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唐家姑姑
谢勇征的电话拨得又急又稳，听筒牢牢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在敲定一件他等了半辈子的大事。
洛燕川听不清话筒那头的声响，只看见他握手机的指节微微绷紧。
挂断电话后，他深深呼口气，转过身时眼尾压着淡红，却扯出个绷了很久的、极淡的笑，
声音里还带着没完全压平的微颤：“司法鉴定中心留了人值班，我们现在就过去。”
洛燕川转头看向外公田振国。
老人缓缓点头，声音沉厚：“去吧，我在这儿陪着你谢爷爷和谢太爷爷，等你们带结果回来，我也想第一时间，听见这个准信。”
洛燕川陪着谢勇征出了门。
谢夫人扶着门框送到门口，指尖搭在木门边沿微微用力，目光追着两人的身影一直落到车边，嘴唇嗫嚅了好几回，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到最后只化作一句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的“路上慢点”。
车子缓缓驶出深巷，谢勇征一路缄口不言。
他怀里稳稳护着那个封口完好的物证袋——是刚才洛燕川递给他的，里面装着卫宁的毛发样本，更装着他等了大半辈子的答案。
半小时左右就到目的地，城东的司法鉴定中心，是一栋肃穆的灰白色独栋建筑。
周末没人，整栋楼静得发空，只剩风擦过墙面的轻响。
两名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谨的司法鉴定人员早已等在门口。
年长的叫郑利平，四十七岁，是中心的主任法医师；年轻的叫马兆鹏，三十三岁，是他的助手。
两人对谢勇征再熟悉不过。
这位公安厅的副厅长，这几年多次来所里做亲缘鉴定。
每一次来，都揣着沉甸甸的希望；每一次走，都带着掩不住的失落。
这些年看着他一趟趟跑，两人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
“谢厅长！”郑利平快步迎上来，伸手和他握了握，目光落在旁边的洛燕川身上，“这位就是您电话里说的那位朋友？”
“对，洛燕川，田振国老爷子的亲外孙。”
谢勇征简单介绍，又转向洛燕川，“这是郑主任和他的徒弟马兆鹏，老熟人，绝对信得过。”
郑利平了然点头，没多问半句多余的话，伸手接过谢勇征递过来的物证袋，指尖先仔细抚过封条边缘，
确认全程没有拆动痕迹、封条完好无损，才郑重开口：
“样本我马上送进实验室加急处理。你们是在这儿等着，还是先回去等消息？”
谢勇征下意识看向洛燕川，眼里藏着压了多年的忐忑。
洛燕川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稳无波，给足了底气：“我们在这儿等。”
郑利平看着他们，解释一句：“最快也要四五个小时才出初步结果。”说完才转身，带着样本进了无菌实验室。
另一边，卫宁陪着唐瑾言从旧货市场回来，刚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位明艳大气的长发女人，正挨着陶外婆和田婉音闲话家常。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过来，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卫宁身上落了一圈，眼里瞬间漫开毫不掩饰的惊艳。
她当即转头看向身侧的田婉音，笑着开口，声音清亮爽利：“二嫂，这就是卫宁吧？长得也太好看了！”
这人正是唐令容——田婉音现任丈夫唐令森的妹妹，唐瑾言的姑姑。
她眉目间自带一股敞亮劲儿，像北方冬日里裹着暖阳的穿堂风，明快热烈，却半点不刺骨，
直白的夸赞说得坦荡磊落，反倒没半分让人不适的冒犯感。
不等卫宁开口，外婆已经笑着叫他：“小宁回来了，快过来，给你介绍下，这是令容，你叫唐姑姑就好。”
卫宁微微颔首，语气礼貌温和：“唐姑姑好！”
“哎别别别！”唐令容立刻摆着手笑了，“可别叫姑姑，叫姐姐，平白把我叫老了好几岁，我可不依。”
田婉音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戳了戳她的胳膊：“你呀，多大的人了？孩子都几岁了，还没个正形。”
“二嫂，我这不是跟卫宁亲近嘛！”唐令容理直气壮地回了句，又转头看向卫宁，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和欢喜，她突然惊呼道：“哎呀，我想起来了，几个月前我们还在电话里见过一次，
