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客栈不可久待,一行人收拾行囊,连夜赶回京城。

回京城,陛下几道旨意,除此外再无消息。

反京兆尹处有了新消息,两人前往京兆府见。

京兆尹忙得脚不沾地,福宁郡主日日问公主府尸骨一案,前后压力都大,如今一个脑袋两个大。

“事情去二十多年,已然难查,不下官查清的身份,都永安王妃贴身婢女。也奇怪,主子死了,无故被杀,像知晓些秘密似的。”

霍明书蹙眉,“可查家人?”

“查了,父母大多死了,问兄弟姐妹,其中一人失踪前往家里送了一笔钱。如今那户人家拿着钱买田造了屋舍,家里也买了奴仆,显然比其余几户人家日子得好。”

颜知宁冷笑道:“只怕人背叛了王妃,对,王妃尸骨可曾查。”

“查了,福宁郡主亲自带着仵作悄悄去查,并未惊动任何人。”京兆尹脸色变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开口:“王妃自缢死,脖颈折了,但……”

“继续。”霍明书冷了脸色。

京兆尹吞了吞口水,叹气道:“脖颈与腹部有中毒的痕迹,毒入骨髓,俨然先被毒杀再伪造成自尽的模样。”

完,厅内沉寂下。

颜知宁悄悄看向霍明书,心中沉浮,只怕永安王妃知晓内情,被杀了灭口。

“知道了,福宁郡主处如何?”

“下官不知。”

霍明书凝神,转身往外走,颜知宁提裙摆跟了上去。

两人照常进入长公主府,走门口,府内不三五人。颜知宁纳闷,“往日,婢女婆子那么多,今日了?”

话音落地,开门的婆子瞎了一只眼,压低脑袋不语。

“家郡主不在府里?”颜知宁及时止步,从进门走里,按照福宁郡主的速度,只怕早了。

同时,霍明书也发觉不对劲,两人对视一眼,颜知宁立即抓住瞎眼婆子追问:“家郡主去了哪里?”

“老奴也不知道,前两日,郡主遣散府内的奴仆,只留下我。”婆子低着头,“我些老人长公主从战场带回的,身子坏了,没有家人。”

婆子暗里有话,精明如斯的霍明书岂会不明白,当即转身走,颜知宁眨了眨眼睛,觉得事情不对,匆匆跟上的脚步。

“左相,私自出京大事,去找计红,计红必然知晓内情。”

两人不敢疏忽,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宫门口,询问守门侍卫:“去将计红找。”

“计红请假七日,家里老母亲病重。”

霍明书转身,颜知宁凑的面前:“般凑巧吗?”

“计红母亲早没了,哪里的病重,魂魄也会病重?”霍明书气笑了,笑容清冷,“可见两人心中有鬼,私下离京不,遣散家里的奴仆,做”

话完,颜知宁脸色煞白,恍然明白:“去、行刺陛下?”

胆子真的不小。摸了摸的脖子,罕见地发慌:“左、左相,那、那我该如何自处?”

两人登上马车,车夫扬鞭走,车内霍明书面色沉沉如水,吓得颜知宁也不敢话了。

霍明书扶额,福宁在灵堂里敢对皇帝挥刀,如今知晓母亲的死因,只怕不会轻易放手。

“我去一趟行宫,如何?”颜知宁怯怯出声,“我怕做糊涂事,万一行刺陛下,岂不……”

“好,去一趟行宫。”霍明书缓缓呼出一口气,“我将长生长叶都给带走,记住,能保住好事,万一保不住,安全即可。”

不觉扶额,头疼得要命,福宁当真不动脑子,与姑母一个德行!

当真将福宁喊回训两句,冲去找陛下又能样,此刻只能期盼不要那么冲动。

颜知宁知道事情紧急,不敢耽误,连衣裳都不及拿。

一行人拿着令牌匆匆出京,霍明书站在城楼上目送颜知宁,人影慢慢地消失。

盯着离京的方向,不知为何,开始惶恐不安,思索下,派人给秦善和送信。

信使比颜知宁更快,信使将密信送右相手中。

秦善和狐疑地打开书信,匆匆扫一眼,没话,转身将信放在烛火上,眨眼的时间成了一团灰烬。

“我知道了,告诉主子,我尽力为。”秦善和盯着桌上的灰烬,冷冷地笑出声,宣阳长公主教出的孩子与一模一样。

不长脑子的蠢货!

