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可以试试，但约法三章
宴席持续到深夜方散。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小院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檐角的风铃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谢寻妄却没有立刻回房。
他跟在陌离身后，看着他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在门口站了片刻，他忽然足尖一点，轻盈地跃上了小院的屋顶。
屋顶的瓦片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夜风拂面，带着仙城特有的、混合了灵气与人间烟火的气息。
头顶，星河璀璨，月华如水，洒下一片清辉。
他刚坐下没多久，身边瓦片轻响，另一道身影也跃了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是陌离。
他也换下了白日略显正式的服饰，只穿着一身简单的月白常服，墨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右眼尾那颗红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跑这来干什么？不睡觉。” 陌离看着前方鳞次栉比的仙城屋舍，语气随意。
“看星星。” 谢寻妄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漫天星辰，“仙城的星星，好像比蜃楼城清楚。”
陌离没说话，也仰头看向星空。
两人之间一时静谧，只有风声与彼此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谢寻妄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飘忽：
“仙长，你说……X-09，他最后算好人，还是坏人？”
陌离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用简单的好坏来区分。他助纣为虐，害人无数，是恶。但他也对你释放出善意，在实验室那种艰难的情况下给予你温暖，最后选择保护妹妹，阻止墨轩，甚至……间接帮了我们，用命赎了部分罪孽，这份决绝和亲情，又让人无法全然视之为恶。”
他侧过头，看着谢寻妄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的侧脸：“人是很复杂的，阿寻。很多时候，善恶只在一念之间，也在选择之间。他选了那条无法回头的路，也最终……用自己的方式，为那条路画上了句号。”
谢寻妄静静地听着，目光依旧望着星空，深黑的眸子里映着点点星芒，晦暗不明。
“那我呢？”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在实验室里……为了活下去，也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杀过那些被放出来、不杀我们就会被杀的妖兽，甚至……可能无意中，也配合过一些实验。我算好人，还是坏人？”
这个问题，他一直深埋心底，从未问出口。
那是他不敢触碰的过去，是他认为自己“肮脏”的证明。
如今身份转变，被集体接纳，这份深藏的自卑与恐惧，反而被放大，让他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一个来自他最在意之人的评判。
陌离的心微微一疼。
他看着少年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惶恐与自我怀疑，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上。
掌心温暖，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可以。” 陌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实验室里的你，是为了生存，身不由己。那不是你的本心。”
“而现在的你，会为了保护同伴扑向魔火，会因为怕我难过而努力控制魔核，会记得给杂役糖吃，会为X-09放下一朵野花……”
“阿寻，人的价值，不在于他来自哪里，有过怎样的过去，而在于他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在于他未来要走的路。”
他握紧了谢寻妄微凉的手，望进他转过来的、闪烁着不安与期待的眼睛：
“如果你觉得过去有亏欠，有不安，那就用以后的日子，做更多好事，保护更多的人，弥补你觉得遗憾的一切。”
“我会陪着你，一起。”
谢寻妄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反手紧紧握住陌离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仿佛抓住了黑暗中中的光，又像是握住了整个未来。
“嗯！” 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听仙长的！以后，只做好事，保护仙长，保护大家！”
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更加坚定的光芒，陌离欣慰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
夜风温柔，星河璀璨。
静默片刻，谢寻妄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语气变得低沉：
“仙长，那个‘源初学会’……墨轩死前提到的。我在实验室时，好像也隐约听过这个名字，似乎是那些疯子背后的支持者之一。他们……到底是什么？”
陌离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他望着远处仙城中心灯火辉煌、代表着仙盟权威的建筑群，缓缓道：
