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知道。”黎耀坐在床边，看着他，“阿东已经在处理了。赌场的事闹大，赵坤被抓，警察在查他的账。老爷子现在焦头烂额，顾不上码头。”
“然后呢？”
“然后等二哥的消息。”黎耀说，“他说，他会从内部策反老爷子的人。”
顾清寒没说话，只是继续吃苹果。
“还有一件事。”黎耀看着他，“你受伤的事，以后不许瞒我。”
顾清寒愣了一下。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黎耀的声音低了下去，“都要联系我。”
“即使通讯器坏了，也要想办法。”
“即使。”他停了一下。“即使你会死，也要让我知道。”
顾清寒看着他，过了很久，笑了。
“好。”
他放下苹果，伸出手把黎耀往身边带了带，黎耀顺势把他拥入怀里，紧紧抱着。
第 五十六章 暗藏杀机
顾清寒被黎耀勒得肋骨生疼，可他没打算挣开，反倒把脸往黎耀肩窝里又拱了拱。
闻着那股肥皂味混着烟味，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闭上眼，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瘫在黎耀身上，嘴里还不忘嘟囔：“你胸口怎么这么硬，硌得我鼻子疼。”
“嫌硌就滚远点。”
黎耀虽然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松，反而又收紧了一些，过了好半天才松开，后退了半步，绷着脸装作凶巴巴的样子看着他。
顾清寒也不在意，“赌场那边怎么样了？”
“砸了。”黎耀白了他一眼，下巴微微抬起，“赵坤的账本被蝰蛇顺出来了，明天一早金悦准上头条。”
“嗯，干得漂亮。”
“少拍马屁。你呢？货截了？”
“截了。账本、样品弹都拿到了，船也炸了。”
黎耀手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炸了？你就不能动静小点？”
“已经很小了，就炸了货舱。”顾清寒一脸无辜，“船没沉，人全须全尾地撤了。”
黎耀“哼”了一声：“下次再这么不要命，我就把你锁屋里，哪儿都不许去。”
“锁屋里？”顾清寒挑眉，“那你陪我？”
“陪你个鬼！我去S城挣大钱，你自己在这儿喝西北风。”
“那我伤好了去S城找你。”
“找我干嘛？”
“媳妇都跑了，不得找回来。”
“滚蛋，你才是媳妇。”
“对，我男人都跑了，还不得赶紧找回来。”
黎耀被噎了一下，红着脸别过头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我去做饭。”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楼道里立马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王婶的大嗓门：“清寒回来了？”
“嗯。”黎耀的声音。
“昨晚去哪儿了？”
“进货。”
“大半夜进货？”
“嗯，菜新鲜。”
“你一个大老板还懂什么菜新鲜不新鲜。”
顾清寒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动静，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多会儿，黎耀端着两个碗进来了，一碗白粥，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卖相倒是不错。他把碗放桌上，踢了踢顾清寒的小腿：“起来吃饭。”
顾清寒慢悠悠地坐起来。
黎耀已经坐到桌边开吃了，呼噜呼噜喝粥，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顾清寒端起粥喝了一口，还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鸡蛋放他碗里。
“昨晚一晚上没吃，饿死了。”
顾清寒也夹了一大口鸡蛋，嚼了两口忽然皱眉，
“你这鸡蛋是不是盐放多了？”
“不吃就放下筷子。事多的你，我堂堂黎爷给你做饭，不懂感恩戴德，也得感激涕零吧。”
顾清寒闭上嘴，低头闷笑。
俩人你一口我一口把饭菜扫了个精光。黎耀把碗一放，往椅背上一靠，拍了拍肚子。
吃完饭，顾清寒在屋里睡觉，黎耀坐在门口小马扎上洗衣服。
王婶走过来，小声跟他说：“光头，清寒是不是在外头得罪人了？我早上看见巷口停着辆黑色轿车，好几个人转悠，看着不像好人。”
黎耀手里的动作停了，抬头看了眼王婶，又往巷口瞅了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低下头继续搓洗衣服：“没事婶子，估计是找错地方了，别担心。”
王婶没再多说，被人喊走了。
黎耀把衣服放进盆，起身去巷口转了一圈，街上安安静静的，老人晒太阳，小孩追着跑，没什么异常，这才回了院子，把衣服洗完晾干。
进屋的时候就看见顾清寒醒了，坐在床边拿着通讯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怎么了？”黎耀问。