信使匆匆退出去,秦善和挥退跟随的婢女,匆匆赶去见皇帝。

皇帝正在偏殿内见朝臣,太子长子正在旁听着,太小了,眼神里透着茫然。

秦善和走上前,内侍长张泉俯身行礼,“右相,陛下在教导小郡王。”

“知道了。”秦善和止步,微微一笑,“行宫虽清凉,提醒陛下注意身子。”

张泉迟疑了一瞬,快便反应,“右相提醒得极,我一定提醒陛下。”

提醒后,秦善和并没有久留,张泉开口,“陛下召了几名舞姬。”

秦善和脚步一定,“陛下正值盛年,清理之中。”

完,便走了,张泉留在原地,一时间猜不透的话,不让陛下注意身旁的人吗?

张全也不敢多,转身入殿继续伺候。

日落黄昏,颜知宁匆匆赶行宫,快速下马,风尘仆仆,脸上都灰尘。不敢停下,大步入内时,一旁走一人。

秦善和拢着袖口,静静看着人,“急?”

颜知宁脚步一顿,诧异地看向:“右相。”

秦善和慢步上前,围着走了一圈,压低声音:“我不明白,又不亲爹,为何如此着急。福宁郡主所为,与有关系,若得手,岂不好事?”

闻言,山间冷热交替的风吹,激得颜知宁打了寒蝉。

“右相,何意?”颜知宁愣在原地,此刻不该阻止福宁郡主吗?

皇帝身边,高手如云,岂会轻易得手?

福宁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蜉蚁撼树。

秦善和无奈地拍了拍晚辈的手,叹道:“福宁开棺一事再隐瞒也会传皇帝耳中,皇帝非善类,岂会容忍福宁活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破釜沉舟。同样死,不如砍下对方一臂,死得其所。”

“或许觉得听不懂,简单,如今横也死,竖也死,不如站着死。”

颜知宁蹙眉,好看的小脸上都不可置信,下一息,秦善和揪住的耳朵:“我哥信,的孩子,让我多加照顾。我告诉,死,我不管,但不要牵连我秦家。”

闻言,颜知宁似乎嗅商机,忙笑道:“姑姑,既然如此,那做戏做底,顺水推舟?”

“聪明了。”秦善和冷笑,“今晚陛下召见舞姬,不去玩一玩?”

“去玩去玩,您先把手松开呀。”颜知宁拂开的手,疼得皱眉,“我知道了,我先去见陛下。”

人动手动脚,揪得人耳朵真疼。颜知宁剜了一眼,退后一步行礼,旋即匆匆赶去大殿见皇帝的。

秦善和则慢条斯理地整理的袖口,嘴角勾了抹笑容,当真有趣多了。

颜知宁赶去大殿,随意找了个借口,皇帝了两句,打发出去玩儿了。

张泉给安排了殿室。

两人往寝殿走去,张泉提醒道:“今日颇为奇怪。”

“张泉,陛下待如何?”颜知宁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好笑道:“孤可以让张家成为世家之一,让的侄儿封侯。”

张泉愣住了,官宦封侯会让人笑话帝王,但眼前的公主得清楚,不似作假!

“张泉,好好。”颜知宁笑容慧深莫测,也不再催促张泉,大步离开。

张泉默默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砖。

颜知宁则回殿沐浴,借了一身衣裳,梳洗后,皇帝再度召见。

入殿时,皇子都在,照常坐下,一侧的五皇子喊,“皇妹,了?”

“我娘坟出问题了,赶去江南,不禀报陛下,若不然朝臣弹劾我私自离京。”颜知宁笑得眯了眯眼睛,五皇子瞪大了眼睛。

“谁敢如此欺人,可曾找人了?”

“未曾,不安排好了。”颜知宁举杯,五皇子也跟着举杯,两人稍稍饮了一杯酒,歌舞入殿了。

美人多姿,腰肢纤细,看得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颜知宁盯着人家的腰看一眼,然后摸摸的腰,一侧的五皇子道:“我听福宁郡主送的,江南的舞姬,腰肢纤细,肌肤如玉。”

“好看吗?”颜知宁眨了眨眼睛,“好像也不好看。”

五皇子摆摆手,道:“皇妹,都女子,能看出名堂,我看才正经的事情。”

颜知宁托腮,五皇子则给斟酒,“呀,小呢,不懂些事情……”

话音刚落,有人喊了:“刺客……”

五皇子手中的酒壶应声落,颜知宁快速扑出去,可惜晚了一步,舞姬手中的匕首正扎在皇帝的肩膀上。

皇帝怒笑,抬脚踹向舞姬的腹部,张泉大叫一声扑去保护皇帝。

颜知宁才走上前,急忙搀扶着皇帝,“抓刺客、抓刺客、请太医。”

完,与张泉合力扶着皇帝往内寝去,“快、请太医。”

人群中的秦善和盯着三人的背影,冷冷地笑出,小侄女似乎听懂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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