“‘源初学会’，在仙盟官方档案中，是登记在册、历史悠久、致力于研究上古仙道源流与灵气本源的‘学术组织’。他们发表过不少关于灵气净化、种族优化的‘理论’，在高层和部分激进修士中有不少支持者，影响力不小，树大根深，盘根错节。”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但墨轩的所作所为，浮生阁地下那些……已经证明，这个学会光鲜的外衣下，藏着何等血腥与疯狂的理念。他们恐怕不止是‘支持’实验室，很可能就是一部分禁忌实验的发起者和理念源头。”
谢寻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那我们就去端了它！”
“没那么简单。”陌离轻轻摇头，“它在仙盟有备案，是‘合法’组织。墨轩只是外围成员，我们手上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他个人行为与学会某些理论‘巧合’，却无法直接咬死学会本身参与非法人体实验和情感剥削。贸然动它，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被反咬一口，说我们扫黑组滥用职权，诬陷正经学术团体。”
他转向谢寻妄，目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醒而坚定：
“阿寻，你现在是‘特殊顾问’了。你的首要职责，是熟悉组内事务，运用你的能力协助办案，同时继续学习控制魔核，稳定自身。这才是你现在能做的，也是最重要的。”
“至于源初学会……”陌离望向深邃的夜空，“要从长计议。我们需要更扎实的证据，需要找到他们与实验室资金、人员、技术往来的铁证，需要摸清他们在仙盟内部的关系网。这件事，急不得。我会安排老严和小琪，从蜃楼城缴获的账册、玉简，以及墨轩的往来信函中仔细梳理线索。你若有空，也可以帮忙回忆实验室里任何可能与‘学会’相关的细节。”
谢寻妄虽然心有不甘，但看着陌离沉稳的目光，还是点了点头，将那份躁动的杀意压下：
“我明白了，仙长。我会先做好顾问该做的事。关于学会……我会仔细回想，一有发现就告诉你。”
陌离拍拍他的手：“嗯。记住，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够。对付这样的庞然大物，需要耐心，更需要……足够的‘势’。”
两人在屋顶又坐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心安。
直到夜露渐重，陌离才轻轻拍了拍谢寻妄的肩膀：“回去吧，夜深了。”
“仙长。” 谢寻妄却忽然叫住他，眼神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忐忑，“我们……现在算是什么？”
月光下，少年的脸庞清晰而专注，等待着某个重要的宣判。
陌离看着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知道，有些话，终究需要说清楚。
逃避和含糊，对谢寻妄这样心思敏感又执拗的人来说，反而是一种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自在，也认真地回望着谢寻妄，缓缓开口：
“阿寻，我们可以……试试。”
谢寻妄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几乎要迸出火花。
“但是，” 陌离立刻板起脸，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严肃，“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随意伤人。任何情况下，除非自卫或执行任务必要，不得主动攻击，更不能滥杀。这是底线。”
谢寻妄用力点头：“我保证！我以后都听仙长的，仙长说能打才能打！”
“第二，不准过度干涉我工作。我是组长，有很多公务要处理。你作为特殊顾问，也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不许在我办公时无理取闹，不许擅自替我决定事务。”
“嗯嗯！” 谢寻妄继续点头，“我会帮忙，不捣乱！”
陌离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第三条：“第三，不准……动不动就亲。公共场合，尤其是有外人在的时候，注意影响。”
这条显然触碰到了谢寻妄最在意的“福利”。他立刻皱起脸，眼睛眨啊眨，试图讨价还价：“仙长，这条……能商量一下吗？我保证很隐蔽，不会让别人看见……”
“不能。” 陌离斩钉截铁，耳根更红了，“没得商量。”
谢寻妄委屈地扁了扁嘴，垂下脑袋，小声嘟囔：“哦……知道了。”
看他那副可怜样子，陌离又有点心软，但想到这小混蛋得寸进尺的本事，还是狠下心来，补充道：“私下……偶尔……也要看我心情。”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快又轻，几乎淹没在风里。
但谢寻妄的耳朵多尖，立刻捕捉到了，瞬间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脸上多云转晴，笑得见牙不见眼：“嗯！我明白！保证看仙长心情！”
他那副“我懂我懂”的表情，让陌离一阵窘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明白就好！下去睡觉！”
说完，他率先起身，准备跃下屋顶。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谢寻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凑过来，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
温软濡湿的触感一掠而过，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气息和一丝得逞的狡黠。
“谢寻妄！” 陌离捂着被偷袭的脸颊，又惊又恼，耳根滚烫。
“仙长晚安！” 谢寻妄却早已大笑着跳下屋顶，身影灵活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后，只留下一串欢快的余音在夜风中飘荡。
陌离站在屋顶，夜风吹拂着他滚烫的耳根和凌乱的发丝，看着那扇迅速关上的窗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
“臭小子……”