“二哥说，赵坤全招了，老爷子今晚就来S城收拾烂摊子，金悦封了，货没了，他坐不住了。”
“你二哥那边什么打算？”
“老爷子一走，二哥就动手，今晚，程叔就能出来了。”
屋里一下子静了，黎耀看着顾清寒的背影。
“你有什么打算？”
“等二哥的消息。”顾清寒转过身。
黎耀点点头，走到他身边，俩人并排站在窗边往外看，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顾清寒，程叔出来了让他住在咱们这吧。”黎耀说。
顾清寒挑了挑眉，嘴角慢慢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住哪？咱们中间吗？那我晚上想碰你的时候，还得先把程叔叫醒，说叔你先出去待会儿，完事了你再回来。”
黎耀的脸腾地红了，一巴掌拍在桌上：“顾清寒，说正事呢，你他妈的……”
“文明点，黎爷。”顾清寒笑眯眯地看着他，“街坊邻居听着呢。”
“你大爷的！”黎耀抄起桌上的抹布就砸过去。顾清寒一把接住，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行了，程叔住隔壁。”顾清寒收了笑，“王婶那屋对面。”
“你还有钱租下来？”
“不是你有吗？S城城东的黎爷，二十一家会所，十五家高利贷。租个房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黎耀被他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说：“租就租。到时候收拾得舒舒服服的，让你程叔住得比你这破窝强一万倍。”
顾清寒看着黎耀那副无奈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个人真是嘴硬心软，明面上不肯认输，背地里却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那就交给你了，黎爷。”顾清寒笑着说。
黎耀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不过片刻，楼道里就传来了他和王婶商量租房事的声音，王婶的笑声和他生硬的语调形成了有趣的对比。顾清寒靠在门框上，听着这些声音，心里莫名地踏实下来。
天终于下雨了。滴答滴答的雨打在瓦片上，屋里显得格外安静。
顾清寒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还带着几分苍白的脸。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份沉重。他从枕头下面摸出通讯器，给林君屹发了条消息：“确定晚上吗？”
消息很快就回了：“确定。凌晨两点动手。君澈，这次能把阿燃救出来，多亏了你和黎耀。”
顾清寒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回复。他把通讯器塞回枕头下面，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等着黎耀回来。
黎耀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他推开门进来后就开始喋喋不休：
“我去隔壁把房子收拾了一遍，水电都通了，王婶说后天能把墙面也扫干净。我改天去镇上的家具店买套床，让你程叔住得舒舒服服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计划，顾清寒听着他的声音，终于忍不住走过去，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黎耀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动作停下来。顾清寒的吻很轻，却又很坚定，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谢谢你，我知道你在乎。
当两个人分开时，黎耀的脸已经红透了，他别过头去，用手背擦了擦嘴，嘟囔着：“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亲人。”
顾清寒没有回答，只是坐回床边，示意黎耀也坐下。
与此同时，S城的飞机场外，一群人拥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老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周身气压极低。
轿车启动，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第 五十七章 闯老宅救人
凌晨两点，林家老宅。
林君屹站在老宅对面，手里夹着烟，隔着大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扇大铁门。
