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什…么…”

秦牧川:“丝巾。”

“解开…我不行了——”

“不会的,宝贝特别棒,所以等我一起,好吗?”

不行…那还要煎熬好久。

好汉不吃眼前亏,许屹立刻就要求饶,却被秦牧川结结实实吻住,丧失了话语权,陷入长久的水深火热……

终于被解开的一瞬间,许屹以为会获得解放。然而并没有,他仿佛被关久了,坏掉一样,只能泪眼迷蒙地望向秦牧川。

秦牧川知道,他不敢碰,他害怕那种濒死的感觉,想向自己寻求缓和的余地。

可他求错人了。

秦牧川只会让他更刺激,他温柔地抱紧许屹,又恶劣地上手轻轻一推。然后如愿以偿地感受怀里人激烈的反应。

像是被惊悚片吓到极致的恐怖尖叫,三魂七魄都轻飘飘地离体,天灵盖沁凉一片。

许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了实体,软绵绵化在了秦牧川臂弯里……

等他稍缓一些,没那么敏感了。秦牧川扯过被子,从背后将人包住,像抱小孩似的,轻轻晃着他亲吻安抚。

清理过后,许屹已经筋疲力竭,秦牧川把他放在床上,去客厅翻出医药箱,处理了下膝盖。

回到卧室的时候,许屹还没睡,看向他的眼睛一层尚未平复的水光,“怎么了?”

秦牧川:“没事,就只是沾水了换了块纱布。”

“……以后不许胡闹。”

“听你的。”秦牧川很真诚地点点头,他不想骗许屹的,但这种被纵容的感觉太让人上瘾了,他下次还敢。

他把人搂进怀里,“这两天你不在我都没睡好觉。”

许屹不咸不淡道:“我在你也没睡好过吧。”

“嗯?”

许屹闭上眼睛,低声道:“我半夜醒过来的时候,你不在床上。”

秦牧川瞬间有些明白过来许屹今天为什么会有那么一出,“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焦虑,最近就失眠比较严重。”

许屹睁开眼,“焦虑什么?你失眠干什么去了?”

“就工作。”秦牧川眸光闪了下,小声说,“睡不着还抱着你的话,很想继续做,太煎熬了。”

“……”

他明显不想说,许屹没追问,只柔声道:“很严重的话,要不要看一下心理医生。”

秦牧川略带忐忑地看着他,好像有点怕被嫌弃似的,“我其实一直有在看心理医生。”

许屹其实不太意外,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怎么了?”

“我觉得我挺正常的,”秦牧川很委屈地缩在他肩窝,“我妈给我找的医生,我不敢不看,每次就聊聊天。我自己也有心理咨询证,她那些套路我都知道,我觉得她赚我的钱赚得太轻易了,每次聊完故意气她一两句,然后开心地从诊室出来。”

“……”

许屹摸了摸他的脸,哑声失笑,“怎么这么皮啊。”

秦牧川仰头在他下巴亲了一口。

许屹又道:“那你怎么办,也不能一直不睡啊。”

“不会啊,撑不住自然就睡了,我现在就有点困,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许屹有点怀疑他撒谎,他想定个闹钟半夜起来看看秦牧川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又怕闹钟先吵醒的是秦牧川。

“好,你先睡,我去倒杯水。”

不能靠闹钟,那就靠生理钟吧。

秦牧川摁住他,积极表现,“我去给你倒。”

……

半夜,许屹被尿意唤醒的时候,整个人被秦牧川八爪鱼似的箍在怀里。对方呼吸均匀绵长,睡颜沉静。

他小心翼翼抬起横在腰间的手臂,刚挪动半寸,那只手臂便像有自我意识般,立刻追过来,将他捞回原位,甚至搂得更紧。

许屹换了策略,先将脑袋往外挪,远离那片滚烫的胸膛。然后捏住秦牧川手腕,轻轻抬起,自己趁机往外挪。

就在快要脱离掌控范围的瞬间,小腹猛地一沉!