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罩着静谧的小院，也照亮了他嘴角那抹不自觉扬起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小院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檐角的风铃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谢寻妄却没有立刻回房。
他跟在陌离身后，看着他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在门口站了片刻，他忽然足尖一点，轻盈地跃上了小院的屋顶。
屋顶的瓦片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夜风拂面，带着仙城特有的、混合了灵气与人间烟火的气息。
头顶，星河璀璨，月华如水，洒下一片清辉。
他刚坐下没多久，身边瓦片轻响，另一道身影也跃了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是陌离。
他也换下了白日略显正式的服饰，只穿着一身简单的月白常服，墨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右眼尾那颗红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跑这来干什么？不睡觉。” 陌离看着前方鳞次栉比的仙城屋舍，语气随意。
“看星星。” 谢寻妄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漫天星辰，“仙城的星星，好像比蜃楼城清楚。”
陌离没说话，也仰头看向星空。
两人之间一时静谧，只有风声与彼此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谢寻妄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飘忽：
“仙长，你说……X-09，他最后算好人，还是坏人？”
陌离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用简单的好坏来区分。他助纣为虐，害人无数，是恶。但他也对你释放出善意，在实验室那种艰难的情况下给予你温暖，最后选择保护妹妹，阻止墨轩，甚至……间接帮了我们，用命赎了部分罪孽，这份决绝和亲情，又让人无法全然视之为恶。”
他侧过头，看着谢寻妄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的侧脸：“人是很复杂的，阿寻。很多时候，善恶只在一念之间，也在选择之间。他选了那条无法回头的路，也最终……用自己的方式，为那条路画上了句号。”
谢寻妄静静地听着，目光依旧望着星空，深黑的眸子里映着点点星芒，晦暗不明。
“那我呢？”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在实验室里……为了活下去，也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杀过那些被放出来、不杀我们就会被杀的妖兽，甚至……可能无意中，也配合过一些实验。我算好人，还是坏人？”
这个问题，他一直深埋心底，从未问出口。
那是他不敢触碰的过去，是他认为自己“肮脏”的证明。
如今身份转变，被集体接纳，这份深藏的自卑与恐惧，反而被放大，让他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一个来自他最在意之人的评判。
陌离的心微微一疼。
他看着少年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惶恐与自我怀疑，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上。
掌心温暖，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可以。” 陌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实验室里的你，是为了生存，身不由己。那不是你的本心。”
“而现在的你，会为了保护同伴扑向魔火，会因为怕我难过而努力控制魔核，会记得给杂役糖吃，会为X-09放下一朵野花……”
“阿寻，人的价值，不在于他来自哪里，有过怎样的过去，而在于他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在于他未来要走的路。”
他握紧了谢寻妄微凉的手，望进他转过来的、闪烁着不安与期待的眼睛：
“如果你觉得过去有亏欠，有不安，那就用以后的日子，做更多好事，保护更多的人，弥补你觉得遗憾的一切。”
“我会陪着你，一起。”
谢寻妄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反手紧紧握住陌离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仿佛抓住了黑暗中中的光，又像是握住了整个未来。
“嗯！” 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听仙长的！以后，只做好事，保护仙长，保护大家！”
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更加坚定的光芒，陌离欣慰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
夜风温柔，星河璀璨。
静默片刻，谢寻妄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语气变得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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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但墨轩的所作所为，浮生阁地下那些……已经证明，这个学会光鲜的外衣下，藏着何等血腥与疯狂的理念。他们恐怕不止是‘支持’实验室，很可能就是一部分禁忌实验的发起者和理念源头。”