雨越下越急，砸在伞上噼里啪啦响。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砸碎。
“二爷，老爷子那边消息来了。”阿诚凑过来小声说，“人住在金悦旁边的酒店，带了六个保镖。”
林君屹没说话，抬手吸了口烟。
“老宅这边有多少人？”他终于开口。
“八个，分两班。四个在屋里，四个在院子。”阿诚顿了顿，“程先生的房间从外面锁了，三楼不高，实在不行我们可以……”
“不用跳窗。”林君屹直接打断，“他怕高。”
阿诚一愣，连忙点头：“是。”
林君屹把烟蒂扔在地上，抬脚往老宅走。阿诚赶紧举伞跟上，想给他挡雨，被他抬手推开。
雨水很快打湿他的西装，贴在身上。可他脚步一点不乱，慢慢走向里面那个人。
走到大铁门前，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拦着：“二爷，老爷子吩咐过……”
“开门。”林君屹看都没看他，目光只盯着里面的房子。
“二爷，老爷子不在，谁都不能进……”
“我说，开门。”林君屹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气场却冷得吓人，那保镖当场就怂了。
“是。”铁门缓缓打开。
林君屹走进去，院子里种着两排梧桐树，雨点打在叶子上沙沙响。他一路走到洋房门口，推门进去，大厅黑漆漆的，只有走廊尽头亮着一盏小灯。
楼梯口站着两个人，拦住他：“二爷，老爷子说了，谁都不能上三楼。”
“谁都不行？包括我？”林君屹看着他们。
两人没说话，就是不让路。
林君屹看了片刻，轻轻笑了下。
“阿诚。”
阿诚立刻上前，出手极快，在两人后颈一敲，两人直接软倒在地。
林君屹跨过他们，直奔三楼。
三楼门口的四个保镖听到楼下的动静立即掏出枪
三楼门口的四个保镖听到楼下动静，立刻拔枪围了上来，枪口齐刷刷对准楼梯口。
林君屹脚步没停，侧身避过第一声枪响，阿诚已经先一步冲上去，手肘狠狠撞在一人手腕上，手枪“哐当”掉在地上。另一人从侧面扑来，阿诚弯腰躲开，反手扣住他胳膊用力一拧，只听一声闷哼，那人直接瘫倒。
剩下两人前后夹击，子弹擦着林君屹耳边飞过。他不退反进，抬脚踹中一人膝盖，趁对方跪倒的瞬间，夺过手枪枪柄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最后一人刚要扣扳机，阿诚从后锁住他脖颈，用力一勒，那人瞬间失去力气，软倒在地。
短短片刻，四个保镖全被解决，楼道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和窗外的雨声。
林君屹掸了掸衣角，看向尽头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三楼走廊尽头，就是关着程燃的房间。阿诚从倒下的保镖身上搜出钥匙递给林君屹
“二爷”
接过阿诚递来的钥匙，用却因过度紧绷而有些发颤，对着锁孔反复比对，好几次都差之毫厘。
额角的雨水混着冷汗滑落，他攥紧钥匙，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稍一用力就惊扰了门里的人。
“二爷，还是我来吧。”
林君屹没说话，将钥匙递给阿诚的瞬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他退到一旁，脊背绷得笔直，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门，连脚步都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
阿诚接过钥匙，轻轻一拧，门被缓缓推开。
林君屹站在门口，屋里没开灯，只有一点光从外面透进来。
程燃坐在床沿，穿着灰色家居服，人瘦得脱了形。他闭着眼，靠在床头，听到开门声，也没什么反应。
林君屹看着他，双手猛地握紧。他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情慢慢松下来，轻声开口：“阿燃，我来接你走。”
程燃睁开眼，看到林君屹，脸上没什么比表情。
“他走了？”程燃嗓子哑得厉害。
“去S城了，今晚回不来。”林君屹往前走了两步，看见程燃扶着柜子的胳膊一直在抖，伸手想去扶，顿了顿，还是收了回来。
“君澈呢？”
“在等消息，他没事。”林君屹压着心里的难受，语气尽量平静。
“你跟他联系上了？”
“联系上了。”
“他知道你来？”
“知道，我答应天亮前给他消息。”
程燃扶着床头慢慢站起来，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林君屹心下一紧。
“君屹，你图什么？”程燃看着他，露出一点讽刺的笑，“你们林家人，冷冷血，我不信你是为了手足情深。”
“的确不是。”林君屹看着他消瘦的样子，这么多年的情绪堵在胸口，外人都觉得他随了父亲，是个狠人。
他平复了一下，平静道：“走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等二哥的消息。”黎耀说，“他说，他会从内部策反老爷子的人。”