许屹整个人都麻了,感觉秦牧川像是直接在他膀胱上摁了一把,把他捞了回去。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用力甩开那只作乱的手,翻身下床,直奔卫生间,“砰”地关上门。

床上,秦牧川唇角缓缓勾起来。

他今天真的挺困的来着,一直忍到现在没睡,能有一个逗宝贝的机会,都是他应得的。

许屹出来的时候,秦牧川正埋在他枕头上呼吸,听见动静,抬起脑袋,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宝贝……”

“你还装。”许屹抽走他脑袋下的枕头,重重扔在他身上,“混蛋,我就多余关心你,给我滚去客房。”

秦牧川笑着接过枕头往床头柜一扔,抓住许屹摁在怀里,让他跟自己睡在一个枕头上,“别生气,告诉你一个秘密。”

许屹本来在挣扎,闻言抬头,“什么?”对秦牧川的好奇压过了恼火。

“人体生理学比片有用。”

“……”

“别害怕,我是为了让你爽,不是让你难受的。”

“……不至于。”

许屹就是突然意识到,他和秦牧川应该有点心灵沟通,不能整天探索人体的奥秘。

正好可以借这个“追求”的机会,加深思想交流。

不,得当个任务执行起来。

*

晚上闹了一通,半夜又闹了一通,第二天两人醒过来就快中午了,收拾好出去吃饭的时候,秦牧川说要先回一趟酒店。

昨晚秦牧川是被司机送过来的,许屹开了他停在许屹楼下的保时捷,“回酒店做什么?吃完饭再顺路把你送回去不行?”

秦牧川扯扯身上的连帽衫,“我昨天穿过了,你这边没有能换的衣服。”

“这不挺好的,又不脏。”许屹笑道,“很显年轻。”

“还记仇呢?”秦牧川失笑,“但真的不行,我要回去换战袍。”

“……”

许屹忽然想起,之前秦乐潼说他“穿衣洗漱要半天”,甚至质疑他化妆,没忍住笑了下。

许屹把他送回酒店,在楼下大堂等。

他知道自己是gay的那天起,就没想过,这辈子还会有类似“等女朋友化妆”的经历。还挺…新奇的。

二十多分钟后,秦牧川一身黑从电梯那边走过来。

许屹目光一滞。

剪裁利落的黑衬衫收进西裤,衬得肩线平直,腰身紧窄。袖口上卷,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小臂,腕骨一只泛着冷光的机械表。

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恰好敛去几分眉眼的锋利,那股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气质,矛盾且招人。

这是战袍还是昨日重现?昨天精心打扮没派上用场,所以今天继续?

不过的确帅得很犯规,大厅隐约有不少目光投过去。

许屹站起身,走过去,“挺好的,昨天就觉得好看,没来得及欣赏。”他笑着晃了下车钥匙,“走吧,帅哥。”

秦牧川瞬间褪去了成熟,笑着凑上来,“太敷衍了哥哥,夸我至少得是——艹死我,宝贝。”

许屹被他露骨的用词惊得眼皮一跳,下意识扫了眼四周,幸好没人靠太近。他嗤笑了声,轻飘飘回敬,“看你本事了,宝贝。”

男人骨子里都有好胜天性,秦牧川都说“各凭本事”了,许屹觉得既然放不下,没法结束这段关系,就没有避而不战的道理。

为什么要害怕秦牧川辜负他?就算辜负,秦牧川也必须要付出伤筋动骨的代价。

许屹心底那股沉寂许久的战意被彻底激起。他决定,一步步拿回这段感情的主动权。第一步,就是要秦牧川心口如一地爱他。

要沦陷就一起沦陷,要痛苦就一起痛苦。

这段感情,要么双赢,要么两败俱伤。

他不接受其他任何结果。

*

情侣餐厅今天客流还好。

许屹和秦牧川一进门就看到靠在收银台的那个男服务员。见到他俩又一起进来,眼神有点复杂。

“昨天那间包厢。”秦牧川径直开口。

男服务员沉默地带他们进去。落座后,他拿出平板,语气平淡:“请问点些什么?”

秦牧川:“和昨天一样。”

“抱歉,客人太多,不记得您昨天的菜单了。”

许屹觉得怪怪的,吃个饭没必要针锋相对。他正想打圆场,对面的秦牧川忽的很委屈地看向他,“哥哥,你看——”

找到告状机会的秦牧川宛如小人得志,“就是他!”

“昨天你一走了之,把我丢下,他竟然问我打不打包。这可是情侣套餐,你不在我怎么吃,撑死我吗?”