你就是半年前海城书展上那个很有名的作家，还有最近热搜上，你讲课的视频我都看了，说真的，燕川那小子，
从小就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我以前还以为他要抱着他的公司打一辈子光棍呢，
没想到一出手就找了个这么好看又优秀的对象，太合我眼缘了。”
外婆在旁边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别一直盯着人家看，再看把我们小宁吓着了。”
“我哪是吓他，我是真心夸他呢！”唐令容说着，已经起身走到卫宁跟前，又细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越看越好看，比视频里好看几十倍，气质也干净，属于一眼惊艳，越品越有味道的那款，我们燕川，眼光是真不赖。”
卫宁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悄悄泛了红，却半点不觉得别扭。
唐令容的打量里没有半分审视和恶意，全是长辈看自家孩子对象的欢喜和亲近，像是在替洛燕川把关，确认他找了个靠谱的人。
“行了，快坐下说话，别站着吓孩子。”田婉音笑着拉了她一把，几人才重新落了座。
唐瑾言凑到卫宁耳边，压着声音补了句：“我姑姑就这样，嘴快心热，你别在意，她是真喜欢你。”
卫宁轻轻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那边唐令容已经挽住了陶外婆的胳膊，亲亲热热地陪着老人聊天。
她说话语速偏快，嗓音脆生生的，偶尔夹杂几句地道的龙城方言，鲜活又接地气，逗得外婆笑个不停。
聊了没几句，她又转头看向卫宁：“卫宁，你今天没什么事吧？燕川出去忙了，你在家待着多无聊。
正好我今儿闲着没事，想逛街，咱们一起出去转转？”
卫宁还没来得及应声，旁边的唐瑾言眼睛一下子亮了，举着双手凑过来：“我去我去！姑姑我也要去！”
唐令容当即转头看向田婉音和外婆：“二嫂，伯母，你们也很久没出去逛了吧？
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先出去吃顿好的，吃完饭顺便去旁边的商场逛逛街、消消食，多好！”
洛燕川听不清话筒那头的声响，只看见他握手机的指节微微绷紧。
挂断电话后，他深深呼口气，转过身时眼尾压着淡红，却扯出个绷了很久的、极淡的笑，
声音里还带着没完全压平的微颤：“司法鉴定中心留了人值班，我们现在就过去。”
洛燕川转头看向外公田振国。
老人缓缓点头，声音沉厚：“去吧，我在这儿陪着你谢爷爷和谢太爷爷，等你们带结果回来，我也想第一时间，听见这个准信。”
洛燕川陪着谢勇征出了门。
谢夫人扶着门框送到门口，指尖搭在木门边沿微微用力，目光追着两人的身影一直落到车边，嘴唇嗫嚅了好几回，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到最后只化作一句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的“路上慢点”。
车子缓缓驶出深巷，谢勇征一路缄口不言。
他怀里稳稳护着那个封口完好的物证袋——是刚才洛燕川递给他的，里面装着卫宁的毛发样本，更装着他等了大半辈子的答案。
半小时左右就到目的地，城东的司法鉴定中心，是一栋肃穆的灰白色独栋建筑。
周末没人，整栋楼静得发空，只剩风擦过墙面的轻响。
两名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谨的司法鉴定人员早已等在门口。
年长的叫郑利平，四十七岁，是中心的主任法医师；年轻的叫马兆鹏，三十三岁，是他的助手。
两人对谢勇征再熟悉不过。
这位公安厅的副厅长，这几年多次来所里做亲缘鉴定。
每一次来，都揣着沉甸甸的希望；每一次走，都带着掩不住的失落。
这些年看着他一趟趟跑，两人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
“谢厅长！”郑利平快步迎上来，伸手和他握了握，目光落在旁边的洛燕川身上，“这位就是您电话里说的那位朋友？”
“对，洛燕川，田振国老爷子的亲外孙。”
谢勇征简单介绍，又转向洛燕川，“这是郑主任和他的徒弟马兆鹏，老熟人，绝对信得过。”
郑利平了然点头，没多问半句多余的话，伸手接过谢勇征递过来的物证袋，指尖先仔细抚过封条边缘，
