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计红浑身一颤,讪讪一笑,下意识后退一步,可好奇,不免朝床榻看了一眼。

究竟哪家郎君可以让左相么快抛弃旧情人,转将人带回的床上。

计红偷偷瞄了一眼,都没看,本调侃两句,却发现左相沉默不语。

没有看计红,只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床榻上沉睡的身影上。素清冷疏离的面孔,此刻在昏暗中显得愈发淡漠,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

计红等了片刻,不见开口,莫名觉得害怕,左相何时被感情所束缚了。的情报显示,左相霍明书,出自江南霍家,自小性子寡淡,不喜与人往,更无朋友。

觉得奇怪,试探着唤了一声:“左相。”

左相终于抬眼帘,目光从计红脸上掠,淡淡地,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出去。”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冷得像冬夜的泉水。

计红蹙眉,点点头,跟着出去。

两人廊下话,婢女都被调了出去,廊下只余清风。

霍明书深深呼吸,心口处总不安,开口,却不知,最后只留一句话:“将药留下。”

“好。”计红爽快地答应下,“我让人去取。”

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从番商那里淘换的,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完以后,便匆匆走了。

霍明书依旧怔在原地,久久不出话。已至春末,廊下的风带着淡淡凉意,穿透单薄的衣衫,依旧压不住心口那股蔓延至四肢百骸的寒意。

缓缓回头,目光透半开的窗棂,再次落向榻上那人。下意识抚上的唇角,唇上似乎有颜知宁的味道。

昨夜明明那般美好,为何消失得般快!

无法证明颜知宁的身世,无法去辩解。

心底深入骨髓的恐慌,并非源于对未知的恐惧,害怕一旦松手,世间便再无此人。

慢慢地走回去,关上门,屋内光线徐徐暗淡下,顾不得么,三步并两步般走踏板上。

颜知宁在昏睡,呼吸轻浅,与往日一般,但霍明书知晓醒后,必然不会留下。

霍明书慌乱又不安,猛地回身看去,突然发现身后空荡荡,父亲、母亲、亲人,连颜知宁都将离去!

俯身坐下,握住颜知宁的手,目光如画笔,贪婪地要的面前刻入的脑海里。

觉得不够,合衣躺下,将人揽入怀中,甚至主动去吻颜知宁的唇角。

怀中人依旧没有醒,呼吸浅浅,怀中人体温成了此刻唯一的救赎。

周围寂静无声,霍明书却觉得的心高高地悬,心如擂鼓,久久无法安宁。

的唇贴在颜知宁的唇上,汲取对方身上的味道,除此之外,觉得都做不了。

颜知宁始终没有醒,睡得乖,秦大夫迷药最少需要半日。霍明书推,多半黄昏才会醒。

霍明书不敢再睡,身去等。

半个时辰后,计红派人将药送,一只玉瓶放在匣子里,甚至带了锁。钥匙也一并交的手中。

渐渐地,太阳西去,廊下也凉了。

霍明书在门口站了许久,捧着匣子的手也跟着酸涩。走回去,将匣子打开,吩咐婢女:“去准备一盏茶水。”

“奴婢去。”婢女点点头。

等热茶送,霍明书打开玉瓶,倒出一粒药,瓶子里有两颗。

霍明书没有在意,将药放入水中,慢慢地等着药丸化成水。

屋内传细碎的声响,婢女急忙入内查看,“姑娘醒了。”

霍明书没有动,甚至软下身子,在桌旁坐了下,道:“都出去。”

婢女屈膝,鱼贯出,甚至将门都关上了。

屋内的颜知宁赤脚走出,身上也只穿着单衣,缓步走霍明书面前。

没有犹豫,开口问:“霍明书,何时知道我的身份?”

霍明书愧疚,没敢抬头:“身份?”

“皇帝的女儿。”

“不,骗的。”霍明书反驳,脸色苍白极致,“恨娘,的都谎话。”

“但铃声没有响,可谎了。”

颜知宁脸色也白,甚至眼神发虚,一阵阵冷意从脚底传,但没敢动。

的目光凝在霍明书的侧脸上,那张脸,看无数次。清冷疏离,从不轻易显露情绪。

昨夜,也曾为张脸痴迷沉沦,甘愿为放弃一切。

吻爱,依旧视如珍宝。

可此刻,那张脸上却浮动着不安。

霍明书眉头微蹙,唇角紧抿,连那素幽深沉静的眼睛里,都像有东西在剧烈地晃动。

颜知宁的心猛地抽紧了,“那为何不敢看我?”

