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临别
“确实有点小事。”
洛燕川没有完全否认，却也没有道出实情，
“外公的一位老朋友，家里出了点状况，他心情有些沉重。”
卫宁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那你明天多陪陪他。”
“好！”洛燕川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缓缓闭上了眼睛。
卧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暖气片里水流流动的轻响，偶尔传来远处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沉寂。
卫宁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像一只倦极的小猫，安安静静地蜷在他怀里。
洛燕川却毫无睡意，睁着眼望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淡淡月光，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今日在谢家老宅的光景。
谢家人今夜，估计是无人能安稳入眠了。
记挂寻找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得了确切的准信，明日还能隔着人群远远看一眼，这事放谁身上，都熬得合不上眼。
他自己就曾无数次熬过这样的长夜，当年满心满脑全是想见到卫宁的执念，至今想起，那份攥着心的煎熬还历历在目。
怀里的卫宁不自觉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皮肤上，洛燕川低头，
在他额角轻轻落下一个吻，轻柔得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睡梦。
“宁宁！”他极轻地唤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被夜色吞没。
卫宁没有任何回应，呼吸依旧平稳绵长，已然陷入了熟睡。
洛燕川细心地掖好被角，手臂紧紧环着他，终于闭上了眼睛。
无论明日之后会迎来怎样的变故，至少此刻，他此生最爱的人安稳地睡在自己怀里，这便是他当下最想守住的一切。
长夜漫漫，终会迎来天明。
次日一早，田婉音便早早起身张罗早餐。
她特意给两人煮了馄饨，薄皮裹着饱满的馅料，汤底是昨夜熬好的鸡汤，
撒上碎紫菜和鲜香的虾皮，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屋子。
馄饨端上桌，她先给卫宁盛了满满一碗，又往他碟子里添了勺炸得香酥的虾皮，
温声叮嘱：“多吃点，路上要坐好久的飞机，垫垫肚子不容易饿。
我还给你们装了些卤味和水果，一会儿路上带着吃。”
唐瑾言难得没有拉着卫宁去自己房间，而是乖乖坐在桌边，陪着大家闲聊。
卫宁喝了两口热汤，抬眼看向坐在主位的田振国，温声开口问：“外公，您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田振国愣了一瞬，随即笑着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和得看不出半点异样：“嗨，都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难免跟着感慨两句，没什么大事，你们别跟着挂心。”
说着还顺势叮嘱了两句两人路上注意安全，回到海城记得常来电话，自然而然转移话题，半分破绽都没露。
卫宁见他神态舒展，语气也轻松，这才放下心来，没再多问。
唐瑾言在一旁眉飞色舞地说着有趣的事，田婉音时不时笑着搭两句话，一桌人说说笑笑，气氛热络又安稳。
午饭也是田婉音亲手张罗的，全是卫宁这几天爱吃的菜，满满摆了一桌子。
席间一家人闲话家常，没人提离别的话，却都悄悄把不舍藏在了频频给卫宁夹菜的动作里。
直到午饭过后，田婉音帮着两人把行李收拾妥当，又反复检查了几遍有没有落下东西，洛燕川和卫宁才拎着行李走出房间，交给早已等候在门外的程朗和罗一照俩人。
几人走到院门口时，外公外婆已经等候在外。
冬日的风卷着有些刺骨的冷意吹过来，唐瑾言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厚羽绒服跟在一旁，
看着罗一照将两人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眼眶悄悄泛红，却还是强忍着没掉眼泪，没流露半分委屈，
直到洛燕川和卫宁跟外公外婆道完别，要转身上车时，
他才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声开口：“卫宁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啊？”
“等期末忙完，学校放了假，有空了就过来。”
卫宁温声回应，见他一副蔫哒哒的模样，伸手揉了揉这个身高快与他齐平的少年的头。
这是卫宁第一次做这个动作，带着几分生涩的僵硬，只轻轻揉了一下便飞快收回了手，
低声叮嘱道：“有空多过来陪陪外公外婆，帮我照看好他们，下次过来，给你带礼物。”
“真的？”唐瑾言眼睛瞬间亮了，压了半晌的委屈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
卫宁微笑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当着全家人的面继续说道：“真的，要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也可以发微信给我，我给你带。”
说着，他想起这几日陪着梳理的功课，又温声补全了复习的叮嘱，语气里添了几分哄少年人卸压的轻松，
“还有期末复习别乱了节奏，之前给你划的高频考点、整理的错题本，就按我教你的框架法再过两遍，不用刷新题熬太晚。
考试的时候别着急，更别慌，就按咱们模拟的节奏来，先把会做的题全做完、能拿的分稳稳攥住，不用在难题上死磕耗时间。”
他顿了顿，眼底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也不避讳长辈们在场，又说了个网上流传的兜底小诀窍：“剩下的难题，真要是一点思路都没有，但又不想留空白难看，那你就蒙。
现在网上不是流行一个考试顺口溜吗？虽然考场不同，但也应该大差不差。
剩下不会做的，如果正好是选择题，实在没辙就记个顺口溜，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
参差不齐就选C，总归别空着，蒙都有蒙对的概率。”
这话一落，一旁的田婉音和外公外婆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唐瑾言更是笑得眉眼弯弯，忙不迭点头，
把正经的复习叮嘱和这句玩笑似的蒙题准则全牢牢记在了心里，前几日对着期末考点的那点焦虑，
被这几句又靠谱又鲜活的话熨得平平整整，连声音都亮了几分：“我全记住了卫宁哥！肯定好好考，不给你丢脸！”
“不过卫宁哥！这个蒙法你用过吗？”唐瑾言笑着问，
卫宁摇摇头：“没用过，所以能不能蒙对就看你的运气了。”
一旁的田婉音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上前把手里的密封保鲜袋递到卫宁手里，轻声道：“里面是给你们装的卤牛肉和洗好的水果，路上饿了记得吃。
洛燕川没有完全否认，却也没有道出实情，