秦牧川眨眨眼睛,“好过分,你今天帮我投诉他吧。”

“…………”

服务员大概从来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奇葩,眼睛里震惊都遮不住了。

许屹没想到吃个饭还要丢人,怕服务员又说什么,两个人真杠起来,他在桌下踢了踢秦牧川的腿,声音很轻,“你给我正常点。”

秦牧川瞬间没有了杠人的心思,只想专心跟哥哥在桌子下调情,“好吧。”

把显然要回怼的服务员噎了一下。

“不好意思,他开玩笑。”许屹冲服务员笑了笑,朝平板点了下,“就还是昨天这份套餐,麻烦了。”

等人出去,秦牧川又不满意了,“你怎么还对他笑。”

“你吓人家干什么?”

“他就是很过分嘛。”

“行了,别指桑骂槐了。”许屹瞧着他,挑了下眉,“他过分还是我过分?”

秦牧川哼哼唧唧地抱怨,“你也挺过分的,七夕节甩人,我差点泪洒当场被人看笑话。”

“是吗。”

“是。”秦牧川重重点头,胳膊肘支在桌面,双手托腮,“昨天我从餐厅出来就去赛车场兜风了,以前都是靠刺激缓解情绪,但昨天我在车上一不小心就哭了,视线受阻,差点出事。”

许屹呼吸一窒。

秦牧川垂下眼睛,小声道:“快吓死我了。”

一股凉意猛地窜上脊背,随即被更汹涌的后怕和怒火取代,许屹音调都高了,“靠刺激缓解情绪,你发什么疯呢?情绪不好还做这么危险的事,你活腻了?”

秦牧川理亏极了,抿抿唇,“我也是才发现这样很危险,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别生气……”

“秦牧川。”许屹看着他,认真道,“我不是生气,是担心。我希望你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都有停在危险边缘的机会让你悬崖勒马,不要有侥幸心理。而且……”

“你不是不知道赛车危险,你就是过分自信,觉得自己能掌控。”

秦牧川很轻地笑了一下,“这么了解我。”

许屹不想让他太飘,“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小心点。”

“放心,我很惜命的。”秦牧川伸出手,隔着桌子,握住他发颤的指尖,“还要和你长命百岁呢。”

许屹心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安静片刻,秦牧川突然说:“我向你学习,以后心情不好也去打球,如果昨天去,是不是就能遇到你……多完美。”

他说着话音忽的低下去,话音里染上一点苦涩,“为什么我总是…后知后觉。”

那一瞬间,许屹感觉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受到秦牧川身上一股汹涌外溢的难过。

总是…后知后觉,曾经还错过了什么?

虽然好奇,但许屹没有揭人伤疤的习惯,只带着点轻哄的语气说:“别纠结了,都过去了,昨天也很好。”

他立马转移了个轻松的话题,“你腿这两天不能多走,看个电影还是可以,想看什么风格,我现在订票。”

秦牧川托着脸颊的指尖轻点,“刺激一点的。”

许屹正想找悬疑片。

秦牧川慢悠悠道:“国内应该没有开放到那种程度的。”

一提到这,他又好了,刚刚的难过仿佛错觉。

许屹面无表情抬眼,“你再说。”

秦牧川见好就收,“感情片吧。”

许屹:“别怪我没提醒你,国内的感情片大部分都是悲剧。”

秦牧川放下手,无所谓地耸耸肩,“正好,看到别人痛苦,我会觉得更快乐,那什么…以哀景衬乐情。”语文版的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来上菜的服务员换了人,不再是先前那位。

“算他识相。”秦牧川拿起刀叉,利落地切好盘中的牛排,叉起一块,自然而然递到许屹唇边,“尝尝,看着还行。”

都送过来了,许屹就张口接了。

但他觉得这样有点太腻歪了,咽下去之后,轻声道:“你自己吃。”

许屹有心和秦牧川进行些非色.情的思想交流,便以游戏行业的现状与前景切入话题。两人从人工智能的技术迭代、硬科技投资的逻辑,聊到近期资本市场的风向变化。

许屹本身就在科技领域、见解扎实,秦牧川更不用说,金字塔尖的领航者,行业风向、资本运作没人比他更懂了。

跟从前和宋泽宇交流时截然不同。宋泽宇偏向保守稳妥,许屹和他交流不出什么确切信息。

而秦牧川言辞犀利,观点清晰,带着一种敏锐甚至傲慢的洞察力,那是久居上位、尽在掌握的笃定。

许屹听着,竟有些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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