顾清寒没说话，只是继续吃苹果。
“还有一件事。”黎耀看着他，“你受伤的事，以后不许瞒我。”
顾清寒愣了一下。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黎耀的声音低了下去，“都要联系我。”
“即使通讯器坏了，也要想办法。”
“即使。”他停了一下。“即使你会死，也要让我知道。”
顾清寒看着他，过了很久，笑了。
“好。”
他放下苹果，伸出手把黎耀往身边带了带，黎耀顺势把他拥入怀里，紧紧抱着。
第 五十六章 暗藏杀机
顾清寒被黎耀勒得肋骨生疼，可他没打算挣开，反倒把脸往黎耀肩窝里又拱了拱。
闻着那股肥皂味混着烟味，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闭上眼，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瘫在黎耀身上，嘴里还不忘嘟囔：“你胸口怎么这么硬，硌得我鼻子疼。”
“嫌硌就滚远点。”
黎耀虽然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松，反而又收紧了一些，过了好半天才松开，后退了半步，绷着脸装作凶巴巴的样子看着他。
顾清寒也不在意，“赌场那边怎么样了？”
“砸了。”黎耀白了他一眼，下巴微微抬起，“赵坤的账本被蝰蛇顺出来了，明天一早金悦准上头条。”
“嗯，干得漂亮。”
“少拍马屁。你呢？货截了？”
“截了。账本、样品弹都拿到了，船也炸了。”
黎耀手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炸了？你就不能动静小点？”
“已经很小了，就炸了货舱。”顾清寒一脸无辜，“船没沉，人全须全尾地撤了。”
黎耀“哼”了一声：“下次再这么不要命，我就把你锁屋里，哪儿都不许去。”
“锁屋里？”顾清寒挑眉，“那你陪我？”
“陪你个鬼！我去S城挣大钱，你自己在这儿喝西北风。”
“那我伤好了去S城找你。”
“找我干嘛？”
“媳妇都跑了，不得找回来。”
“滚蛋，你才是媳妇。”
“对，我男人都跑了，还不得赶紧找回来。”
黎耀被噎了一下，红着脸别过头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我去做饭。”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楼道里立马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王婶的大嗓门：“清寒回来了？”
“嗯。”黎耀的声音。
“昨晚去哪儿了？”
“进货。”
“大半夜进货？”
“嗯，菜新鲜。”
“你一个大老板还懂什么菜新鲜不新鲜。”
顾清寒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动静，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多会儿，黎耀端着两个碗进来了，一碗白粥，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卖相倒是不错。他把碗放桌上，踢了踢顾清寒的小腿：“起来吃饭。”
顾清寒慢悠悠地坐起来。
黎耀已经坐到桌边开吃了，呼噜呼噜喝粥，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顾清寒端起粥喝了一口，还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鸡蛋放他碗里。
“昨晚一晚上没吃，饿死了。”
顾清寒也夹了一大口鸡蛋，嚼了两口忽然皱眉，
“你这鸡蛋是不是盐放多了？”
“不吃就放下筷子。事多的你，我堂堂黎爷给你做饭，不懂感恩戴德，也得感激涕零吧。”
顾清寒闭上嘴，低头闷笑。
俩人你一口我一口把饭菜扫了个精光。黎耀把碗一放，往椅背上一靠，拍了拍肚子。
吃完饭，顾清寒在屋里睡觉，黎耀坐在门口小马扎上洗衣服。
王婶走过来，小声跟他说：“光头，清寒是不是在外头得罪人了？我早上看见巷口停着辆黑色轿车，好几个人转悠，看着不像好人。”
黎耀手里的动作停了，抬头看了眼王婶，又往巷口瞅了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低下头继续搓洗衣服：“没事婶子，估计是找错地方了，别担心。”
王婶没再多说，被人喊走了。
黎耀把衣服放进盆，起身去巷口转了一圈，街上安安静静的，老人晒太阳，小孩追着跑，没什么异常，这才回了院子，把衣服洗完晾干。
进屋的时候就看见顾清寒醒了，坐在床边拿着通讯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怎么了？”黎耀问。
“二哥说，赵坤全招了，老爷子今晚就来S城收拾烂摊子，金悦封了，货没了，他坐不住了。”
“你二哥那边什么打算？”
“老爷子一走，二哥就动手，今晚，程叔就能出来了。”
屋里一下子静了，黎耀看着顾清寒的背影。