“外公的一位老朋友，家里出了点状况，他心情有些沉重。”
卫宁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那你明天多陪陪他。”
“好！”洛燕川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缓缓闭上了眼睛。
卧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暖气片里水流流动的轻响，偶尔传来远处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沉寂。
卫宁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像一只倦极的小猫，安安静静地蜷在他怀里。
洛燕川却毫无睡意，睁着眼望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淡淡月光，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今日在谢家老宅的光景。
谢家人今夜，估计是无人能安稳入眠了。
记挂寻找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得了确切的准信，明日还能隔着人群远远看一眼，这事放谁身上，都熬得合不上眼。
他自己就曾无数次熬过这样的长夜，当年满心满脑全是想见到卫宁的执念，至今想起，那份攥着心的煎熬还历历在目。
怀里的卫宁不自觉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皮肤上，洛燕川低头，
在他额角轻轻落下一个吻，轻柔得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睡梦。
“宁宁！”他极轻地唤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被夜色吞没。
卫宁没有任何回应，呼吸依旧平稳绵长，已然陷入了熟睡。
洛燕川细心地掖好被角，手臂紧紧环着他，终于闭上了眼睛。
无论明日之后会迎来怎样的变故，至少此刻，他此生最爱的人安稳地睡在自己怀里，这便是他当下最想守住的一切。
长夜漫漫，终会迎来天明。
次日一早，田婉音便早早起身张罗早餐。
她特意给两人煮了馄饨，薄皮裹着饱满的馅料，汤底是昨夜熬好的鸡汤，
撒上碎紫菜和鲜香的虾皮，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屋子。
馄饨端上桌，她先给卫宁盛了满满一碗，又往他碟子里添了勺炸得香酥的虾皮，
温声叮嘱：“多吃点，路上要坐好久的飞机，垫垫肚子不容易饿。
我还给你们装了些卤味和水果，一会儿路上带着吃。”
唐瑾言难得没有拉着卫宁去自己房间，而是乖乖坐在桌边，陪着大家闲聊。
卫宁喝了两口热汤，抬眼看向坐在主位的田振国，温声开口问：“外公，您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田振国愣了一瞬，随即笑着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和得看不出半点异样：“嗨，都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难免跟着感慨两句，没什么大事，你们别跟着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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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瑾言在一旁眉飞色舞地说着有趣的事，田婉音时不时笑着搭两句话，一桌人说说笑笑，气氛热络又安稳。
午饭也是田婉音亲手张罗的，全是卫宁这几天爱吃的菜，满满摆了一桌子。
席间一家人闲话家常，没人提离别的话，却都悄悄把不舍藏在了频频给卫宁夹菜的动作里。
直到午饭过后，田婉音帮着两人把行李收拾妥当，又反复检查了几遍有没有落下东西，洛燕川和卫宁才拎着行李走出房间，交给早已等候在门外的程朗和罗一照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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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洛燕川和卫宁跟外公外婆道完别，要转身上车时，
他才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声开口：“卫宁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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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宁温声回应，见他一副蔫哒哒的模样，伸手揉了揉这个身高快与他齐平的少年的头。
这是卫宁第一次做这个动作，带着几分生涩的僵硬，只轻轻揉了一下便飞快收回了手，
低声叮嘱道：“有空多过来陪陪外公外婆，帮我照看好他们，下次过来，给你带礼物。”
“真的？”唐瑾言眼睛瞬间亮了，压了半晌的委屈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
卫宁微笑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当着全家人的面继续说道：“真的，要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也可以发微信给我，我给你带。”
说着，他想起这几日陪着梳理的功课，又温声补全了复习的叮嘱，语气里添了几分哄少年人卸压的轻松，
“还有期末复习别乱了节奏，之前给你划的高频考点、整理的错题本，就按我教你的框架法再过两遍，不用刷新题熬太晚。
考试的时候别着急，更别慌，就按咱们模拟的节奏来，先把会做的题全做完、能拿的分稳稳攥住，不用在难题上死磕耗时间。”
他顿了顿，眼底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也不避讳长辈们在场，又说了个网上流传的兜底小诀窍：“剩下的难题，真要是一点思路都没有，但又不想留空白难看，那你就蒙。
现在网上不是流行一个考试顺口溜吗？虽然考场不同，但也应该大差不差。
剩下不会做的，如果正好是选择题，实在没辙就记个顺口溜，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
参差不齐就选C，总归别空着，蒙都有蒙对的概率。”
这话一落，一旁的田婉音和外公外婆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唐瑾言更是笑得眉眼弯弯，忙不迭点头，
把正经的复习叮嘱和这句玩笑似的蒙题准则全牢牢记在了心里，前几日对着期末考点的那点焦虑，
被这几句又靠谱又鲜活的话熨得平平整整，连声音都亮了几分：“我全记住了卫宁哥！肯定好好考，不给你丢脸！”
“不过卫宁哥！这个蒙法你用过吗？”唐瑾言笑着问，
卫宁摇摇头：“没用过，所以能不能蒙对就看你的运气了。”
一旁的田婉音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上前把手里的密封保鲜袋递到卫宁手里，轻声道：“里面是给你们装的卤牛肉和洗好的水果，路上饿了记得吃。