确认全程没有拆动痕迹、封条完好无损，才郑重开口：
“样本我马上送进实验室加急处理。你们是在这儿等着，还是先回去等消息？”
谢勇征下意识看向洛燕川，眼里藏着压了多年的忐忑。
洛燕川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稳无波，给足了底气：“我们在这儿等。”
郑利平看着他们，解释一句：“最快也要四五个小时才出初步结果。”说完才转身，带着样本进了无菌实验室。
另一边，卫宁陪着唐瑾言从旧货市场回来，刚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位明艳大气的长发女人，正挨着陶外婆和田婉音闲话家常。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过来，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卫宁身上落了一圈，眼里瞬间漫开毫不掩饰的惊艳。
她当即转头看向身侧的田婉音，笑着开口，声音清亮爽利：“二嫂，这就是卫宁吧？长得也太好看了！”
这人正是唐令容——田婉音现任丈夫唐令森的妹妹，唐瑾言的姑姑。
她眉目间自带一股敞亮劲儿，像北方冬日里裹着暖阳的穿堂风，明快热烈，却半点不刺骨，
直白的夸赞说得坦荡磊落，反倒没半分让人不适的冒犯感。
不等卫宁开口，外婆已经笑着叫他：“小宁回来了，快过来，给你介绍下，这是令容，你叫唐姑姑就好。”
卫宁微微颔首，语气礼貌温和：“唐姑姑好！”
“哎别别别！”唐令容立刻摆着手笑了，“可别叫姑姑，叫姐姐，平白把我叫老了好几岁，我可不依。”
田婉音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戳了戳她的胳膊：“你呀，多大的人了？孩子都几岁了，还没个正形。”
“二嫂，我这不是跟卫宁亲近嘛！”唐令容理直气壮地回了句，又转头看向卫宁，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和欢喜，她突然惊呼道：“哎呀，我想起来了，几个月前我们还在电话里见过一次，
你就是半年前海城书展上那个很有名的作家，还有最近热搜上，你讲课的视频我都看了，说真的，燕川那小子，
从小就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我以前还以为他要抱着他的公司打一辈子光棍呢，
没想到一出手就找了个这么好看又优秀的对象，太合我眼缘了。”
外婆在旁边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别一直盯着人家看，再看把我们小宁吓着了。”
“我哪是吓他，我是真心夸他呢！”唐令容说着，已经起身走到卫宁跟前，又细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越看越好看，比视频里好看几十倍，气质也干净，属于一眼惊艳，越品越有味道的那款，我们燕川，眼光是真不赖。”
卫宁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悄悄泛了红，却半点不觉得别扭。
唐令容的打量里没有半分审视和恶意，全是长辈看自家孩子对象的欢喜和亲近，像是在替洛燕川把关，确认他找了个靠谱的人。
“行了，快坐下说话，别站着吓孩子。”田婉音笑着拉了她一把，几人才重新落了座。
唐瑾言凑到卫宁耳边，压着声音补了句：“我姑姑就这样，嘴快心热，你别在意，她是真喜欢你。”
卫宁轻轻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那边唐令容已经挽住了陶外婆的胳膊，亲亲热热地陪着老人聊天。
她说话语速偏快，嗓音脆生生的，偶尔夹杂几句地道的龙城方言，鲜活又接地气，逗得外婆笑个不停。
聊了没几句，她又转头看向卫宁：“卫宁，你今天没什么事吧？燕川出去忙了，你在家待着多无聊。
正好我今儿闲着没事，想逛街，咱们一起出去转转？”
卫宁还没来得及应声，旁边的唐瑾言眼睛一下子亮了，举着双手凑过来：“我去我去！姑姑我也要去！”
唐令容当即转头看向田婉音和外婆：“二嫂，伯母，你们也很久没出去逛了吧？
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先出去吃顿好的，吃完饭顺便去旁边的商场逛逛街、消消食，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