜知宁不相信,只秦大夫的猜测罢了。若的父亲陛下,那、那与左相岂不堂姐妹,出自一脉。

不不不,太荒唐……认真地看着秦大夫:“恨我,但种玩笑开不得。”

秦大夫冷冷地看着:“若不然,我为何要分开。与其孽缘,不如早日结束。”

“我不信,谎。”颜知宁不由慌了。

“信不信,由不得。”秦大夫像看穿了颜知宁的心思,缓步走下台阶,“会害了左相,与其被拉下水,不如我先杀了,也为先太子殿下报仇。”

走颜知宁勉强,笑得和蔼可亲:“死后去问问母亲,当年为何要陷害东宫,做下的孽,报应了的身上。”

完,在颜知宁肩膀上拍了拍,颜知宁立即后退,可为时已晚,一股晕眩感袭,让转身走。

刚走两步,眼前翻转,花草树木乃至门框都转了,接着,一头栽了地上。

秦大夫步步逼近,浑浊的眼中带着笑,更多的报仇后的快感。

没有犹豫,当即拔出腰间的匕首,枯瘦的手腕高高扬,带着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毒与疯狂,直直朝颜知宁的心口刺去。

大夫,知晓人的穴道,一击即中,最后的机会了。

千钧之际,一颗石子击中的手腕,当地一声,手中的匕首落地。

墙头上的长叶眨了眨眼睛,显然不理解往日和蔼的秦大夫为何变得般阴狠。

跳下墙头,回身打开院门,露出门口站立的人。

霍明书站在门口。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照不暖周身散发的凛冽寒意。

并未急着进院,只静静地立在那里,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寒玉像。

长叶冲去,将地上的人扶,摸了摸鼻息,朝着左相点点头,人没事。

秦大夫捂着被打伤的手腕,眼中的恨意被失望所替代:“殿下,最后的机会,难道要错吗?”

“我以为您放弃了。”霍明书声音略有些低沉,“可您要造下杀戮,一切都与无关。”

平静地跨门槛,吩咐长叶:“去将姑娘送上马车。”

长叶点点头,双臂托昏沉的人,径直身离开。恼羞成怒的秦大夫不肯放弃,抬脚追着去,霍明书伸手挡住,道:“够了。”

“不够,小殿下。”秦大夫觉得被气疯了,“对得殿下吗?”

“仇人在眼前,不仅没有杀,甚至将捧在手心中。疯了、疯了,心里只有情爱,九泉之下的殿下与太子妃,该有多么失望!”

霍明书听后,淡然不语,寒潭般的眸子微微垂下,掩去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并未因秦大夫的指责有半分动容,阳光落在的身上,照得愈发清冷,仿佛世间所有的惊涛骇浪,在面前都化作了无声的尘埃。

“我能活着,便足矣。”轻轻叹气一声,“您既然不在京城,我送您出京。”

“知道了,都知道了……”秦大夫语气激动,“都知道了,活着一日,您便多一日的危险。杀了、杀了,只有杀了,您才可继续安稳度日。”

霍明书听后,呼吸沉重了些许:“逼我破釜沉舟,对吗?”

秦大夫激动后,慢慢地叹了口气,心中舒服许多,得意地回答:“对,殿下,您若不杀,便给留下祸害。知道您的身份,也知道狗皇帝的女儿,所以,不会再跟着您了。”

霍明书深深看着,一股无力感袭入心口,坚持道:“阿宁不陛下的骨肉,因为秦家承认了的身份,西北秦家。您骗不!”

“我没有骗,那个女人确实和皇帝有关系。”秦大夫振振有词,“若不然去问问狗皇帝。”

霍明书不愿再开口了,转身离开,秦大夫依旧不肯死心,继续。长叶走,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咬咬牙,呸了一声。

不会话,只能干瞪眼,一幕让霍明书笑了。霍明书轻轻地拍拍的肩膀,“走了。”

长叶点点头,扶着主子上车,驾车,带着两位主子离开。

马车动步,离开明安巷。

车厢内光线昏暗,霍明书坐在软榻上,颜知宁依旧昏睡着,头无力地靠在的肩头。

霍明书伸出手,指尖轻轻抚颜知宁紧皱的眉心,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马车摇晃,颜知宁的脑袋也跟着晃动,霍明书一手托着的腰,一手扶着的脑袋,紧紧地将人抱住。

一路风波无澜,马车停在左相府门口。

巧的秦家的马车也在。见回,车内的秦善和缓步走下车,步至车窗前,“左相。”

虽两人不对付,但该有的礼节在,秦善和开口后,霍明书也掀开车帘一角,有礼回答:“右相了。”

“我接侄女回去,望您见谅。”

“不回去。”左相开口便拒绝,秦善和面上笑容如旧,并没有立即翻脸,“不,您不放人。”

左相回答:“都有,右相,人不会跟着走。”

秦善和不笑了,“左相,您做?拐带良家妇女?”

左相冷笑:“不得拐带,自愿留下的。右相,您做的事情,阿宁只怕不会答应。单纯,心里只有我。”

一句‘心里只有我’让秦善和翻了白眼,“非年少,应该知道感情要不得,俩闹?”

“为了莫须有的感情要死要活,值得吗?”

左相放下车帘,道:“送客。”

秦善和气得拂袖离开,等见颜知宁,打断的腿。

右相一行人走后,长叶小心地将颜知宁抱了下,匆匆送进府内,免得右相等人赶,长嘴也不清了。

长叶抱着女子走,一路脚不沾地,路的计红看后睁大了眼睛,“我的娘呀,木头开窍了,木头抱着女人了。”

“不对,我要去看看哪个女人……”

计红转头跟着去,眼睁睁看着长叶将人送进左相的卧房,纳闷,左相找小的了?

嗯……计红蹙眉,可一转头对上左相幽深的眼睛,吓得原地跳,“左相啊,回不话。”

霍明书没有理会的疯言疯语,提衣摆,大步入内,计红撇撇嘴,不甘心地追进去。

长叶将人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盖好被子,默默退出去。计红跟进去看了一眼,只看束发的脑袋,咦了一声,男人?

着再度靠近,突然间,左相伸手拦住,道:“计红,那种药用以后对身体可有害处?”

计红微怔,指着床上的人:“您的新宠吗?吃一吃也无妨,对身体危害不大。您瞧着小颜家主,活蹦乱跳,没心没肺,不正合您的意思?”

高官都有的癖好,猜,左相的癖好大概喜欢给情人喂失忆药,让对方忘记所有的事情,只记得一人。

么一,好像、有些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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