霍明书无奈,不得不回答:“我没有谎,我只不知的身份罢了,无法确认不的女儿。”

所以一口咬定颜知宁不皇帝骨肉的句话,谎话!

颜知宁步步走近,走的面前,“无法确定?却与我……”

一句话勾住了霍明书的心,不得不:“喜欢我。”

“五年前、那场大火、秦大夫认出我,那呢?”

霍明书抿唇,神色中带了几分犹豫,“认出了。”

“我见?”

“没有。我认识的母亲,与长得像。母亲当年救我出东宫,所以,我一直记得的脸,从不敢忘记。”

“也放火烧死我吗?”

“没有。”

铃声没有响。颜知宁既喜又忧,站在原地,笑了笑,可眼泪快落了下。

霍明书站身,走面前,如同往日一般牵的手,领着回床榻上。

可颜知宁刚坐下,便发疯似的将霍明书按倒,不由分吻上的唇。

个吻得猝不及防,带着决绝的意味,像一场无声的宣泄,又似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疯狂。

颜知宁的唇瓣冰凉,却在触碰霍明书的那一刻,燃了燎原的火。双手死死扣住霍明书的肩膀,指尖用力泛白,仿佛要将眼前人揉进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彼此。

没有丝毫技巧,只胡乱地啃噬、研磨,带着几分惩罚的狠劲,又藏着无尽的委屈与依恋。

霍明书被突如其的一幕吓得顿住了,后背重重陷进柔软的锦被中,呼吸瞬间一滞。本可以轻易推开,甚至理智又清醒地掌控全局,可此刻,却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原本清冷自持的眸子,在颜知宁欺身下的瞬间,彻底失守,泛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哭?”颜知宁怔怔地松开,“霍明书,骗我……”

“嗯,我骗。”霍明书坦然的承认,殊不知样的坦然却激怒了颜知宁。

再度吻上的唇……

颜知宁的牙齿磕破了霍明书的唇瓣,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

浅浅的疼意没有让霍明书退缩,如同破罐子一般,任由颜知宁折腾。

霍明书被迫仰着头,看着上方的人。

此时的颜知宁,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单薄的衣襟因刚才的动作大敞,露出精致锁骨和一片晃眼的雪白。

颜知宁居高临下地俯视眼前权倾朝野的左相,眼神里不再往日的温顺依赖,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 :“我去争,好不好?”

简单六个字,扫尽两人之间的旖旎,霍明书眼中的水雾被泪水取代,不可置信地仰望着面前的人。

霍明书眼中的水雾在一刻凝固,随即化作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颜知宁俯身,吻住眼角落下的泪水,“别哭。”

的唇瓣温热,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舌尖轻轻扫霍明书眼睫颤动的弧度,将点点湿意尽数卷入口中。

“别哭。”颜知宁低声道,声音里褪去了刚才的疯狂与狠厉,只剩下一种令人心安的坚定,“霍明书,看着我。”

霍明书偏首,不去看,反伸手去褪的衣裳。

的举动将方才消散的旖旎再度寻了回。

单薄的中衣顺着颜知宁圆润的肩头滑落,堆叠在腰际,露出一片如凝脂般的肌肤。

霍明书的手指有些颤抖,指尖触碰颜知宁微凉的锁骨时,像被烫一般蜷缩了,随即又更用力地将人抱住。

不敢看颜知宁的眼睛,怕那一汪深不见底的决绝将彻底吞没,只能将所有的言语、所有的恐惧,都化作指尖的动作。

颜知宁怔怔看着,不知何意,但仰首吻的唇,似有决绝不悔之意。

吻落下的瞬间,霍明书紧绷的脊背终于塌软下。

不再回避,反手圈住颜知宁的脖颈,加深了个吻。

颜知宁从不知所措,彻底沦陷,不眨眼的时间。主动扯下锦帐,剥去对方的衣襟。

锦帐缓缓落下,如云雾般将床榻上的两人笼罩其中。霍明书主动闭上眼睛,任由颜知宁扣住的十指,按在枕畔。

肆意的吻落了下,如同冬日的星火燎原。

知道错了,但个错,没法制止。

但不能让颜知宁去争!

吻落子胸。前,引得霍明书睁开眼睛,眼中的不舍与犹豫被情愫所取代了。

“颜知宁,不要争。”

颜知宁不语,一味地去咬住的耳朵,“我替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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