“你有什么打算？”
“等二哥的消息。”顾清寒转过身。
黎耀点点头，走到他身边，俩人并排站在窗边往外看，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顾清寒，程叔出来了让他住在咱们这吧。”黎耀说。
顾清寒挑了挑眉，嘴角慢慢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住哪？咱们中间吗？那我晚上想碰你的时候，还得先把程叔叫醒，说叔你先出去待会儿，完事了你再回来。”
黎耀的脸腾地红了，一巴掌拍在桌上：“顾清寒，说正事呢，你他妈的……”
“文明点，黎爷。”顾清寒笑眯眯地看着他，“街坊邻居听着呢。”
“你大爷的！”黎耀抄起桌上的抹布就砸过去。顾清寒一把接住，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行了，程叔住隔壁。”顾清寒收了笑，“王婶那屋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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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有吗？S城城东的黎爷，二十一家会所，十五家高利贷。租个房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黎耀被他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说：“租就租。到时候收拾得舒舒服服的，让你程叔住得比你这破窝强一万倍。”
顾清寒看着黎耀那副无奈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个人真是嘴硬心软，明面上不肯认输，背地里却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那就交给你了，黎爷。”顾清寒笑着说。
黎耀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不过片刻，楼道里就传来了他和王婶商量租房事的声音，王婶的笑声和他生硬的语调形成了有趣的对比。顾清寒靠在门框上，听着这些声音，心里莫名地踏实下来。
天终于下雨了。滴答滴答的雨打在瓦片上，屋里显得格外安静。
顾清寒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还带着几分苍白的脸。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份沉重。他从枕头下面摸出通讯器，给林君屹发了条消息：“确定晚上吗？”
消息很快就回了：“确定。凌晨两点动手。君澈，这次能把阿燃救出来，多亏了你和黎耀。”
顾清寒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回复。他把通讯器塞回枕头下面，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等着黎耀回来。
黎耀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他推开门进来后就开始喋喋不休：
“我去隔壁把房子收拾了一遍，水电都通了，王婶说后天能把墙面也扫干净。我改天去镇上的家具店买套床，让你程叔住得舒舒服服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计划，顾清寒听着他的声音，终于忍不住走过去，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黎耀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动作停下来。顾清寒的吻很轻，却又很坚定，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谢谢你，我知道你在乎。
当两个人分开时，黎耀的脸已经红透了，他别过头去，用手背擦了擦嘴，嘟囔着：“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亲人。”
顾清寒没有回答，只是坐回床边，示意黎耀也坐下。
与此同时，S城的飞机场外，一群人拥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老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周身气压极低。
轿车启动，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第 五十七章 闯老宅救人
凌晨两点，林家老宅。
林君屹站在老宅对面，手里夹着烟，隔着大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扇大铁门。