谢寻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那我们就去端了它！”
“没那么简单。”陌离轻轻摇头，“它在仙盟有备案，是‘合法’组织。墨轩只是外围成员，我们手上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他个人行为与学会某些理论‘巧合’，却无法直接咬死学会本身参与非法人体实验和情感剥削。贸然动它，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被反咬一口，说我们扫黑组滥用职权，诬陷正经学术团体。”
他转向谢寻妄，目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醒而坚定：
“阿寻，你现在是‘特殊顾问’了。你的首要职责，是熟悉组内事务，运用你的能力协助办案，同时继续学习控制魔核，稳定自身。这才是你现在能做的，也是最重要的。”
“至于源初学会……”陌离望向深邃的夜空，“要从长计议。我们需要更扎实的证据，需要找到他们与实验室资金、人员、技术往来的铁证，需要摸清他们在仙盟内部的关系网。这件事，急不得。我会安排老严和小琪，从蜃楼城缴获的账册、玉简，以及墨轩的往来信函中仔细梳理线索。你若有空，也可以帮忙回忆实验室里任何可能与‘学会’相关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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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屋顶又坐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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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长。” 谢寻妄却忽然叫住他，眼神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忐忑，“我们……现在算是什么？”
月光下，少年的脸庞清晰而专注，等待着某个重要的宣判。
陌离看着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知道，有些话，终究需要说清楚。
逃避和含糊，对谢寻妄这样心思敏感又执拗的人来说，反而是一种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自在，也认真地回望着谢寻妄，缓缓开口：
“阿寻，我们可以……试试。”
谢寻妄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几乎要迸出火花。
“但是，” 陌离立刻板起脸，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严肃，“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随意伤人。任何情况下，除非自卫或执行任务必要，不得主动攻击，更不能滥杀。这是底线。”
谢寻妄用力点头：“我保证！我以后都听仙长的，仙长说能打才能打！”
“第二，不准过度干涉我工作。我是组长，有很多公务要处理。你作为特殊顾问，也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不许在我办公时无理取闹，不许擅自替我决定事务。”
“嗯嗯！” 谢寻妄继续点头，“我会帮忙，不捣乱！”
陌离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第三条：“第三，不准……动不动就亲。公共场合，尤其是有外人在的时候，注意影响。”
这条显然触碰到了谢寻妄最在意的“福利”。他立刻皱起脸，眼睛眨啊眨，试图讨价还价：“仙长，这条……能商量一下吗？我保证很隐蔽，不会让别人看见……”
“不能。” 陌离斩钉截铁，耳根更红了，“没得商量。”
谢寻妄委屈地扁了扁嘴，垂下脑袋，小声嘟囔：“哦……知道了。”
看他那副可怜样子，陌离又有点心软，但想到这小混蛋得寸进尺的本事，还是狠下心来，补充道：“私下……偶尔……也要看我心情。”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快又轻，几乎淹没在风里。
但谢寻妄的耳朵多尖，立刻捕捉到了，瞬间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脸上多云转晴，笑得见牙不见眼：“嗯！我明白！保证看仙长心情！”
他那副“我懂我懂”的表情，让陌离一阵窘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明白就好！下去睡觉！”
说完，他率先起身，准备跃下屋顶。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谢寻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凑过来，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
温软濡湿的触感一掠而过，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气息和一丝得逞的狡黠。
“谢寻妄！” 陌离捂着被偷袭的脸颊，又惊又恼，耳根滚烫。
“仙长晚安！” 谢寻妄却早已大笑着跳下屋顶，身影灵活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后，只留下一串欢快的余音在夜风中飘荡。
陌离站在屋顶，夜风吹拂着他滚烫的耳根和凌乱的发丝，看着那扇迅速关上的窗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
“臭小子……”
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罩着静谧的小院，也照亮了他嘴角那抹不自觉扬起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