雨越下越急，砸在伞上噼里啪啦响。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砸碎。
“二爷，老爷子那边消息来了。”阿诚凑过来小声说，“人住在金悦旁边的酒店，带了六个保镖。”
林君屹没说话，抬手吸了口烟。
“老宅这边有多少人？”他终于开口。
“八个，分两班。四个在屋里，四个在院子。”阿诚顿了顿，“程先生的房间从外面锁了，三楼不高，实在不行我们可以……”
“不用跳窗。”林君屹直接打断，“他怕高。”
阿诚一愣，连忙点头：“是。”
林君屹把烟蒂扔在地上，抬脚往老宅走。阿诚赶紧举伞跟上，想给他挡雨，被他抬手推开。
雨水很快打湿他的西装，贴在身上。可他脚步一点不乱，慢慢走向里面那个人。
走到大铁门前，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拦着：“二爷，老爷子吩咐过……”
“开门。”林君屹看都没看他，目光只盯着里面的房子。
“二爷，老爷子不在，谁都不能进……”
“我说，开门。”林君屹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气场却冷得吓人，那保镖当场就怂了。
“是。”铁门缓缓打开。
林君屹走进去，院子里种着两排梧桐树，雨点打在叶子上沙沙响。他一路走到洋房门口，推门进去，大厅黑漆漆的，只有走廊尽头亮着一盏小灯。
楼梯口站着两个人，拦住他：“二爷，老爷子说了，谁都不能上三楼。”
“谁都不行？包括我？”林君屹看着他们。
两人没说话，就是不让路。
林君屹看了片刻，轻轻笑了下。
“阿诚。”
阿诚立刻上前，出手极快，在两人后颈一敲，两人直接软倒在地。
林君屹跨过他们，直奔三楼。
三楼门口的四个保镖听到楼下的动静立即掏出枪
三楼门口的四个保镖听到楼下动静，立刻拔枪围了上来，枪口齐刷刷对准楼梯口。
林君屹脚步没停，侧身避过第一声枪响，阿诚已经先一步冲上去，手肘狠狠撞在一人手腕上，手枪“哐当”掉在地上。另一人从侧面扑来，阿诚弯腰躲开，反手扣住他胳膊用力一拧，只听一声闷哼，那人直接瘫倒。
剩下两人前后夹击，子弹擦着林君屹耳边飞过。他不退反进，抬脚踹中一人膝盖，趁对方跪倒的瞬间，夺过手枪枪柄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最后一人刚要扣扳机，阿诚从后锁住他脖颈，用力一勒，那人瞬间失去力气，软倒在地。
短短片刻，四个保镖全被解决，楼道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和窗外的雨声。
林君屹掸了掸衣角，看向尽头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三楼走廊尽头，就是关着程燃的房间。阿诚从倒下的保镖身上搜出钥匙递给林君屹
“二爷”
接过阿诚递来的钥匙，用却因过度紧绷而有些发颤，对着锁孔反复比对，好几次都差之毫厘。
额角的雨水混着冷汗滑落，他攥紧钥匙，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稍一用力就惊扰了门里的人。
“二爷，还是我来吧。”
林君屹没说话，将钥匙递给阿诚的瞬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他退到一旁，脊背绷得笔直，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门，连脚步都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
阿诚接过钥匙，轻轻一拧，门被缓缓推开。
林君屹站在门口，屋里没开灯，只有一点光从外面透进来。
程燃坐在床沿，穿着灰色家居服，人瘦得脱了形。他闭着眼，靠在床头，听到开门声，也没什么反应。
林君屹看着他，双手猛地握紧。他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情慢慢松下来，轻声开口：“阿燃，我来接你走。”
程燃睁开眼，看到林君屹，脸上没什么比表情。
“他走了？”程燃嗓子哑得厉害。
“去S城了，今晚回不来。”林君屹往前走了两步，看见程燃扶着柜子的胳膊一直在抖，伸手想去扶，顿了顿，还是收了回来。
“君澈呢？”
“在等消息，他没事。”林君屹压着心里的难受，语气尽量平静。
“你跟他联系上了？”
“联系上了。”
“他知道你来？”
“知道，我答应天亮前给他消息。”
程燃扶着床头慢慢站起来，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林君屹心下一紧。
“君屹，你图什么？”程燃看着他，露出一点讽刺的笑，“你们林家人，冷冷血，我不信你是为了手足情深。”
“的确不是。”林君屹看着他消瘦的样子，这么多年的情绪堵在胸口，外人都觉得他随了父亲，是个狠人。
他平复了一下，平静道：“走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